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年松开手,说道:“楚国的运数只能到这里了。抱歉,我无法强行延续国运。”
“谁和你说这个?”颜笙瞪圆杏目,见他仍像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只好摆摆手,“算了,国运的事,子颜与我约定好了,由她长子陆成接替位置。”
陆归年道:“这倒是比我们时空继任的君主要好得多。陆成性子仁慈,即便是他兽化后的圆胖橘,也未曾泯灭善良本心。”
颜笙道:“这样就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把魏家的龙脉断了,再顺便毁掉崔巍的痕迹。”
*
两人来到魏家修建的雀台,隐去了身形。
颜笙走到西侧角一处不显眼的院落,牌匾上写着“明月居”。她说道:“点头怪的记忆里,明月居是这里风水最好的院子。魏家在隔壁假山里修了条暗道,通往一间密室,里面供着崔巍的神位。”
陆归年颔首。
一眨眼的功夫,颜笙眼前的画面骤然变化,四周陷入黑暗,看不见任何事物。只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夹杂着燃烧檀香的味道,耳边隐约传来潺潺泉水声。
颜笙在内心蛐蛐:“该不会又在做梦?”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却没觉出多少疼来。
隐约间,淡淡的薄荷香浮动,眼前的画面突然亮了。头上的斗笠被掀开,一身黑衣的陆归年,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她的斗笠,站在她身侧。
颜笙又捏了自己一把,“不疼啊。还在做梦?”
“可能是你捏得太轻。”陆归年道。
颜笙狠狠掐了陆归年一把,“疼么?”
掐完之后,颜笙有些后悔。过去在鹤冲派,她哪里敢掐陆归年,对他多是讨好。或许是她飞升太久,做嚣张上神也太久,反倒忘了与陆归年相处的分寸。
“有点。”陆归年看着低头胡思乱想的颜笙,提醒道,“楚楚,我们继续走。”
四周围环境仍是昏暗。
颜笙轻呼一口气,她想起来陆归年的法力高强,应该是他带着她瞬移了。她又问道:“这里是哪里?方才我们还在云端……”
陆归年道:“雀台假山下方,这里果然有一处密室。”
前方是一条死路,唯有一面石墙。陆归年施法,墙面浮现出矩形痕迹,像一道简陋的四方门。
颜笙轻轻推开那门,进入另一间暗室。
这间暗室里面灯火通明,左右两侧皆是无数方格构成墙壁,每一格里面都放着一盏点亮的烛台,正前方供着一尊白玉神像,映着荧荧烛火。
陆归年挥袖,那尊神像瞬间化为齑粉。
随后,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小丹炉,炉中囚着此界的崔巍。他又将神像中残存的灵力尽数抽干,一并收入炉内。
颜笙纳闷道:“这就完了?”
陆归年指了指丹炉,说道:“还差一味药,要回桃源境才能凑齐。”
“你是说平行时空的另一个黄皮子?”颜笙笑了笑,“好,我们现在就走。”
陆归年收起丹炉,却未立刻动身,只道:“还有个人要见一面。”
话音落下,眼前景象再度变化,两人重回那处名为“明月居”的院落前。陆归年进入明月居,颜笙紧随其后。
这处院落无人看守,但看着并不荒芜,花木修剪得当,显然有人精心照料。且栽种着的花草皆是奇珍异草,散发着宜人的香气。
两人进入主厅。
屋内男子正低头练字,察觉脚步声,抬起头来,随即唤道:“延生,析儿,你们怎么来了?”
颜笙看清男子容貌,心头一惊:“公爹,您怎会——”
明月居的主人竟是袁思礼。他身着素雅长袍,被困于此不见天日,反倒比失踪前显得更为白皙年轻,气质儒雅,眼神里透着忧郁。
颜笙不知怎的,忽而想到自己的世界里崔攸宁、崔攸霁两兄弟之事,魏家和平行世界崔家的渊源。她想到这里,后背不由发凉。
“听闻雀台里关着不少女子,是魏险献给神尊的祭品,对外称作魏节的妾室……”
袁思礼即道:“别多想。魏节与我自幼相识,他并无伤害我的意思。他只是请我在此地闲居。平日里不过是偶尔来此,与我聊些琐事。”
陆归年道:“魏节只恨明月高悬,却不曾想将明月投入水中,再把水搅浑。”
颜笙听着陆归年的话,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这也是为何魏节会纵容魏险以他作幌子,用他的名义纳妾。或许,他也需要一个遮掩内心秘密的借口。
.......可袁思礼,当真清白么?
于是,颜笙感觉到一阵不适,从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不适,只是说不出这股不适感来自何处,她试探性地询问:“那您......是想留下来,还是回去与婆母团聚?”
袁思礼叹息一声:“我只想一个人。柳氏不光卖了你,也将我卖了。至于阿妄……”
他停顿了一下,“我……我心中只剩对袁家惨死族人的愧疚。”
颜笙道:“袁家女眷都还在,被婆母护在温泉山庄里。剩下的家眷,至少我们这房,多数被大伯公救下。”
“可还是有族人没能救下?”袁思礼反问,声音低了下去。
颜笙沉默以对,她看了一眼陆析。
陆析也迟迟未言。
袁思礼闭了闭眼睛,指尖触及腰间玉带钩,那是他及冠时魏节所赠的贺礼。他沉默良久,脑海中浮现袁家全家被俘那日的景象,终究没能过去心头的槛。
他抬眼看向陆归年:“析儿,可否借我一枚玉带钩?”
陆归年未表明自己并非袁思礼之子,他只微微点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凡品玉带钩,递给袁思礼,随后拉着颜笙退出房间。
不多时,袁思礼自屋内走出,腰间已换上新的带钩。
陆归年举着火把,在明月院放了一把火,又施下隔绝咒与限制咒,免得火焰伤及生灵。
火焰熊熊燃起,待魏险与魏节赶到时,整座明月院已化为灰烬,附近那座藏有密道的假山崩塌,而那处摆着神像的密室尽毁。
魏节在灰烬中翻找良久,浑身被灰烬染黑,手指也被磨破了皮,却一无所获,连一具尸骨也不曾找到,只寻得一枚陈旧的玉带钩。
传闻那日中邪病倒的不止魏险,还有其父魏节。此后,魏节常抱着那枚玉带钩发呆,恍若失魂,数月之后病逝。
*
事后,陆归年与颜笙带着袁思礼南下,安置其隐居事宜,便与袁思礼告了别。随后,陆归年与颜笙提出要见袁思邈。
颜笙像犯了傻地问道:“你需要他帮你炼丹?”
“他是我们世界的人。”陆归年道,“该带他们回家。”
说罢,他一挥袖子,两人转瞬抵达铜雀楼,正看见袁思邈在门前晒太阳。
袁思邈肤色白皙,在阳光映照下更显通透。他倒是不紧不慢,掏了一把玉米粒洒在地上,悠闲地喂门口的鸽子。
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颜笙打趣道:“不去找裴天骄,倒想和这位大裴氏搭伙?”
“看来天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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