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忽的扑面而来,虞书唇上一热,有温软相接。
下唇忽被咬住,被反复吮弄。
惊得虞书杏眸圆睁。
一张放大的俊颜骤现。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①
眼前之人,修眉飞鬓,双眼虚阖,睫毛出乎意料的长,羽毛般扫过她脸颊,略痒。
虞书呆住。
一条湿热滑舌忽地突入,宛若出水蛟龙,横冲直撞,直捣腹地。
虞书脑子在喊停,身体却特别诚实。
抵在泓光帝心口的双手不觉滑落,搂上对方精壮劲实的腰身。
泓光帝忽的停住,“夫人何故看朕?”
虞书粉面薄红,小嘴微张,唇色嫣红,隐约泛着润泽水光。
看着泓光帝,眼神迷离。
恍若不知身在何处。
泓光帝蓦地笑出声。
“罢了,夫人不想入宫,就先不入罢。”泓光帝将人揽入怀中,妥协了。
虞书瞳孔猛地放大,眼神大亮。
泓光帝暗暗叹气。
天真。
朕未来太子之母,怎能不进宫?
不想要命了?
“陛下,时辰不早了。”门外传来内侍催促之声。
虞书脊背一僵,埋在泓光帝凌乱的衣襟里,不敢抬头。
泓光帝安抚地摸摸她后脑勺,面上露出一个浅笑,“朕该回宫了,夫人勿要忧虑,衣食且自爱,朕喜欢夫人胖点。”
昳丽的织金锦帐掀起又复落,拂晓的光明明灭灭,将泓光帝身影隐没。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透过轻绢格心,照进内室。
虞书伸手去摸枕底。
果不其然,又摸到了。
却是一枚越嶲南红玛瑙玉扣。
色若樱桃红,没有一丁点杂色,潤泽滑腻如上好蜜蜡,光华氤氲,华美绝伦。
虞书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忽地烦躁起来,随手丢开。
等白露进来收拾屋子,她又将玉扣重新找了出来,和玉簪、玉蝉放一起,锁进妆奁匣最底层。
宣政殿内,泓光帝沉着脸,注视着阶下一众大臣。
呵,朕要睡哪个女人,不睡哪个女人,尔等也要指手画脚?
朕遣散家中仆人,给仆人发月钱,竟能不合祖制?
一个个,就知道盯着朕后院找茬。
北地边患平否?南疆土夷归否?国库空虚充实否?官场贪腐肃清否?中原九河疏通否?江南道水旱善后否?
泓光帝以一当十,把百官喷了个遍。
武德使薛立一个眼神,一个年轻监察御史当即出列,点着跳得最高的几位,数落出诸多不可外扬的家丑。
泓光帝当场撸了两个大臣官帽,其中就包括老而不修帷薄的礼部侍郎。
呵,于公无能,于私无德,于国无益,尸位素餐,也配居高堂?
邓伦默默叹气。
难得陛下今日心情好,偏有人喝六呼幺,要来将虎头,捋虎尾。
该!
泓光帝下了朝会,李医丞来请平安脉。
“朕可有哪里不妥?”泓光帝似已恢复如初,问得随意。
“陛下恢复得不错。”
顶多火气有点大。
男人嘛,不是不能理解。
李空青语气轻快:“陛下保持住,再调养一段时间,余毒必能肃清。”
有先帝暴毙的前车之鉴,这位从不讳疾忌医,正是大夫最喜欢的病人。
泓光帝沉吟半晌,“然则,朕怎的......”
怎的什么呀?可不兴说话留半截。
李空青好奇得百爪挠心。
可惜,对方是陛下,他哪敢追问。
泓光帝自言自语,声音低不可闻,“怎会轻易便......”
神色飘忽不定,单纯就是不解。
莫不是中了什么迷药?
泓光帝兀自沉思。
李空青与邓伦面面相觑。
等了许久,不见下文。
李空青正欲告退,泓光帝忽地抬头问他,“李医丞,与贤阁安否?”
贤阁,令妻雅称。
“陛下,我与我家娘子好着呢!是谁在乱嚼舌根?我家丈人拿大杖逐,逐臣,可不是迫臣与娘子和离。”
李空青紧张得自乱阵脚,自揭家丑。
“那是为何?”泓光帝来了兴趣。
总不能是为了锻炼女婿身体罢?
李医丞绷起脸,拱手道:“陛下恕罪,夫妻之事,岂可外道?”
泓光帝遂歇了心思,挥手让他退下。
李医丞犹豫片刻,决定恪尽职守,“陛下,为子嗣计,请您务必节欲。”
甭管您火气有多大,欲求有多不满。
那位夫人有孕,不可承宠;尊上身体有恙,不可幸人。
纵欲更是万万不可。
泓光帝横了他一眼,吐出俩字,“仆出!”
快滚!
邓伦低头忍笑。
李医丞如聆仙乐,拎起药箱麻溜滚了。
邓伦趁机禀事:“陛下,王皇后求见。”
泓光帝摊开折子,提起朱笔,蘸了蘸墨,方道:“王氏有何事?”
王氏的王,亦是王氏老妇的王。
邓伦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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