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这出离间计虽暂时被薛怀简安抚下去,在酌月心底可还没结束。
她还是会质疑自己,是否成了吕姐姐的累赘。
找了个借口辞别薛怀简,小姑娘偷偷溜走了。
同她分开不久,薛怀简得到了昭京最新的密报。
书院外,亦有飓风骤雨。
陛下将于秋闱放榜后,正式册封救驾有功的南枝姑娘为“柔妃”,赐居拂云宫。
同时,为彰文治,加开恩科取士,各州府学政需严格遴选,为国举贤。
不久后,他将陈李二人唤至静室,共同商谈。
“柔妃啊,倒是会挑名字。”李青闻言冷笑。
柔弱无依的作态,最能激起普通男人的保护欲。哪怕是贵为天子,也并不例外。
“册封典礼与秋闱放榜几乎同期,”陈君竹沉吟道,“届时京城焦点分散,百官万民的目光会被这两件大事吸引,正是操盘者暗中行事的好时机。”
“这个贺子衿,究竟想利用他妹妹做些什么?”
“阻止他的行为,实乃当务之急。”薛怀简正嚼着一块热乎乎的桂花酥,还是忍不住插嘴道,“可惜我薛家势微,我爹又被打入牢中,难以直接触及拂云宫。”
“姜傅良家的联姻也不简单呢。傅云此人,我派人细查过,底子干净得过分,反而可疑。他升迁速度异乎寻常,陛下对他似乎格外赏识。”
李青点头,接话道:“傅云是姜沉舟的人,姜沉舟看来是紧抱李牧之大腿,推动祥瑞之说。一方有有问题,另一方呵,也未必干净。”
“还有失踪的太子。”陈君竹补充,“若柔妃是贺子衿的妹妹,太子的失踪是否也与之有关?贺子衿恨李氏皇族,也有可能,他想利用澜太子做些什么。”
线索纷杂,如同一团乱麻。
几人整理过后,发现所有的线头,都隐隐指向即将被册封的柔妃。
“科考是当下最重要的一步棋。”李青定调道,“必须确保我们的人能进入朝堂,占据关键位置。至于温安澈……”
“他已同我们离心,温故更需严加看管,不能让她再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尤其是卖药人的线索,必须从她嘴里撬出来!”
李青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
温故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她利用送饭杂役的疏忽,将一张纸条折叠成指甲盖大小,偷偷塞至兄长的粥碗底下。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郎中,北。”
温安澈喝毕,纸条虽已字迹模糊,他还是辨出来了。
兄妹默契多年,他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卖药的游方郎中,意味着可能与北地有关,甚至可能与北戎势力有牵扯。
倘若那郎中当是北戎细作,他卖给温故的药就并非简单的春药了。
事态已经远超预料,他深知,他兄妹二人是无法应对的。
应该立即告诉李青等人。
但旋即,温故被囚的惨状涌入脑海,李青的冷漠态度,让他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
呵,告诉他们会有什么作用么。
他们会因此高看自己一眼么。会放过妹妹么。会帮自己夺回姜仪么。
不错,是不会的。
他们只会更加警惕,将自己同妹妹一并视为更大的隐患。
信息既然由温故发现,便是他们的筹码。想到此处,温安澈将纸条吞入腹中,直接毁灭了证据。
这日起,温安澈更加废寝忘食地读书,不再仅仅是为了迎娶姜姑娘的初衷。
他要借机攀爬,掌握自己的命运,飞上枝头变凤凰。
有朝一日,他们定能与轻视他们的人平等对话。
变化被少数人看在眼里,只当是情场失意化悲愤为力量,并未深究。
温故在传递出消息后,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她逐渐适应了被羁押的生活,甚至主动向看守的杂役示好,帮忙做些绣活,渐渐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最耐心的蜘蛛,只会静静织网,等待着下一个捕猎的机会。
秋闱前,书院举办了最后一次策论考校,题目是“论边患与内政”。
此题显然与当前边疆的局势有关。
陈李二人自然全力以赴,直指朝廷近年来穷兵黩武,民怨沸腾的弊端,并提出了一系列安抚民生的具体策略。
虽然用的是化名,笔法迂回,但其见识之深,胆略之壮,令阅卷的夫子们都暗自心惊。
薛怀简则另辟蹊径,论述如何通过优化后勤来支持边关长久防御。
行文花团锦簇,既点了题,又不会过于触怒当下提倡漕运新策的朝廷,生存智慧颇为高超。
而温安澈的文章,让所有熟悉他文风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不知何时,他消磨了书生意气的激昂论调。这篇文章,则以异常冷峻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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