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刻开始,郑薜萝便陷入一片空白。
身体的记忆比大脑更为敏锐,那毫无章法的动作,还有男人将头埋在她颈侧,渴求的闷哼声……一切都将她的记忆唤醒。
纠缠到最后一刻,房遂宁松了力道。不知是因为醉得深了,还是她的状态叫人心软,他终是没有继续进逼。
她听见他口齿不清地说,认出了她。那一夜,她在山里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道长,而是阎罗。
身体益发酸胀,小腹隐隐作痛。还好只是一场虚惊,她并未有孕。
郑薜萝冷静地想,忧心的两件事,至少少了一件。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荒谬感。她和房遂宁,这算是孽缘么?
男人趴伏在她胸口,昏沉睡去,仿佛那夜的场景重现。郑薜萝强撑着无力的四肢,将人缓缓推开,坐了起来。
她转头望着床榻上的一片凌乱。刚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暴风雨,平静来得猝不及防。
且微进门看见满屋狼藉,吓了一跳。
屋子里充斥着浓重的酒味,屏风歪倒在地上,衣衫散落一地,拔步床上帐帘低垂,一点动静都无。
她听见浴房里有水声,快步走进里间。
郑薜萝半倚在浴桶边缘,正机械地擦拭着手臂,一下又一下。
水滴顺着她的鬓边的碎发滑落,砸在水中,漾起波纹。寝衣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有几处明显是被撕破了。
“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郑薜萝垂着眼,声音发哑:“没事。”
水汽氤氲中,她的眉眼淡得没什么颜色,裸露在外的脖颈和四肢上,遍布醒目的红痕。
“怎么会没事?郎君是喝酒了么?屋里这么大味道……”
“真的没事,”郑薜萝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淡淡道,“放那吧。”
且微将药包放下,走过去,陡然瞥见郑薜萝缎面罩袍下裸.露在外的大腿,一道醒目的血痕,惊呼:“您受伤啦??”
“无妨,是癸水。”
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眉头紧接着皱起来。郎君怎么这样没轻重,娘子身体不适,还偏要硬来。
“你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郑薜萝从浴桶中爬起来,视线落在地上那一团惨不忍睹的衣物上。
她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将裤子浸进水里,一下下揉搓着。
明明已经破成那样,根本不可能再穿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无谓的事情。
她的嘴角泛起苦笑,最后索性松了手,看着那惨不忍睹的裤子就这么泡在水里,缓缓沉入水底。
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吧。”
以为是且微回来了,郑薜萝披上外袍,转身,面色微凝。
来的是裴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晚翠。她向郑薜萝屈膝行礼:“娘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现在?”
晚翠点点头,平声道,“章太医来给夫人请平安脉,听闻少夫人近来身体不适,便请您去一道看看。”
“知道了。我换个衣服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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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这是因肝郁气滞,冲任失调,至经行先后无定期。”
纱帘外,章太医收回手,看向一旁的裴夫人。
“我给少夫人开两个方子,行经期间和结束后各服一种。只要好好调理,不是什么大碍,夫人不必担心。”
“有劳章大人了。”裴敏视线落向纱帘后,面色复杂,“我这儿媳乖巧懂事,从不让长辈操心,突然有恙,也着实让我紧张了一下……”
章太医表示理解:“少夫人这个状况,在同岁的女子中颇为常见,尤其是刚刚新婚,换了环境,心绪也会影响身体的表征,等适应了就会好的。”
他捻着一把灰白的髭须,又道,“还有就是,郎君的关怀也很重要。夫人是过来人,应当懂得……”
“休说我那逆子,提起就让我头疼。”裴夫人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转头看向秦嬷嬷,“请章大人去偏厅喝茶。”
章太医摇头:“夫人不必客气,下旬还是这个日子我再来给您把脉——太医院还有会诊,今日下官就先回去了。”
郑薜萝自帘后低声道:“叫母亲担心,还让章大人受累,媳妇实在惶恐。”
章太医笑起来,连连摇头:“都是自己人,少夫人莫要客气,养好身体才是第一要务啊。”
待人离开,纱帘挽起,郑薜萝从内室缓缓走出来。
“已经让他们去煎药了,娘子稍坐一坐,等服了药再走。”
秦嬷嬷说罢,走去将厅门阖上。
“面色还是不大好看。”
裴夫人的视线落在郑薜萝的脸上,语气淡淡。
“让母亲挂心了。”郑薜萝垂眼,“只是小事,还惊动了章太医。”
“章行俭是房家的表亲,算是自家人,”裴夫人看着儿媳,“——你来循园,已经有一个月了吧?荪桡他待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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