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识初走出学校大门，外套里的卫衣帽子半戴在头上，他低头晃了晃，将帽子戴牢。
“不是有抽奖吗？”姜识初踩断路边的枯树枝。
【系统：有的有的！现在抽嘛？】
姜识初抬手哈了口气，手揣进兜里，“有没有大奖！比如中个百八十万的。”
【系统：宿主，这不是许愿池。】
“你们应该紧跟时事，上个星期彩票店有人中了一百万，那家店的彩票都卖爆了，你应该学学，这样做任务会更有动力。”姜识初穿过马路，路灯下，他踩着盲道走的笔直。
【系统：宿主，如果你不想抽的话，也是可以放弃的。】
姜识初挪开挡在盲道上的自行车，问系统，“那是不是可以换更直接的东西？”
系统无情的拒绝了他。
【系统：可以等到下次任务奖励的时候再抽。】
“那我就有两次了？”姜识初走了半个街道，也没找到一辆共享单车，他打开手机，查看定位。
【系统：当然不是啦，还是只有一次哦。】
“......我还是喜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你。”
系统自动忽略掉一些信息。
【系统：我就知道我惹人爱！】
“不知羞......”姜识初小声嘟囔。
【系统：宿主，我没听清。】
姜识初跟着导航走的脚步停顿了瞬，他看了眼路边店面的橱窗玻璃，收起手机，向右拐，“我说你人见人爱。”
【系统：我就知道我是最受欢迎的。】
瞥见熟悉的身影后，姜识初眼尾挑了挑，漫不经心的回答系统，“是啊——”
他带着跟在身后的尾巴饶了几圈，在尾巴还没来得及跟上的时候躲在了理发店的广告牌后。
季礼站在原地看了看，看着手机里的定位。
明明就在这里。
周围却没什么人，夜晚的街道上，只偶有零星的几辆车驶过，车快速开过的引擎声，是这片寂静里的唯一声响。
季礼拨通电话，他朝前走了几步，目光四处搜寻。
黑夜的阴影，将姜识初完全笼罩了进去，他倚站着，隔着帽子靠在墙面上，抱着臂，看着季礼站在原地不知道往哪走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
【系统：宿主，你好坏呀。】
姜识初缓缓直起身，拉了拉帽檐，“不好玩吗？是他先跟的我......逗逗怎么了？”
眼看着季礼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姜识初走出阴影，“季大少爷，导航也看不明白啊？”
姜识初站在季礼对面，十二点的钟声被敲响，街道的路灯在此刻次第亮起，光打在他们的周身，姜识初指间夹着面镜子，冲季礼挥了挥，“我都看见了哦。”
“不用你了。”季礼对着电话那头的陆文萧说了句，抬手挂断电话。
“喂？喂！季礼！你又挂我老子电话！我还没说完呢！”陆文萧对着熄灭的屏幕吼了几句，还是重新拿起手机，去找卖他定位器的朋友去了。
“好巧呀，初初。”季礼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姜识初说。
姜识初撇了撇嘴，论脸皮厚，他还是比不上季礼。
“你的跟踪技术好烂。”他把镜子塞进季礼的大衣口袋里。
季礼抓住姜识初离开口袋的手指，“送我的礼物？”
“赠品你也喜欢？”姜识初抽回手。
“初初送的我都很珍惜的。”季礼笑盈盈的跟在姜识初身侧。
姜识初不理他，终于找到辆共享单车，他才想起问季礼，“你怎么在这？”
季礼等姜识初把车子推出来后，腿一跨，先坐了上去，仰着头回答，“接你回家。”
姜识初拍了下季礼的后脑勺，“会骑吗你就坐。”
季礼手搭在把手上，竟有几分跃跃欲试。
“真没骑过？”姜识初好笑的看着季礼的样子，收起手机。
“骑过。”季礼缓缓转动把手，车带着他在人行道上缓慢行驶了几米，在他准备收脚时，电动车开始朝一边倒。
站在后面看他的姜识初吓得一个箭步过去，稳稳扶住车头，没好气的问季礼，“你是看别人骑过吧？”
季礼不语，默默的站起身，让姜识初坐了上去。
姜识初调转了个方向，从季礼面前驶过，季礼望着他绕过自己的身影，抬手想要拉住他的衣摆。
姜识初在前面几步的距离停下，他回头望向季礼，“快点上来。”
季礼收回手，走了过去，双手环住姜识初的腰，坐上了那块特意留给他的不大的位置。
电动车载着两人晃晃荡荡的朝着路的尽头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季礼，腿收起来！”
“初初，这很难办。”
“那你下去。”
“我收好了。”
——
今早。
季礼收起手机，看着姜识初走进校门后，开车去了趟兰旭。
包厢里，穿着一袭红裙的女人端坐在正中央，波浪卷发一半披在了胸前，肩上还搭了件白色水貂皮草，红底的细高跟半拖的挂在脚背上，跟腱处的皮肤早已被磨的通红。
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女人连忙将鞋穿好，拢了拢皮草，端起早就准备好的红酒，在季礼开门进来的时候，抿了一口，垂眼晃了晃酒杯，“季少爷的时间观念不太好啊。”
季礼径直坐在她的对面，“这里也没有别人，梁小姐就不必装了。”
梁清羽一把撩开碍事的头发，“跟我合作又不亏。”
“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了。”季礼眼神冷漠。
梁清羽一看季礼的这个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彼此算是熟人，也能称的上半个朋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那双眸子里，藏着敌意，她放下酒杯，“可不是我告的状。”
