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几分,蘅芜书院古树参天,草木葱茏。
学子们大多埋首经义,为即将到来的州试做最后的冲刺,极少有人会去留意外界的讯息。
有些风却越过高墙,捎来不远处皇城的信号。
最初是些模糊的碎片,往来于书院与州府间运送物资的老车夫,在歇脚时与相熟的杂役嘟囔,说京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城防盘查严了许多,官道上往来的快马信使也格外频繁。
接着,几位家世显赫,常有家中仆役前来送衣送食的学子,在课余饭后聚在一处,低声交换着从家书中窥得的只言片语。
“家父信中提及陛下春狩,言语间似有隐忧……”
“听闻京畿卫戍有所调动,不知是否与此相关……”
真正引起小范围风波的,是几日后的一个傍晚。
薛怀简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坛据说来自皇城的佳酿,拉了几个平日走得近的学子在自家客舍小酌。
酒过三巡,话匣子便打开了。
“诸位可知,京城近日,可是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薛怀简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是惯有的说书腔调,眼神则清亮得很。
在众人好奇的追问下,他故作不经意地透露:“咱们那位陛下,在云麓苑春狩时,竟遇上了一头罕见的白虎,险些遭难。”
“唰”地一声打开折扇,少年欣赏着众人的神色变化,继续道,“千钧一发之际,有一白衣女子不知从何处现身,舍身挡在了陛下身前。”
“嚯!”众人发出低低的惊呼。
“那女子如今何在?”有人急问。
薛怀简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才说:“听说伤得不轻,陛下感念其恩,已接入宫中诊治了。”
他并未提及紫宸殿,只含糊带过,但接入宫中四字,已足够引人遐想。
“白衣女子?来历可清楚?”一个心思缜密的学子问道。
薛怀简耸耸肩,玉骨扇再次“唰”地展开。恰好掩去半边脸,只露出似笑非笑的眉目:“这可就难说了。荒郊野岭,突然出现,又恰巧救了圣驾。呵呵,诸位自行品鉴吧。”
消息含糊其辞,为众人留足了想象空间。一时间,书院中有关宫廷的香艳绯闻传的沸沸扬扬,屡禁不止。
这日午后,李青与陈君竹在藏书阁那处固定的僻静角落,低声商讨着几卷新找来的文献。
他们正根据薛怀简之前提供的零星信息,尝试推演李牧之若要大兴土木,可能动用的人力,钱粮渠道,以及其中可供利用的疏漏。
“若从此处卡住木材供应,或可延缓工程,也能让李牧之意识到并非事事都能随心所欲。”
陈君竹指尖点着图册上一处标注的皇木产地,声音平和。
李青肯定地点点头,补充道:“不止延缓,若能寻到经办官吏贪墨的证据,便可借此在清流中制造舆论,攻讦其用人不明,奢靡无度。”
就在这时,酌月脚步轻快地寻了过来。见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背影,立即会心一笑,脸上写满了“我懂”二字。
正打算蹑手蹑脚地想退开,却不小心碰倒了墙角一个闲置的书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李青与陈君竹同时警觉回头。
酌月吐了吐舌头,赶紧岔开话题:“吕姐姐,陈先生,我听说京城好像出事了!说是陛下打猎遇到了大虫,差点受伤呢!”
她将从别处听来的,已经失真的消息说了出来。
李青与陈君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虽细节不明,但皇帝遇险绝非小事。
“可知陛下是否安好?”陈君竹沉声问。
“听说没事,好像被人救了。”酌月挠挠头,“具体的就不清楚了,传话的人都说不明白。”
消息有限,但已足够引起警惕。李牧之若真遇刺,无论成否,都意味着京城局势的紧张程度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李青低语,眸中寒光乍现。
陈君竹微笑点头:“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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