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的策论横空出世,虽被山长按下并未广为流传,但“林青”这个名字,已然在蘅芜书院的上层圈子里挂上了号。
夫子们看她的眼神多了审慎的探究之意,而同窗之中,好奇者有之,忌惮者更有之。
她依旧独来独往,身边只跟着一个叽叽喳喳的酌月。
陈君竹却无法平静下来。
这些时日,他反复展阅着那篇策论的抄本。
字里行间的锋芒,那洞悉权力运作的冷酷视角,正不断与他脑海中混沌的记忆碎片碰撞着。
他确信,这绝非一个普通闺阁女子,甚至不是一个寻常才女能有的见识。
一日书院公布了下一阶段修业的安排——分组完成实务策论研讨,主题恰与漕运、边务相关,显然是受了上次月考的启发。
名单一出,众人哗然。
陈君竹,林青,薛怀简,以及酌月和温故,恰巧被分在了同一组。
“妙啊!”薛怀简闻讯,毫不掩饰看热闹般的兴奋,“陈兄学识渊博,林学妹见解独到,再加上我这个善于查漏补缺的,咱们这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说话时,他总是挑着眉头,眼神在陈君竹和李青之间溜来溜去,捎了耐人寻味的意思。
李青显然感受到薛怀简对她二人之间过分的探究,回头便瞪了他一眼,惹得后者讪讪一笑。
与陈君竹近距离接触,意味着更多的试探,也意味着更大的暴露风险。
但她别无选择,这是积累声望,接近目标的必经之路。
陈君竹则显得更为沉默,他看着名单上并排的“陈静”与“林青”,总觉得二人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莫名的牵引。
他抬眼,正好对上李青望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眸清冷若碧涧流泉,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瞬间移开,像是触了电般。
第一次小组聚首,安排在藏书阁旁的一间静室。
几人间的气氛分外微妙——陈君竹和李青各自占据长桌一端,一个垂眸凝思,一个面无表情,二人看上去并不熟识。
酌月挨着李青坐下,大眼睛警惕地瞪着对面的陈君竹,以及紧跟着陈君竹进来,安静坐在他斜后方的温故。
温故是以“协助先生整理资料”为由跟来的,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本厚重的《漕河纪略》放在陈君竹手边,柔声道:“陈先生,您要的书。”
薛怀简斜倚在窗边,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率先打破沉默:“诸位,咱们是来研讨策论的,不是来比拼谁先说话的。既然分到一组,总要拿出个章程来。林学妹,你的雄文珠玉在前,不如你先说说,我们该从何处着手?”
李青目光冷冽,直指要害:“漕运之弊,根在吏治与苛政。边关之困,源在调度与贪腐。若要研讨,便需实证,空谈无益。”
陈君竹闻言,下意识地接口,某种深植于骨髓的习惯瞬间被触发:“不错。需调阅近五年漕运实录、边关粮饷拨付明细,比对地方志与户部存档,方能窥见其中猫腻……”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这些流程和关节,他为何会如此熟悉?就像他曾经亲手处理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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