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青其实不怕鬼,但因为以前大部分都是独自生活,哪怕就是打工,主人家也有着要轻声细语,脚步安静的习惯,所以她比较怕那种突然的惊吓,正常时候她看到奇怪的鬼,看到也就看到了,当自己没看见就是。
因此她起床和燕椿和一块去摘菜时,看见菜园子里蹲着个黑乎乎的小孩,两人都很淡定,倒是离亭穿着人字拖大呼小叫连忙把那孩子带回鬼母岭的地界中,她再回来时还抱怨,“我说,燕老板,村里你穿这么好做什么?亏得我这都是老人,人也不坏,坏的都进城去咯,不然人家扒了你的皮。”她上下扫视着燕椿和那身显然价值不菲、与泥土地格格不入的长衣长裤。
离亭其实有些瞧不起有钱人,但她对当官的人十分敬畏,这也是她对胜男和萧放比较尊敬,但对燕椿和一直看不顺眼的原因,都是民脂民膏啊!!!
“你少说两句吧。”赵元青一手拎着菜一手拉着燕椿和好心劝她,“离亭,你自己生活太奢靡了,我刚刚在你冰箱里看见了特别好的牛排。”
“给满崽补身体!我又不吃肉!”她就算说普通话,那个“我”字经常说的也有些像“偶”。
“走吧,我做饭去,晚点炖个鸡汤喝。”
“我这有新鲜采摘的天麻,我做个酸奶碗去!晚些你们去鬼母岭吗?”
“我带他去田村。”
“那我也去!”她自顾自安排好了自己的今日行程。
燕椿和听了这话连忙拽赵元青,她安抚拍拍他,转头看离亭道:“你别去了,你等他们回来,人家在忙你的事情。”
“……”她都这样说了,离亭只能不情不愿点点头。
等三人吃得了赵元青用电煲锅炖上汤饭后雨也停了,天稍微亮堂点,赵元青驱车带着燕椿和去田村,上次来他们其实就是住的田村,那边人口多些,燕椿和当时拜访的手艺人也在那。
开了也不远,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田村,眼帘里是雨后泥泞的小路,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城市的喧嚣截然不同。村庄比上次来时似乎更显沉寂,青壮年大多外出,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屋檐下偶尔有好奇的目光投来。
最后车子在一座略显陈旧但收拾得还算齐整的农舍前停下。
院墙是用石头垒的,不高,能看见院子里种着些寻常的蔬菜瓜果,角落里堆着些劈好的木柴。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旧布褂的老汉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刻刀和一块木头,专注地削刻着。他脚边散落着不少木屑和几个半成品,隐约能看出是些动物或人脸的雏形。
听到车声,老汉抬起头,这老汉看着已经是老到极致了,但精神头很好,瞧见来人扔了木头站起身,燕椿和下车后作揖道:“襄公,许久不见。”
“竟然是你……”老汉伸头看向车里,眼中划过一丝失望,“还未找到吗?坐吧。”
说罢指了指角落里头的两个木马扎,自己转头进屋泡茶。
赵元青勤快地搬了凳子,和燕椿和一起坐下。
“襄公自己等了七十余年,为何不过二十余年就催起我来?真是好没道理。”
老汉端着茶盘出来时听到燕椿和这句话叹了一声:“别打趣我,我是怕我有生之年呐,见不到我那位徒弟。”
赵元青连忙起身端过茶盘。
“我知道,我也许是真看不到了。”老汉也坐在椅子上,怅然地又补了一句,“我这命……约莫也就这几日了。偏门子,又想找福气厚重的正道传人,痴人说梦。”
说完后他把手上的木头块和刻刀顺手扔给赵元青,她嘿嘿一笑接过后开始自己雕东西玩。
燕椿和矜持地挪了挪凳子,挨着她才含笑开口,“这师与徒之间口耳相授,你得了八分,教到徒弟手中不过也就是五分六分,也要看徒弟资质如何,是襄公强求,非要寻那九分十分的,不过……我倒有一人选,只看襄公。”
老汉闻言先是微怔,随后大喜,“寻到了?我说你怎么无缘无故来找我!他是几几年生人?在何处?怎么没带来?”
燕椿和却不疾不徐继续开口道:“襄公切莫心急,人选还要过上几日。襄公可等得?”
“等得!自然等得起!”襄公更加精神矍铄,“我还能带他个几年,之后便要辛苦你了!”
赵元青抬头看他,“你怎么骗人啊?你刚刚不是说就这几日了?”
那襄公放声大笑,“说的什么傻话!我不这样说他能上心吗?!你也是个偏心的,当年他偷学了我的三才法,如今还我个徒弟理所当然!”
这事吧,燕椿和确实有点理亏,因此他才答应了襄公找徒弟的条件,赵元青点点头,“哦,我给忘了,那你骗他吧。”
赵元青的冷笑话不好笑,因此另一侧燕椿和悄悄拧了她一下,但他面上不显,继续含笑道:“襄公,可有备碗?”
他一说备碗,襄公反而拍了下大腿,“唉,我说,我这门是……三弊五缺各少其一才能学,最好是那种绝世的丧门星,可他命里又得有这些,俗话说叫后天人命削了先天天命,有缺而不自伤!这种命格,比大海捞针还难!你真找到了?”
燕椿和只朝他笑了笑,他没有回答。
但那一眼……襄公悍然起身,“我等!”
“至多三日。”燕椿和也随之起身结束了拜访。他对着襄公再次作揖,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赵元青轻轻一抬,便将她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赵元青默默放下刻刀和木头。
“告辞。”
“拜拜。”她也跟着挥手。
襄公也还礼。
二人离开小院,等上了车后燕椿和立马贴过去抱着她幽怨道:“你心中只看得见木头是不是?”
“胡说!我才没有,我顺手雕雕。”没什么人,她搂着他迅速亲了亲,燕椿和满意一笑,弯着眼睛松开手。
再回到离亭的屋子后,人都回来了,张文在准备晚餐,金胜男和萧放在拿着本子对着什么东西,二人神情凝重,见她回来,萧放率先开口,“姐,能跟你聊聊吗?”
她轻轻拍了拍燕椿和,又朝萧放点点头。
天色已经介于将暗未暗之间,是一种很奇特的灰蓝色调,混合着尚未完全褪尽的橘红。赵元青从前在外面游历,有些地方上了年纪的老人会管这样的天色叫“半瞑”,也有别的地方的人管这种天色叫“逢魔时刻”,是比黄昏更早一些的时间。很多地方都说这样的时间人的五感最为灵敏,也最容易遇到奇怪的事情。
山风带着凉意吹过。两人慢慢走到屋旁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上站定。她等了半天萧放也不说话,她干脆蹲下捏起一条也不知被谁踩到的,只剩了一半蚯蚓,“怕吗?”
他摇头,但下一秒,赵元青把那半截蚯蚓扔了过去,萧放一惊,连忙侧身躲过。
“你不是不怕吗?”
“它身上有粘液。”他眼神顺着那节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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