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布谣言是后宫生存的基本技能。
对于手中握有中宫权力的皇后而言,其实是天大的优势。
薛映棠选择了最隐蔽的方式——利用在各宫各处走动的低等宫人,从最基本的流言入手。
最初只是在宫女们歇息的角落里,以模糊的耳语形式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新来的柔妃娘娘,说是失忆了,可通身的气派,哪像寻常人家出来的?”
“柔妃娘娘举止端庄,该不会是废太子殿下教养出来的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再者,她昏迷时,太医发现个小印记,不像是中原的花样,倒有点北边的味道。”
“北边?你是说北戎吧!”
“哎哟,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掉脑袋的!”
流言生了翅膀,迅速在宫人间飞速传播着。引人遐想的低语,远比直接的指控更令人不安。
很快,风声便隐约飘进了各宫主位的耳朵里。
淮燕听罢心腹宫女的禀报,先是惊疑,随即是后怕。倘若柔妃真被拖下水了,扳倒程晚凝的计谋可不就失效了么。
长春宫内,程晚凝正轻轻摇晃着摇篮中的元初。听后,她动作慢了几拍,眉目间遍布阴霾。
柔妃若与北戎或是李澜扯上关系,定然会万劫不复。
她反复纠结着要不要同陛下商议,可这些日子,陛下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柔妃身上......
帝后要的就是这样的猜疑,接下来,便是直接上证据。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程晚凝独自在御花园散步,恰巧路过拂云宫附近。
拂云宫正为册封典礼加紧修缮,宫人们你来我往,相当忙碌。
行经回廊转角,她无意中瞥见了惊人的一幕。
某个粗使宫人搬运杂物时不加小心,从怀中掉出个不起眼的香囊。
那宫人慌忙捡起,神色紧张地四下张望,随即匆匆离开。
程晚凝本不会在意,可香囊的样式并非宫中常见的规制——针脚粗陋,倒像是北地民间常见的样式。
仔细瞧去,香囊一角,竟绣着个类似狼头的图腾印记!
她立刻让身边可信的宫女悄悄跟上去,设法换到那个香囊。宫女回来后,证实了程晚凝的猜测。
香囊虽旧,香料已然散尽,其上的狼头印记与兵书杂记中某个北戎部落的图腾,确有几分相似。
薛映棠安排的另一条线也开始起了作用。
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太监在酒后失言,对相熟的小太监四处嘟囔,说废太子失踪前,总有陌生面孔在冷宫附近鬼鬼祟祟。
其中一人,身形同拂云宫当差的仆役无异。
这些话七拐八绕,最终还是通过程晚凝在宫中经营的一些眼线,传到了她的耳中。
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直指圣眷正浓的柔妃包藏祸心。
程晚凝握着质地粗糙的香囊,久久不能回神。
她深知此事极可能是有人故意设局,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
她爹程老将军镇守北疆多年,病故于军中,对北戎恨之入骨。生于将门,仇恨刻在她的基因里。
若柔妃真与北戎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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