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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是因为萧长衍来了吗

小说:

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

作者:

汐家锦锂

分类:

历史军事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今早的天气就格外寒凉。

冬日清晨的街道人不多,能起这么早的,大多也是为了温饱不得不早起来为生存奔波的。

一道玄色身影就夹在这些人当中,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可能是走得太急,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的苍白,气息也有些粗重。

在路过街角的时候,他像是走不动了,倚靠在一旁的树上歇气。

就在这时,三三两两几个人往他身侧走过,这些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八卦的亮光,指着那正前方。

“我刚刚瞧见温首辅亲自押着聘礼去往长公主府去了,那聘礼,排了整整一条街,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多得数都数不清!

“听说温首辅对长公主可是一片痴心,不顾长公主早已经为他人生了孩子,铁了心要风光迎娶。连太后都举双手赞成呢。

“啧啧,这般权势,这般容貌,这般心意,谁能挡得住啊……

路人的议论一句句落进耳里,玄色身影指节猛地攥紧,本就苍白的唇色更添几分血色尽褪的冷意。

萧长衍靠在冰冷的树干上,胸口旧伤被牵动,一阵阵尖锐的疼意翻涌上来,比身上的伤更痛的,是心底那片被生生撕裂的荒芜。

他拼着一口气,从无限的黑暗中挣扎起来,甚至连一件厚实的外袍都来不及披,只想赶来看一看,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那个在他床头说只盼他醒来,就从头开始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又要抛弃他另嫁他人。

他是不相信的。

可如今,他还未到长公主府,就先听见了满城的喜庆与艳羡。

每一句赞叹,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割磨。

可笑,苏鸾凤怎么可以再次欺骗他。

以前是因为失忆,那这次是因为什么?

不……萧长衍用力晃了晃头,把心底的慌乱彻底给摇去了。

“鸾凤,她一定有苦衷。

哪怕就算是死,他也要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歇了一会儿,萧长衍像是又有了一些力气,他缓缓站直身体,挪动步子汇入了赶着去看热闹的队伍。

长公主府门前,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红绸

漫天锣鼓喧天一箱箱聘礼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亦如路人口中所说般别无二致端的是隆重异常。

萧长衍混在人群外围重伤未愈的身体晃了晃那双漆黑如浓墨般的眼死死盯着朱红大门里面渐渐就染上了血红色。

呼吸也变得愈发的粗重。

门内苏鸾凤丝毫不知道萧长衍也已经在了她无聊地听温栖梧说着话偶尔点头或摇头轻嗯两句。

可她偏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多情眼即便这般敷衍在外人面前也显得与温栖梧感情和睦尤为般配。

再加上温栖梧瞧见府门外有这么多人围观就更想特意表现出对苏鸾凤的痴迷。

温栖梧微抬着下巴轻扫了眼府门外上前一步就想去牵苏鸾凤的手笑意更是温润黏糊。

“鸾凤聘礼既已送到不如我们进府细说?”

鸾凤垂着眼冷眼瞧着温栖梧朝自己伸出的手睫毛颤抖正在心里做建设就当是被狗牵了手想着把手伸过去身后府门外却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啊有人晕倒了。”

“吐血了。”

苏鸾凤手指缩了缩心中一松光明正大地把手收了回来侧头朝府门外看了过去。

温栖梧眯了眯眼心里已是不悦。

从二十年前相识到如今虽说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他每次都极尽讨好、毫无底线却连苏鸾凤的手指都未曾碰过。

他身边并非没有别的女子那些女人巴不得他亲近一二他却向来不屑一顾。

温栖梧心中憋着气对这打搅好事的人更是恼怒。

可他还要在苏鸾凤面前维持形象做那温润谦和的模样。

他压下情绪也朝府门外望去

“是大人您就是太仁慈了。”

那侍从是温栖梧的心腹闻言立刻一脸敬佩地应道语气刻意抬高分明是说给苏鸾凤听的。

可苏鸾凤听在耳里心中毫无波澜。

温栖梧是个什么货色她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不该多管闲事可当目光穿过人群望向那空

出来的一圈时心口莫名一坠阵阵不安涌上来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府外走去。

“鸾凤。”温栖梧出声喊住她。

他上前一步刻意挡住她的视线。

温栖梧不愿在这个时候有任何人分走苏鸾凤的注意力。

他凝望着苏鸾凤的双眼语气专注:“现在我们的婚事最重要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必你亲自去看。”

温栖梧这话挑不出半分错处按常理她本该应下。可每和温栖梧多说一句、多耽误一刻心中的不安便越重一分。

苏鸾凤没有理会温栖梧执意抬步往外走去一阶、两阶离人群越来越近。

围观的路人早已将注意力从隆重的聘礼上移开全都盯着那突然倒地吐血的青年。

青年挣扎着想撑起身可刚一动喉间一热“哇”的一声又呕出一大口黑血。

那血颜色暗沉黏稠看着便知伤势极重绝非寻常磕碰所能造成分明是伤及肺腑、气血逆行的凶险之相。

但围观的百姓哪里懂得了这些只瞧着那血的颜色怪吓人的纷纷不想沾惹的退后了一步。

“啊这人血怎么越吐越多了而且还是黑色的血他不会得什么怪病了吧。”

