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锦姑姑领了被留在临街门房里的书童画沙来拜见谢九凝。
这小童子十二三的年纪,礼仪规矩也掩饰不住的机灵劲,低着头一眼也不敢乱瞟。他自称是府里的家生小子,从虞准跟着虞炎读书,就被虞炎拨到他身边服侍。
九凝问了几句父母来历等,就打赏了封红。
飞琼倒是略带几分疑虑,私下里提醒:“家生子固然办事熟门熟路些,可关系复杂,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紧要勾连之处在长房和三房。”
九凝笑道:“叫立春去悄悄地打探一二,毕竟我看他要在准哥身边长久服侍的,你所担心的也未必就没有道理。”
飞琼应下,见九凝起身径直进了上房,忙跟了上去,不明就里地道:“小姐不整理书房了吗?”
九凝坐在妆镜前略整鬓发,一面吩咐她点齐人手:“去大舅母那里一趟。”
心中也微觉荒唐。这小小一座府邸,倒是风云际会,合纵连横。
外祖父去世那一天,是大舅母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绝了她嫁予府中郎君的可能,外祖母作壁上观,尚有悲天悯人之心。不过两三日工夫,外祖母受三舅母牵扯,以身入局,倒是大舅母此时与她已截断了冲突的源头,在某种意义上,又与她有了共同的利益。
九凝从德远堂搬出去也不过三朝。此际重游,已有恍然隔世之感。
外院的夕奠结束不久,朱大太太也刚刚回来,来见谢九凝时,衣裳都没有来得及更换,一向整肃端庄的面庞上带着倦色。
丫鬟奉上了茶碗,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朱大太太坐在罗汉榻上,捏了捏额角,道:“表小姐这些时日身子不舒服着,不在山房里好好休息,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九凝看着她不停地刮着茶水,半晌只是不喝。
这盖碗茶原是西南边地,巴、渝一带的口味。镇国公世子靳常在西南归远府生活多年,去岁回京之后,因把持兵权力挺寿康长公主,权势大盛,京中人一时投其所好,在衣食上追捧西南样式,风气又渐渐向京外流溢。
朱大太太一心追慕京中风向,处处燕附骥尾。因此虽然吃不惯这茶,也硬着头皮学起来。
她抿嘴一笑,道:“大舅母从前待我如母,我总是心中感激的。母女哪有隔夜的仇?我来给舅母请安,也是应尽之意。”
朱大太太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凝姐儿,往日是我轻瞧了你。可你如今亲也说了,我听着老太太的意思,婚期也定得紧,夫家看重你,急着聘你过门。我若是你,这几日就好生地呆在屋子里。上竹那一支不比我们这支,往后有个为难着窄,靠着族里的时候还多着呢。”
九凝笑道:“多谢舅母指点我。只是我如今有两句私房话,想同舅母说说,也算是全了我与舅母这些年的情分。”
朱大太太迟疑了一下。
九凝知道她是想起了一去不回的洪福家的、杨全家的、青竹妈妈等人。
她笑吟吟地道:“舅母也说了,如今我父亲为我订了亲事,我只管好生备嫁,往后日子还长,难道会做什么傻事?”
朱大太太又看了她一眼,犹豫再三,还是吩咐旁边服侍的丫鬟婆子都退下,只留下了一个体己的香柏妈妈。
九凝便拍拍手,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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