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白的马车消失在街巷中后,温吟知才卸下扮轻松的假面。
她的心里空荡荡的。
三年前太子哥哥离世,两年前温建安远赴边疆,五哥为救未过门的嫂嫂,两人双双溺水身亡。今日阿白也离开了京城,能陪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春雪似乎也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了,向来活泼的她今日却异常安静的。
“回宫吧。”温吟知开口道,她在此已经逗留太久,再待下去会引人起疑心的。
春雪眨巴下眼睛:“公主,不等春婳一块回宫吗?”
温吟知回她:“春婳去取肖郢的奴契并将他安顿好,她是赶不上跟我们一块回宫的。”
春雪日日都跟随在温吟知身侧,众人都眼熟春雪。温吟知怕日后她的此番举动,给肖郢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因此由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的春婳去处理此事就正合适。
春雪若有所思地看着公主。公主她眉头紧锁,眉间似有一团抹不开的忧愁。
春婳说得对,肖公子对公主而言很重要。春雪在心里暗道,一时间没听见公主的问话。
“春雪。”温吟知伸手在春雪的面前晃了晃。
春雪回过神来:“嗯?公主有何吩咐。”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近日四哥那边可有消息?”温吟知疑惑问。
春雪避轻就重答:“派去的人回禀,四殿下一切如常并无任何异动。”
温吟知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拧了拧眉心道:“被困在府中一月有余,四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几日盯紧些,我总觉得四哥除了拿婚事牵制我外,还留有后手。”
“是。”春雪应下。
二人交谈完毕,马车也刚好停在宫门口。温吟知一路回到栖鸾宫,瞧见她主殿的房门是紧闭的。
温吟知停住脚步,回头问春雪:“大白天的为何房门紧闭。”
春雪低头,一言不发。
温吟知眼皮一跳,方才她就觉得春雪今日过于安静,还特地提到了春婳。
温吟知心里头闪过一个念头,说时迟那时快春婳就从拐角处出现,从袖中递出一张纸给温吟知:“林二公子托属下转交给公主的。”
温吟知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奴契。奴契姓名那一栏,正写着肖郢二字。
这奴契她不是吩咐归还给肖郢了吗?如今怎么还在春婳手中!温吟知垂下眼看向春婳。
春婳笔直跪下,朝温吟知请罪:“奴婢未完成公主所托,擅自做主将人带回栖鸾宫,请公主责罚。”
春雪紧跟着道:“奴婢也有罪,明知此事却还隐瞒不报,甘愿与春婳一块受罚。”
春婳春雪二人从小就跟在温吟知身边,她知晓二人不会无缘无故违逆她的决策。
她询问道:“为何要擅作主张?”
春婳视线稍偏,落在腰间寒冷的匕首上:“我只懂刀,不懂公主为何不带肖公子回宫。”
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带有一丝桀骜:“但我懂,他能让公主睡个好觉。”
昨夜她在树上真真切切瞧见到,公主在紫藤花下睡了三个时辰后,醒来没有‘发病’。
温吟知没曾想会是这个回答,她昨夜明明吩咐了春婳不用跟来,春婳还是偷偷躲在暗处保护她。她心中一时五味陈杂,不知该如何言语。
春婳仰起头,将温吟知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她心疼公主这两月以来被梦魇折磨所受的苦,亲眼见证公主曾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如可以,她宁愿自己代替公主承受这一切。
“肖郢的奴契林二公子昨夜已寻班主买下。林二公子说她走前,会再一次跟公主提议留下肖郢。若是公主不同意,我便直接将人带回栖鸾宫。这是她离开前,最后能为公主做的事。”
春婳缓缓道:“我们都觉得,肖郢对公主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
春雪在一侧赞同点头。
闻言,温吟知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扶起春婳春雪二人,随后缓缓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天色里的云沉默。
春婳以为公主在担忧名声一事:“他随我一块入宫的,很少人瞧见。公主将他养在栖鸾宫,平日里也不让他出宫便可。”
她是公主的暗卫,进出宫都有特权。这一路上谁瞧见了她,她都知晓。
“阿婳,他是人,他需要自由。”温吟知最是明白被囚禁的滋味,她在梦中经历过无数次这种时刻,她不想将肖郢关在栖鸾宫中。
“即使是撕家都需要自由。”
撕家是温吟知养的一只猫,是她一年前出宫时捡的。
春婳上前一步,向来冰冷干脆的语调里带有一丝恳求:“可是事已至此,公主不妨试试他能否治好公主的梦魇。若是不行,我再把他送出宫去,不会叫人察觉的。”
温吟知没有一口否决:“此事容我再想想。”
春雪春婳见温吟知松口,便不再劝说而是自动退下领罚。温吟知没制止,等她们走后门外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不敢上前一步。别看她风光无限,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住着一只胆小鬼。她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也不知以何种方式与肖郢相处。
砰——
屋内的窗户被撞开。
温吟知循声看去,一只漂亮的长毛三花猫从屋内跳上窗户。在见到温吟知那一刻,它高傲地仰起头,迈着优雅的猫步在窗沿边上走着。
这便是温吟知养的猫——撕家。
温吟知对此情形已经见怪不怪,她每次出门回来,撕家都要从别处窜出来吓她一跳,然后高傲地抬起脖子等待着她的抚摸。等她真的摸它,一般没多久,它就要不耐烦地逃走。
可是今日撕家却没有过来。因为它从窗边下来后,便藏在草丛里暗暗观察窗边的男人。
温吟知一眼就看见站在窗边身着华服,气质出尘,却带着些病弱之姿的肖郢。
肖郢浓密的睫羽低垂着,他在找猫。感觉到窗外的视线后,他不经意地抬眼看向温吟知。
温吟知审视着他,肖赢的底色是温柔的。而方才肖郢看向她这一眼,淡漠薄凉,给人感觉像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个体。异样的感觉萦绕在温吟知的心间,她不知晓为何会如此。
肖郢打开房门径直往温吟知的方向走去,最终在距离温吟知三步的位置停下,朝她行礼。
“奴——拜见公主。”肖郢的声音低沉,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
温吟知捏紧手中的奴契,克制地说一句:“免礼。”
肖郢起身,栖鸾宫外传来好大一阵闹腾的声音。
“长生宫办案,替陛下捉拿潜入宫中的刺客。尚方宝剑在此,尔等再敢阻拦,一块抓入刑部大牢审讯。”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温吟知预感大事不妙,陆今年又来了。
自温吟知得知春婳将肖郢带回栖鸾宫那刻起,便知晓这会成为他人攻击自己的把柄。但是她却未曾想,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她来不及做任何准备。
陆今年带着大批人手闯入,栖鸾宫的宫人被逼得节节后退,其中就包括刚刚退下的春婳春雪。
温吟知下意识将肖郢挡在身后,栖鸾宫宫人迅速地退到温吟知身后,默契地将肖郢藏在人群中。
“陆今年,此乃后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温吟知挡住陆今年的去路,语气不善。
陆今年抬手行礼道:“本官自然知晓这是后宫,男子不能踏入。但本官是清净之身且奉命办案,公主请放心,本官玷污不了公主的声誉。”
温吟知看着陆今年手中象征帝王亲临,拥有先斩后奏权力的尚方宝剑,面色十分难看。陆今年到底给父皇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哄得父皇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都交于他手上。
陆今年见温吟知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唇边含笑地回视温吟知:“本官要入内寻找上月混入宫中刺杀公主的刺客。”
刺客一事,已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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