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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小说:

吞狼

作者:

caelus

分类:

穿越架空

车内,卫瀛顿了顿,轻笑一声,“那就请晋侯听清了,本宫乃天子嫡女,按礼数,本就该晋侯避让,你说部下已有三四成通过城门,此刻避让确实不便,但礼法规矩,怎能因不便就不遵从?今儿个你不方便,明儿个他不方便,这规矩岂不形同虚设?”

叶峋面皮一绷,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一阵风吹来,他低声咳了两下,咳喘中略带杂音。

他刚平复呼吸,却听车内卫瀛又道,“别的不提,单说晋侯,若是你身子不爽利,见到父皇,难道也不行礼么?”

叶峋望着纹丝不动的车帘沉默片刻,车内也再无声音。

双方无声僵持之时,不远处的幽州、楚州队列里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注视着这里,讥诮、幸灾乐祸或是谨慎小心,眼神各异,伴着切切察察的私语。

忽的叶峋嗤笑一声,不咸不淡的道,“殿下说的是,臣这就命属下让开。”

说完,目光滑向卫瀛马车后方,那里停着一辆黑篷双辕马车,显然是魏侯所乘。

哼,魏侯这厮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叶峋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片刻后,前方晋州队伍慢慢向两侧分开,中间让出一条路。

卫瀛一声令下,魏州队列再度启动,穿过两侧的晋州人马,朝城门而去。

叶峋已然下马,立在车旁,注视着魏州队列中央的金顶马车,八宝流苏随着车轮转动微微飘荡。

亲随来到叶峋身侧,“主公,这里是风口,您这几日风寒才好些,快回车上去吧。”

叶峋又望了一眼,慢慢回身上车……

景元帝寿辰前夕,各处皇家寺庙都会启建法会为天子祈福,其中以京郊宝华寺法会最为盛大,启建和满散当日,景元帝都会亲临宝华寺礼佛。

这日拂晓,宝华寺晨钟回荡在疏落林间,宝马香车穿过幽径,诸州勋贵命妇络绎而至。成排的小沙弥早已候在山门旁,贵人下车就有沙弥引路,沿着笔直宽阔的辇道,穿过天王殿,便见紫铜大鼎中香火连片,青色烟气直往天上窜去。

大雄宝殿赫然出现在晨曦中,金顶夺目,迢耀百里。

殿内诸佛慈悲,金刚怒目,长明灯如浩瀚银河,外面初春的风仍显料峭,殿内却被灯火香烟烘烤得酷暑一般燥热。

贵人们先后进殿,遇见熟识的便低语寒暄几句,待卫瀛与魏州众人抵达时,殿内不少人正围在晋侯和晋州家臣身边,轻声攀谈,时不时能听见“战车冠绝”、“匡扶大启”、“不世之功”等字眼。

卫瀛驻足瞧了瞧,只见叶峋玉簪金冠,黑貂大氅下仅露出一小截猩红衣摆,长身玉立,无需费力寻找,一眼便能在人群里瞧见他。许是清早赶路的缘故,他面色略微发白,唇角虽挂着一丝笑意,但眉目疏离,眸光轻淡,在周遭一片恭维中,他姿态却颇为桀骜。

“殿下,”储况忽的朝卫瀛道,“这里是下风处,烟气重,不如往这边来。”

说着,便轻步引卫瀛往另一边走,卫瀛确实不喜佛前的香火味,也就随他走开了。

不远处,叶峋眸子微微一转,视线越过三两大启官吏,正瞧见她两人背影,往宝殿深处去。

片刻后,礼官高声宣告御驾将临,众人悉数跪迎,待卯时三刻整,景元帝着十二旒冕,玄衣纁裳,神态威严步入大殿。

景元帝行至佛前拈香,高僧们开始唱诵金光明经,木鱼、引磬和悠扬的梵音层层交织,仿佛能度化一切苦厄。另有僧人手持菩提珠,口诵消灾纳福佛语,在香烟缭绕中绕佛而行。

卫瀛在队列里抬手以长袖遮挡,悄悄打了个呵欠。每年父皇寿辰都会办祈福法会,天不亮就要动身,劳神费力,对她来说无疑是个苦差,而念经时最为难熬,不消片刻,困意便如洪水般难以抵挡。

卫瀛趁无人注意,从袖底摸出藏好的杏脯,飞快的塞入嘴里,一边含着酸甜杏肉,一边转转眼珠,视线正往储况那边飘去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清响,一高僧路过魏州众人前方时,手里的佛珠骤然断裂,一百单八颗菩提珠崩溅一地,吟诵声戛然而止。

满殿灯火无风而动,殿内骤暗,片刻后复明,恍若有乌云掠过。四下一片死寂,人群中传出阵阵惊疑的吸气声。

景元帝面色已然沉了下去,唇角拉平,不发一语。

无数视线追随着佛珠,只见它们骨碌碌滚向各处,渐渐停下,正有三颗轻轻撞上储况脚尖。

他垂眸瞧了一眼,神色如常,连眼睫都一颤不颤。

那高僧气息一滞,慢慢蹲下身,虔诚的拾起近处的几颗佛珠,小心收在掌心,附近的小沙弥也都过来帮忙捡拾,一青年沙弥搀扶着高僧起身。

高僧望着前方地面上的三粒佛珠,而后目光往上一移,最终停在储况面上,目光复杂难辨,雪白长须微微颤动,似乎张了张口,但最终并未出声,只微微摇头。

景元帝视线在高僧和储况之间兜了个圈,沉声道:“清远大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那法号清远的高僧闻言,眉心一拧,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道,“陛下,贫僧斗胆直言,菩提珠佛前崩散,实乃不祥,不但断裂在这位施主面前,而且还有佛珠独独停于脚前……”

清远一声轻叹,再度垂眸。

诸州王侯和家臣都面色陡变,眼睛滴溜溜的转向魏州方向。

叶峋面无表情,眼睛仿佛点漆的珠子,逐寸的检视着储况那冷白的脸、淡色的唇,还有宽大衣袍下似乎更加消瘦的身形。

而不远处的幽侯薛明远,满脸关切之色,可望向储况的视线却好似医士切脉的手,片刻后收回目光。心腹家臣略凑近他说了些什么,他只阖目不语,袖底的手一粒粒捻过佛珠。而薛明远身侧的澄阳公主卫汐,视线在卫瀛身上一触即离,低头遮掩住面上的一丝快意。

内廷女眷的眼睛也都往卫瀛处瞟,淡漠或幸灾乐祸居多,偶有几个露出些许同情的,唯有储况的姑母储美人脸上褪去血色,手紧紧按在胸前,忧惧难掩。

卫瀛顶着周遭各色目光,神色泰然开口道,“魏侯乃本宫夫君,还请清远大师明示。”

清远循声望向人群中的卫瀛,顿了顿才道,“若贫僧所料不差,魏侯年幼颇坎坷,幼丧母,多血灾,待始龀之年才时来运转?”

储况的生母,听说的确很早就亡故了。血灾?不清楚是什么,想来是诸如意外受伤之类的事。至于始龀之年,那正是储况从外室处被带进侯府的年岁。

卫瀛不欲多言,只点点头。

清远继续道:“魏侯如今虽有番造化,但总览一生,膝下空虚,寿元不丰,较之父兄,福寿只恐更为稀薄。”

先魏侯储雍战死时好歹年逾不惑,而嫡公子储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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