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乔哈哈一笑，"那你现在看见我本人，是不是觉得更不可信？"
姚凤临摇摇头，"以你的身份，无论意图何为，你有这胆量孤身再来秦都，我已经很佩服了。"
他不傻，当然知道楚乔乔不可能千里赴秦都只是为了卖马。
"你为什么不怕呢？"他好奇问道。
楚乔乔望着那片金色波浪旁的一条蜿蜒河道，那是渭水，它如一条青灰色玉带，蜿蜒看不到尽头。
她缓缓道:"事移境迁，很多事情早已经不一样了。你看，除了那因爱生嫉的闵尚书家的小姐，那位丞相大人，他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并没有任何动作。"
姚凤临忍不住道:"那是因为王奉常对……对你的情意么。"
楚乔乔的神色冷了下来，断然否定，"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只要是陛下的意愿，是他父亲的命令，他对我哪怕恋恋不舍，还是会决然对我开刀。"
姚凤临不太认同，却也不好否认，他问道:"那楚姑娘呢，对王奉常还有旧情吗？"
楚乔乔眉梢一跳，冷哼一声。
"怎么可能？我楚女王吃过的亏，怎么可能再吃。"
姚凤临倒是被她的小名吸引了，"你叫楚女王..."
"嗯，"楚乔乔傲然道:"父亲觉得我自小胸有丘壑，聪敏过人，对我多有寄望，希望我能成为一位女中豪杰。"
"如此，你父亲必定很疼爱你，那我换你女王可以吗？"姚凤临偏头瞧着她，说这话时有些小心翼翼。
"自然可以。"
"那你也别叫我姚兄弟了，怪奇怪的，家人都叫我凤临，你也这么叫我吧。"
"好！"
两人相视而笑。
"女王，徐夕那夜，我就猜到你是认识他们的。当时我以为你喜欢王奉常，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把火气发我身上了。"
姚凤临开始翻旧账，又有些小心思，想看看楚乔乔怎么回答。
楚乔乔没有逃避，直言道:"我的确生气，哪怕这两个人分别出现，我就是看着会生气！何况还两个在一起！"
姚凤临失笑，他是没想到她的回答会是这样，乍一听有些蛮不讲理，仔细一想又好像说得通。
"女王你可真是有趣，想必陛下也会喜欢你！"
"哦？"楚乔乔眼珠子一转溜，脑海里浮现出吃年夜饭那日，与姚凤临在一起的男子，她问道:"为什么呢？"
姚凤临解释道:"我们陛下为人率真，他就喜欢真诚豁达之人，我认为女王你就是这样的人。"
楚乔乔不以为然，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哪有什么真诚豁达，只是表面的演技很好罢了。
想起当初秦主为了说服父亲投诚，几次三番找门客游说，开始被拒绝了，却毫无芥蒂。
当父亲叛离大燕率亲信赴秦时，秦主带领文武百官提前到郊外迎接，又许给父亲高官厚禄，力排众议，赠良田万顷。
只是过了大半年而已，便已生出了嫌隙。好的时候的确是真情实意，厌的时候却是翻脸无情，以雷霆一击把她的家撕得破碎。
姚凤临见她不说话，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当时楚慕垂那件事情，他知之不深。
"女王，可是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对？"他试探问道。
楚乔乔哪敢说人家的陛下坏话，自己这一遭是有事相求呢。她摇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颇为感慨而已。"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溜达着，回到了秦都城内。
姚凤临邀请楚乔乔，"女王，今日我们家举办了家宴，秦都大半数世家大族都会来参加。"
"你若是没什么去处，也可以来参加呀，过年嘛，热闹些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吃饭要好。"
楚乔乔欣然接受，现在午膳还没吃，她要是自己回到客栈，剩下来的时间是挺无聊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因为她要扮作一个马商，穿得相当朴素。平日倒无所谓，但要是参加世家大户的宴会，就会有点突出。
姚凤临一眼看出她的踌躇，"女王，我与赵氏衣铺的老板相熟，虽然今日不开业，我也可以让老扳给你开个门单独进去挑衣服。"
赵氏衣铺楚乔乔以前也买过不少，对那里的出品颇为满意。她乐滋滋的点点头。
"好啊，新岁我也得穿新衣服。"
她如今这欢喜雀跃的模样，像个过年的小孩子。姚凤临悄悄笑了，原来这些身外物也会令她这么高兴。
楚乔乔试了好多套衣裳，她现在不用装做男子了，女子的款式多得很，姚凤临在一旁耐心地给了不少参考意见。
他有两个妹妹，有时候穿了新衣服也会跑来问他哪件衣服好看？这些问题通常令他烦不胜烦。
可今日看楚乔乔试衣服，他却百看不厌。心中暗暗赞叹，她为什么穿每一件衣服都这么好看？穿什么颜色都那特别？
"要是你都喜欢，就全部买了，我送给你。"姚凤临说道。
楚乔乔心中一喜，这里的衣服昂贵，有人送当然更好。这姚氏家族不仅在朝中的势力与王蒙相当，而且姚氏的皮草生意遍布燕晋秦。
但她还是要装装，"那我就买这一件吧。"
姚风临听了一呆，然后说服她，"都好看呀，全部买了吧，这家店我们家也有份的，你只管拿走。"
楚乔乔嘻嘻一笑，"那就谢谢凤临了。"她的脸上喜滋滋的，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最后她挑了一件绯红色的穿在身上，其他的让店家找人直接送回客栈那里的房间。
姚凤临点点头，"新岁穿红色好看，特别喜庆。"
在他的眼中，楚乔乔的好看不是最主要的，她明明心思沉重警惕性强，却仍会偶尔露出来像孩童般天真的姿态，才是最可爱的。
等他们来到姚氏府邸时，里面已经人声鼎沸，他们家还请了艺人前来表演。
楚乔乔的眼睛睁得圆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好几位胡旋女郎在桌面上跳舞，院里每隔五米置一取暖炭炉，天上飞着小雪，女郎们哪怕只是披着轻纱也不觉寒冷。
台下舞姬水袖飞舞，偶尔缠住胡旋女郎足踝处的金铃。
楚乔乔忍不住给她们鼓掌，小时候有一次家里也请了胡旋舞女跳舞，她看了之后要求也要学跳舞。
气得楚慕垂把她打了一顿。
"这些是卑贱之人取悦别人的伎艺，你堂堂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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