季礼淡淡的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梁清羽有些着急，“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季礼看向她，“但你的提议我不会接受。”
“笃笃——”
带着黑色口罩扎着低马尾的侍应生推着推车走了进来。
梁清羽在那人进来的瞬间就整理好了头发，她朝季礼那边坐了坐，手刚想搭上他的手臂，侍应生便推着推车隔在了两人之间。
梁清羽抬手理了理发型，发尾刻意擦过那人的手背，朝着她的视线方向俯身，侧着头，冲季礼眨了眨眼，“明天我们就可以去领证。”
将她所有小动作收入眼底的季礼没接她的茬，侍应生端起盘子的动作迅速了起来，将菜品一一摆放好，低着头，出了包厢门。
梁清羽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眼睫低垂，她收起眼底的失落，手撑着脑袋，问季礼，“要不要答应我？你要季家，我要梁家，我们是同样的人。”
她的语气正式了起来，像是真的同季礼在商量着什么合作。
季礼也看明白了，“我不会答应你。”
“你有喜欢的人了？”自己被拒绝了这么多次，梁清羽不死心的问他。
“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都不会答应你......”季礼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是因为和某个人置气......”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梁清羽，别得不偿失......”
梁清羽蜷了蜷指尖，她低笑了下，“你看出来了？”
“别做自己后悔的事。”算是朋友，季礼最后一次提醒她，“你的能力很强，梁家对于你来说很容易，别用这种事，拉低了自己的身价。”
梁清羽举起酒杯，“没想到在你嘴里还能听到好话。”
季礼没理，问了句“夜泊是你开的？”
“你对这方面感兴趣？”梁清羽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季礼看着她再次满上的酒杯，“不感兴趣，查个事。”
“你直接去就好，他们认识你。”梁清羽摆摆手，也没问什么事。
“那我走了。”季礼拿起外套。
“走吧。”梁清羽两杯就倒，醉红了的脸颊贴在桌面上。
季礼推开门出去，就撞见了等在门外的人，“她醉了。”
女生点了点头。
季礼没再多说，直接离开。
包厢里。
梁清羽不耐的推开想要上前扶她的手，嘴里还在含糊的说着什么。
余念帮她理开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手却被梁清羽抓住，她对上了那双湿润的眼眸，垂在一侧的指节被捏的泛白。
“念念不要我了吗？”她眼角的泪滴在余念的指尖上。
余念被烫的收回手，手却被人死死拽住。
“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梁清羽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念念，这里好难受......”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余念恍然回神。
又想被骗一次吗？
她告诫自己，直起身，看着趴在桌上睡过去的梁清羽，打开她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完电话后，她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温柔的唤着梁清羽的小名。
最后一分钟，余念提醒自己。
她等待着，等待指尖的温度慢慢消散，紧握着的手渐渐松开。
兰旭外，阳光很大，照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瞬的冰冷，她走到等在树下的妇人身前，“我答应，也请您说到做到。”
“后天我就会送你离开，这卡......”妇人抬手，扶了扶墨镜框，姿态高傲，递给余念一张银行卡。
“不用了，我会走。”余念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余光最后看了眼包厢的方向。
——
与此同时，夜泊外。
得到指示的经理站在门外等候着季礼，频繁乱动的姿势摆明了不耐烦，在看见季礼的车后，一侧的嘴角扯起，等人下车快走到面前时才摆好迎接姿态。
季礼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径直走到监控室，他坐在正中的皮椅上，经理一群人站在他身后，监控室的保安按照季礼的指示调着最近几个月的监控录像。
半个小时过去了，季礼依旧没什么表示。
站在一侧的经理先耐不住开口了，“季少爷，您想查什么呢？这......光看监控也看不出来什么吧？”
季礼没回他，躬着腰调试监控的保安却停下了动作，左右看着两人，一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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