“大家快散开别被传染了。”

这声音一出面前就让出来了一条而这样一来萧长衍的全部面貌就赫然全出现在了苏鸾凤的面前。

男人玄色衣袍浸湿说不上是汗还是血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本就清瘦的脸颊苍白如纸那本就没有血色的唇上挂着未干的黑红血迹下巴线条绷得死紧却掩不住那抹濒死的脆弱。

他胸口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撕裂般的疼重伤未愈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手臂撑在地上指节深深抠进地里像是这样才勉强没有彻底瘫倒。

苏鸾凤的脚步猛得顿住指尖微缩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张了张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萧长衍也看到了走来的苏鸾凤相比苏鸾凤的震惊他看起来就要平静许多了四目相对之后

他是有毅力但这副身体终究是太过虚弱来回挣扎几次就像是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

却始终无法站起来。

苏鸾凤的心像是被揪起了一般的疼。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有得到解药的萧长衍会突然以这种姿势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阵风刮了过来,吹在苏鸾凤身上,也吹走了她的震惊。

她本能地朝着萧长衍跑了过去。

苏鸾凤伸出手,想也不想就要将人扶起来。

萧长衍是征战沙场、威风凛凛、受万民敬仰的大将军,怎么能以这副狼狈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怎么可以,这般狼狈得被人嫌弃、被人围观。

可是在她的手快要碰到他的胳膊时,萧长衍却侧了侧身,撑着自己那支离破碎般的身体避开了。

他像是也要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宁可自己挣扎拼命,也要凭着自己的本事,重新站起来。

虽为死对头,可也数次一同上过战场,萧长衍的这份坚持,苏鸾凤突然就懂得了。

虽然那种像是被针扎般的感觉依旧有,可她没有再伸手过去,只是看着他。

萧长衍手臂微微发颤,却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一点点将身体往上撑。

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抵出深深的印子,每动一下,胸口便翻涌一阵剧痛,黑血又顺着唇角往下滴落。

他没有看苏鸾凤,也没有看周围任何一双看热闹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地面,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他踉跄着站直了身体。

身形依旧单薄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挺直的背脊,却不肯压下半分。

也是这个时候,他也终于觉得自己有资格再次与苏鸾凤对话了。

他缓缓看向了苏鸾凤。

这个让他牵肠挂肚,让他抛弃自我,一次次妥协,毫无底线的女人。

“长公主,你这是要成婚了?恭喜啊!

萧长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碎裂的瓷片在地上摩擦,沙沙的,又极轻。

能出来,他不是故意说得那么轻的,是因为长时间不用的原因,自己使不上力来。

可即便是气音,苏鸾凤还是一字不落听清楚。

苏鸾凤双手不由得攥紧,如果换个人来说这样的话,她也许会觉得是在真的恭喜自己。再换个不

对付的人她也觉得这会是在讽刺。

唯独萧长衍说话她知道每一个字都等同在割他的肉。

他明明是那般的在乎自己在乎到明明以为自己抛弃了他还是愿意为自己**。

一阵风刮了过来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卷过好像比之前更冷了。

这一阵寒凉的风也像是刮进了她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下大局刚成她不能自已破自己的局当着温栖梧把真相告诉萧长衍说她不是真的要嫁。

可她也说不出半点伤害萧长衍的话。

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有回避了。

苏鸾凤那张素来明媚多情的面孔这会好像真的是被寒风给冷到了也比平日素白了几分她偏了偏头避开了萧长衍的视线扫向了萧长衍的身后。

“萧大将军你怎么自己在这里。远明呢?远明去哪里了?他怎么做事的明明知道你自己有伤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是啊远明怎么不见?

远明明明每日都会给她报备萧长衍的情况昨晚睡前她还看过传来的信纸上面写着一切如常并没有说萧长衍情况有了好转。

苏鸾凤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甚至连声音都拔高了她朝着身后喊:“春桃春桃立即送萧大将军回府!”

聘礼送来春桃就一直在安排人安置聘礼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突然发生的一幕可这会也听到了动静匆匆赶了出来。

可春桃还没有靠近

“鸾凤你为何这么慌张?大将军能自己一个人来证明他的身体就已经全好了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是来祝贺我们的你这么急着将他送走。等下大将军怕是要误会我们不欢迎他了。”

温栖梧的每一个字都在将自己和苏鸾凤划分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在宣示着**。同时每一个字都在捅向了萧长衍。

温栖梧搭在肩膀上的手明明是温热可苏鸾凤却感觉异常的黏乎。如果给她有把刀她都想把这只手剁了。

她也能感觉到面前萧长衍的表情越来越冷忍耐这会似乎也

已经到了极限。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没有必要再忍。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还是压抑了些情绪:“够了,温栖梧,我们是要成亲了,但还没有成亲,把你的手从本宫肩膀上拿开。

温栖梧的瞳孔缩了缩,那故意摆在脸上温和的笑容就僵住在了脸上,心思也百转千变。

其实他比沈临要敏感,早就察觉到萧长衍对苏鸾凤不一样。

什么死对头。

谁家死对头看敌人的眼神含情脉脉。

就像是现在,萧长衍明明看来是平静的,可那双眸子却像是含着火。

更令他无法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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