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了吧？”
权在烨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睫毛上沾着泪珠，还记着姜潇刚才的许诺，哑着嗓子开口，“亲我。”
姜潇站起身，青灰色裙摆垂落，除了微微泛粉的脸颊，一切如常。反衬出权在烨之狼狈可怜，衣衫凌乱，香槟把胸口洇湿了一大片。
闹过之后，她只觉得神清气爽，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吐出来的话却刻薄恶毒，“都说了，我嫌你嘴脏。”
权在烨气狠了，红着眼，去抓来一旁的消毒凝胶，一边低骂，一边作势往嘴里挤，“行！我消毒，再不亲我，你就去死——”
姜潇挥手，又是一巴掌，假笑，“你想说什么？”
权在烨脸红了，被扇的。但他分不清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是出于疼痛，抑或是出于羞涩，倔强地仰着头看姜潇，吞吞吐吐，“我想说……”
“呃。我想说……”
被姜潇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权在烨心中颇有些甜蜜，两人几分钟前才做过那样亲密的事，她的眼睛现在还离不开他，“咳！”
他羞极了，不敢对视，视线飘悠，又注意到纱帘后、庭院中的叠水景观，波光粼粼。嗯，水，他熟悉的，有话可说。
权在烨用下巴指了指窗外：“我想说的是……这点水不够游泳吧？”
靠！蠢货！
“……”姜潇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要实在想游泳，山腰的分馆后面有个池子。”
权在烨羞恼不已，脑中一团浆糊，硬着头皮，继续说，“不行。我没带泳帽来，我游泳是一定要戴泳帽的。”
姜潇促狭地问：“是吗，那你刚才哭着求我让你进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给你的小头戴个帽子？”
权在烨控诉：“那我不也没进去吗！你就只顾着自己爽，就算我哭死了都不会管！”
姜潇无话。见人不哄他，权在烨只得火速把自己哄好，期待地问，“不过……你的意思是，戴了就可以吗？”
“唔，好像是——”姜潇拉长语调，故意逗他，“不行的。”
眼瞧着权在烨眸中光灭，这才满意转身，抬脚往外去。
“你耍我！不许走！”权在烨捏紧手中的消毒凝胶瓶，暴怒，就要起身去追。
吱呀一声，姜潇把门拉开了。
“靠！”权在烨慌里慌张地丢开消毒凝胶，实在来不及整理衣衫，抓过抱枕挡着，棕眼凶戾地抬起，看过去，“你真要走？有没有良心！”
权在烨还想再骂，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倏尔收声，莫名的快意涌上心头，即使刚才的他是那样狼狈与仓皇。
崔聿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脚边的碎玻璃早已被清走，心底的碎玻璃却哗啦啦地升腾而上，积压在眼眶中，幽光荧荧，像要哭了。
姜潇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神情，抬手，戳了戳他眼下的肌肤，“崔聿，刚滴过眼药水吗？”
崔聿别开脸，目光却在短暂地晃荡后，重新凝结在她泛粉的脸颊上，气音嘶哑，“不知羞耻。”
“啧，谢了。”姜潇深感无趣，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绕开他，离去，“难道偷听别人做——就很高尚了？”
崔聿侧身，凝望着她的背影，搭在腿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权在烨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坐姿势，一脸了然，以前辈的身份自居，拿出此生最平易亲和的态度问，“诶，你到哪一步了？”
崔聿僵硬地转过头来，眼神冷冽，“什么？”
权在烨挑了挑眉：“跟潇潇发展到哪一步了啊，瞧你这傻样，还没挨过巴掌吧？啧，那还早呢。”
崔聿怔愣一瞬，血色迅速上涌，将瓷白的肌肤染红，“有病。”
权在烨长长地叹了口气。世风日下啊，现在的人都这么爱诅咒别人。
崔聿不知他为什么叹气，微微垂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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