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雷墨阳身边的副将刘骁来传话说将军去巡防了,会晚些回来,让我先用饭,不必等。
我望着桌上的饭菜,想起姚若元的话,心中一阵怅惘。
雷墨阳来得很快,进了帐子,见我饭菜未动,不由蹙眉道:“怎么还未用饭,等我做什么?我分明让刘骁来···”
“刘将军来说了,可是我···想等你。”
他一怔,随即漾开笑意,脱下外袍,凑近我道:“怎么,半日不见,便想我了?”
“将军近日嘴贫的愈发贫得没边了。”我没好气道。
“那还不是因为见了你,话就多了。”他低低笑道,“今日哨骑来报,说有金明教的动向,我多巡了两道,回来晚了,下次不必等我,仔细饿坏了。”
“我···见了姚公子,”我顿了顿,“也和他说了也和他说清楚了,他可能一时没办法接受,但该说的我都说了。”
雷墨阳嗯了一声,动手为我盛了碗粥,试了试温度,递给我,“他若想不通,我再去同他说。你不必夹在中间为难。”
“你···不生气吧?”我小心翼翼看了看他的神情。
他有些好笑道:“生什么气?是生你的气,还是气他用情太深?”
见我仍旧狐疑,他轻叹一口气放下碗,“澜澜,你是独立的人,不是谁的附庸,你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顿了顿,他眼带笑意,低声道:“非要找个人来怪,那只能怪你太好了,好到那么多觊觎你的人,我赶都赶不完。”
“将军抬爱了,好像爱慕你的人也不少吧。”我嗔了他一眼。
他忍俊不禁:“我一边关莽夫,除了你,谁会看上我?”他拢住我的手心,目光温柔又笃定,“而我的心里,也只住得下一个你···”
这时副将来报,“启禀将军,军师和小公子领了一队轻骑去突袭朔云城,属下们拦不住!”
“胡闹!”雷墨阳倏地站起,“若元何时是这般是非不分之人了?”
我拿过他的外袍,急道:“这怎么办?”
雷墨阳面沉如水,接过外袍披上,“无需忧心,我去追,你先用饭,不必等我。”说罢大步流星掀帘而出,很快帐外便传来点兵列队的号令声。
我心跳如雷,坐立不安。朔云城是赤翎和琅玕交界辖地,姚若元一介文人,带着冯翀和轻骑冒进,万一中了埋伏···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盼雷墨阳能快些将他们拦下。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心浮气躁。
忽听得外面高喊:“朔云城大捷!将军回来了!”
我惊喜不已,连忙冲出帐外,只见帐外火把齐齐,照得校场亮如白昼,数百人的队伍正有序列队而入。
雷墨阳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玄色外袍猎猎作响,眉宇间带着未散的肃杀之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从战场归来的样子,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镇北将军。
他身侧,姚若元端坐马上,素白的衣衫染了灰,神情复杂,看不出是喜是悲。冯翀跟在后面,银甲上还有未干涸的暗沉血迹,但双眼亮晶晶。
我松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雷墨阳身上。
只见他翻身下马,吩咐副将:“让傅先生来我帐中。”随即进了主帐。
我心里一紧,难道他受伤了?看样子又不像,那就是翀儿?还是姚若元?
刚走到主帐,便听得雷墨阳略带怒气的声音:“谁给你们的胆子,擅自出兵?”
“阿兄,你不要怪若元阿兄!”冯翀的声音急切,“是我,斥候早日来报,朔云城守备空虚,我想着机不可失,是我求若元阿兄带我去的!阿兄,我知道此次冒失,可我们打赢了···”
“打赢了?”雷墨阳冷笑一声,“未得主帅许可,擅自调动轻骑,冯翀,你该当何罪?”
帐内沉默了一瞬。
姚若元的声音平静“不关翀儿的事,是我力主。将军要罚,便罚我一人。”
“你二人倒是兄弟情深,”雷墨阳冷笑一声,“来人!将冯翀拖出去,二十军棍,帐前执行!”
我登时大惊,正要掀帘子,却听姚若元道:“无咎!要打先打我!是我出的主意!”
雷墨阳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已有士兵架起了冯翀,冯翀倔强不发一言。
“将军,小公子也是立功心切!”
“是啊将军,小公子虽擅自出兵,但朔云城大捷,乃是实打实的功劳,又有军师从旁指点,还请将军手下留情!”
“将军,小公子年幼,哪里经得起二十军棍!”
帐中几位副将同时出声求情。这时,傅先生背着药箱来了,经过我身侧看了我一眼,便进了帐子。
只听到他好整以暇道:“唤我来,是准备等这军棍打完,好让我治伤吗?”
“将军!”姚若元突然出声道:“我愿代翀儿领这二十军棍。”
一旁傅先生则冷笑出声:“就你那身子骨,还有旧伤,不消说二十军棍,只怕三棍就得躺下。”
“若元阿兄,你有伤在身,为何不说?”冯翀大惊。
“无妨,今日之事,是若元考虑欠妥,有违军令,请将军责罚!”
“阿兄!”冯翀挣开士兵的手,“不管若元阿兄的事!从小你就教我,我是冯家儿郎,敢做敢当!你要打,就打我!”
“将军三思!”帐中一片求情声。
一阵沉默后,雷墨阳淡淡的声音传来:“念在朔云城大捷,你二人虽有过,亦有功,二十军棍,且先记着。”
“但是,”雷墨阳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明日起,扎枪五百下,跑圈十圈,不许用饭,练完为止。禁足三日,闭门思过,写一封悔过书,军中通报!”
“···是。”冯翀蔫蔫地应了一声。
“还有你,身为军师,明知冯翀胡闹,非但不拦,反而从旁指点,罚俸半年,禁足三日,悔过书一并呈上。若再有下次,数罪并罚!”
“属下领罚。”姚若元清冷的声音。
“我镇北军军纪严明,今日之事,下不为例。若有人再敢擅自出兵,无论功劳大小,定斩不饶!”
帐中齐齐传来应声。
我放下心来,悄悄离开。
朔云城大捷,整个军中洋溢着喜气。人人都称道小公子不愧是冯将军后人,有冯儒将军当年风采,更赞军师足智多谋,朔云城大捷,无疑给赤翎迎头痛击。
想着冯翀一定没吃晚饭,我打算给他送一些去。
经过一处帐子,却听到一个声音:“可笑!可笑!无咎,我一直拿你当兄弟,可为什么,我找了她那么久,人却在你身边?把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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