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厘终于认真看了眼侯喻,他们之间的过往在她无比精细高速运转的大脑里开始变得模糊。
高一厘勾了下唇,眼神变得很轻。
“侯喻,我以前没有发现,我们竟然会是这么糊涂的人。”
分别在各自领域都闪闪发光的人,跟糊涂这两个字实在挨不上边,侯喻没有立刻理解高一厘这句话的意思。
“你出轨五年,我最后知道甚至不是自己发现的,你有没有想过这本身就不正常。”
“你愿意跟其他女人发生亲密关系,不担心不忐忑,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没有你想的那么在意我。”
“到现在走到了这一步,我跟你的关系甚至可以用一笔生意去衡量推敲…”
“不要再说了。”
侯喻强硬地打断了高一厘的话。
“你以为我想?我只是没有办法了。你身边如今没有我的位置,不给我任何机会,想要重新在一起,就是放不下,我能怎么办?”
“我说我错了,后悔了,想挽回,这样还不够在意吗?你总得给我一个犯错的机会。”
高一厘定定看着侯喻,“你没错,你只是跟我不是一路人。”
“我不是?”侯喻笑了,“萧淳就是,所以你选择去跟他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他就能一直这样,你怎么确定在复杂的环境里他对你会始终不变?你哪怕为小璠想一想都该给自己一点时间去考虑我这个建议。”
“他当然可以变,我也在变,没有人会是一成不变的。”
侯喻心底的凉意一层一层结冰,肉眼难以发觉的针正一根一根扎入肺腑。
“但是萧淳不会用利益来跟我换感情。我所拥有的东西,最有价值的部分不是站在哪里,而是一切都只靠我自己,没有依赖过任何助力。”
“侯喻,你甚至没有真正欣赏过我的能力,我们从一开始可能就是错的。”
“他不是不跟你换,是除了年轻,他没有什么值得可以跟你换的。”
“如果我真想要你手里的这点东西,当初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所以你可以反悔,我随时接受你的反悔。”
高一厘不想再听下去,“我先回去了。”
“男人都是一样的。”
侯喻没有去拦高一厘,只是站在阴影中如同一座孤塔冷漠出声。
“现在的他和过去的我,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想要也不是什么嗟来之食。其他的,那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高一厘打开了大门。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什么都不用付出。”
高一厘握着门把手回过头,“再选择你,本身就是一种付出。”
没有什么会比时间更值钱。
心里真正坚定的东西也从来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够冲垮的。
第二天。
高一厘睡醒没有马上睁开眼,闭着眼睛缓了会儿神,感觉差不多了才坐起身掀开被子。孩子们不在家,萧淳昨晚没有回来,早晨的时间就变得非常够用。
有条不紊地洗漱,吃早饭。
出门时的步子都缓慢了不少。
早晨堵车难免,遇到了两分钟的红灯路口,等待的时间便格外漫长。高一厘没有开车查看手机的习惯,所以等看到那条消息时,她人已经到了公司。
那是一张拍摄得非常清晰的照片。
萧淳躺在蓝沙的小房间里,并不多宽敞的床对他而言实在是不算舒服,所以哪怕闭着眼也眉心轻皱,睡得非常不安稳的样子。照片里他露出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一条薄薄的毛毯搭在小腹,而在他的手边,是另外一只白皙、纤瘦、柔若无骨的女人的手。
非常旖旎又唯美的构图。
萧淳的身材好,该有肌肉的地方既不夸张又紧实有力,哪怕在睡梦中也能察觉出那种属于雄性的力量感。麦色的胸肌和冷白细腻的指尖,在一个画面中不仅让人遐想万分又十分具有视觉的冲击力。
而在萧淳的肩膀旁边,是一件凌乱放着的内衣。
淡淡粉绿色的蕾丝款,薄如蝉翼。
内衣边上是一个已经开了封的小盒子,看不清用了几个,但从打开的方式看实在有些粗鲁。
高一厘久久没有动作。
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看到这样一张照片,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立刻做出反应。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高一厘放下手机,“进来。”
小柳觉得今天高总的脸色莫名有些苍白,“楼下有位女士找您,说是有私事,她说她叫苏贝汐。”
“不用放她上来,我一会儿下去。”
小柳应声出去,转身时发现高一厘放在桌子上的手握得很紧,脚步便不由自主加快了。
高一厘给萧淳拨了个电话。
冗长沉闷的等待音过去,最终被自动挂断。
第一次,萧淳没有接她的电话。
萧淳还没等睁开眼就觉得脑袋疼得要炸了。
他按着额头坐起来,另一只手撑在床上,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随手抓起来一看,萧淳下一秒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刚好掉在正开门进来的姚岳面前。
姚岳低头,看清脚边的东西马上侧过头要出去,接着又慢慢停了下来。
“萧淳?”
这个房间除了他和萧淳父女俩,平时不会有人进来。
“就我自己。”
姚岳这才转过身,萧淳穿着内裤一个人坐在床上,人看着倒是没什么,可周围的东西…
姚岳已经不是最初的姚岳了,就算是以前的他,也不难看出昨天晚上这里应该是发生了某种意外。
“你…”姚岳想问,你们怎么不回家。可又一想,高一厘不可能把自己贴身的衣物留在这里,萧淳更不可能随随便便甩出来。
“萧淳…”姚岳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四周打量起屋子,刻意避开看向床上,但最后还是望了过去。
死相惨烈的小盒子,干干净净的垃圾桶,萧淳几乎凝结成冰的脸。
他没有着急从床上下来,“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裤子好端端地挂着,昨晚的衣服是他自己脱的。
姚岳从裤兜里把手机掏出来,犹豫了一下靠近递给萧淳。不管是多铁的朋友,在这几近于…的现场,姚岳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萧淳看到了上面的未接来电,闭了闭眼,“操!”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快速地套上衣服裤子,“不准让任何人进来,这几天也别带湘湘过来。”
蓝沙不安全了。
从那杯被换了内容的水开始,就不安全了。酒精降低了萧淳思维的灵敏度,也拉低了他的警惕心。
萧淳一路开车到了高一厘的公司楼下,前台说高总刚刚出去了,他只能坐着等。高一厘工作上的人萧淳以前没怎么接触过,更没有联系方式。
这栋办公楼内进进出出的人,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找不到,萧淳这样不修边幅随意地坐在这里,有些显眼。
他焦躁的心情被强行压着,这个时候他其实更想直接去侯喻的公司,一拳砸到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狗杂种,长得人模狗样,次次都使这样的阴招,不像个男人。
自己脏了就要把别人弄得一样脏才行。
卑鄙。
高一厘坐下时,苏贝汐已经帮她点好了一杯咖啡,自己面前的则是一杯奶茶。
“不好意思,打扰你上班了吧,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要了杯咖啡。”
高一厘轻点了一下头,无所谓杯子里的是什么。
“什么事情。”
苏贝汐把鬓边的长发掖到耳后,手指绕了绕粉色手机壳上的透明珠子,“就是觉得昨晚的事应该过来跟你道个歉。”
高一厘不出声,等着她具体的道歉内容,面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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