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能不知,"随行的小宫女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静太妃娘娘先是在慈宁宫,三言两语就敲碎了她那套'圣女高于众生'的架子。随后皇后娘娘又亲自在坤宁宫给她把脉,把她所谓的体香、神迹、甚至不吃饭只喝露水落下的顽疾,全当成病给剖开讲了个透彻……"
"最后,皇后娘娘便将她丢进了这药房,说既然神明救不了她的族人,那她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学会怎么在这世上活下去。"
林休微微点头。
正低头干活的阿茹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那道修长身影时,她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僵在原地。
那人随意地倚在门框上,一身青色常服看似寻常,领口与袖尖却暗绣着五爪龙纹——那是稍有僭越便要诛九族的禁忌。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门外的光景。刚才还在她面前高声喝骂的管事嬷嬷,此刻正连同几个小宫女死死趴在青砖上,抖得像筛糠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能让这戒备森严的皇家医苑噤若寒蝉的,天下只有一人。
大圣朝的新任皇主,一手将蒙剌踢下地狱的**——林休。
他甚至没有拔刀动怒,那股透入骨髓的上位者气度,就仿佛将整座大圣朝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鼻尖上。
阿茹娜下意识地想挺直脊背,那是草原圣女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但在对上林休那双深渊般的漆黑眸子时,残存的挣扎瞬间在现实的药苦味中彻底溃散。
她慌乱地放下手中带泥的药材,双手交叠,生硬、却无可挑剔地行了一个宫女最低微的叩首礼。
"奴婢……叩见陛下。"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将她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坛姿态,切割得支离破碎。
阿茹娜没有再像被俘虏时那样,高喊什么"长生天的骄傲"与"圣女的尊严"。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沉默了足足半袋烟的功夫,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红着眼眶问出了那个日夜折磨着她的扎心问题。
"敢问陛下……我父汗自打进京与我分开关押后便毫无音讯。他如今……可还留有一条性命?草原上,是否还有能够挺过这白灾的残部?"
她问得极其小心翼翼。这哪里还是什么圣女?这只是一个在绝望中想要求得一点点侥幸的女儿。
面对这种让人心碎的询问,林休连半句安抚的废话都懒得说。
"你爹就在京城四方馆的里。好吃好喝地供着,死不了。"林休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因为过几天的受降大典上,他还要替朕向万邦使节磕头示众。"
听到父亲被当成玩物般圈养,阿茹娜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希冀被彻底粉碎。
没等她喘过气来,林休又从袖口摸出一份刚从北境加急送回的军报,随手丢在她面前的药案上。那随意的动作,就像丢下一份没用的废纸。
"至于你问的那些草原残部……自己看吧。"
阿茹娜颤抖着拿起纸页。即便她的汉字认得还不全,但上头刺眼的朱红批注,却比刀子更狠地扎进了她的瞳孔。
军报上新添的数字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那个曾亲眼看着她被押解入关的旧日左贤王呼和,如今彻底化作了大圣朝在草原上最冷血的屠刀。他正带着那支混编的“狩猎队”,在风雪绝境中疯狂清洗着金狼卫和各部的残兵。连阿茹娜心底暗自期盼能挺过白灾的几个大部落,也全被呼和连根拔起。凡是试图反抗的人,死者被剥下头盖骨做成了酒碗,活人则像牲口一样被用铁链串起押往大圣的矿坑。偌大的草原上,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已经被彻底杀绝。
"所以,少在朕这里装什么**公主的苦情戏码。朕今天溜达过来,没那闲工夫听你哭丧。"
林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摇摇欲坠的情绪。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她齐平,语气中透着极度的现实与直白。
"看样子,在药房干这些粗活,多少磨掉了一点你那可笑的'神性'。但这点干苦力的本事,救不了你爹,也救不了你那些草原族人。"林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因沾了药草而略显粗糙的下巴,"朕现在,给你提供一条更有价值的活路。"
阿茹娜猛地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
"过几天的四夷受降大典上,朕会让人把你这身皮褪了,换上大圣朝的汉家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