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将尽,秋意初显。科考如一柄悬于头顶的利剑,让大部分学子无暇他顾。
自然,也有人心思早已不在圣贤书上。
温故的禁足并未解除,看守却显然不如最初严密了——
李青的主要精力集中在“南枝即贺南枝”的惊天发现上,对温故这种小角色的监控自然有所松懈。
温故觉察后,不再哭闹或试图逃离,反而表现得异常配合,甚至主动做些缝补浆洗的活计,渐渐让看守者放松了警惕。
经过多日以来的察言观色,她的目标逐渐落在了酌月身上。
小丫头单纯活泼,总是围着“林姑娘”转,是李青身边最亲近也最不设防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能看出名为岳濯的小少女,对喜鹊般总是叽叽喳喳,笑语不绝的薛怀简,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感。
选了个午后,温故借口要给兄长送件刚补好的中衣,被允许在杂役陪同下,短暂离开房间去往温安澈的客舍。
返回时,恰好路过书院后院的古井附近,此处水质清甜,是所有学子的必经之处。
果然,蹲守片刻,就看见酌月费劲地提着一桶水向前行着。
薛怀简不知从哪儿晃悠出来,笑嘻嘻地接过她手中的桶:“哟,我们小酌月这是要给谁殷勤送水呢?这么重,也不叫个人帮忙。”
酌月擦了擦额角的汗,脸蛋红扑扑的,嘟囔道:“要你管!吕......林姐姐和陈先生商量事情口渴了,我打点水回去。”
“啧啧,真是贴心。”薛怀简轻松地提着水桶,却没立刻走,反而凑近了些,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怎么,最近看你闷闷不乐的,想必是林学妹和陈兄忙正事,冷落我们小酌月了?”
酌月被他说中心事,眼神黯了黯,强打精神道:“才没有!吕姐姐和陈先生是做大事的人,我要是能帮上忙就好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那点失落却是藏不住的。
自打陈先生恢复记忆,吕姐姐和他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明显,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他们常常闭门商议到深夜,有时也会带上她。
但更多时候她只能在一旁听着些晦涩难懂的局势分析,帮不上什么忙。
就连薛怀简,最近也总是围着吕姐姐转,商量各种她听不懂的计划。
她理解吕姐姐的处境,也真心想帮上忙。可偶尔,还是会感到被排除在外的孤单和......
一点点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酸涩。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自从吕姐姐不再是需要她保护的落难姐姐,变成了运筹帷幄的“林姑娘”,甚至是“先帝”后,她们之间就隐隐有了罅隙。
薛怀简看着她垂下的小脑袋和微微撅起的嘴,心中一片柔软。
正想再说些什么逗她开心时,温故恰好走了过来。
见到薛怀简和酌月,脚步一顿,脸上闪过讶异。
向薛怀简行了个礼,又对酌月笑了笑:“岳濯师妹。”
酌月对温故观感复杂,既有对其下药行为的不齿,又隐隐约约有些同情。
温故喜欢陈先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天下也不都全是有情人,也有不少女子受着相思之苦。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薛怀简则挑了挑眉,探究地观望着她。
温故像是察觉不到气氛的微妙,自顾自道:“岳濯师妹,之前的事,是我糊涂了。我知道你和林姑娘,陈先生都是好人,是我配不上陈先生的关照。”
她说着说着,眼圈便染上丹红,做出懊悔状。我见犹怜,极易引起同情。
“都过去了,温姑娘以后安分些就好。”薛怀简眯了眯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温故连连点头,又看向酌月,眼神真诚:“岳濯师妹,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见你近日似乎有些心事,可是因为林姑娘太忙了?”
“你别怪我多嘴,我只是觉得,林姑娘那样的人物,心思深,顾虑多,身边又有陈先生那样出色的人帮衬着。有些事,可能就顾不到身边人的细微感受了。”
“你年纪小,又单纯,难免会觉得被冷落。其实啊,想开些就好。像我,不就……”
一语未尽,但意思图穷匕见。
李青现在心思都在大业和陈君竹身上,顾不上你这个小跟班了,你失落是正常的,看开点,就像我一样认命吧。
字字挑拨。
李青像是个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负心姐姐。
酌月一怔,下意识反驳道:“林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