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刀疤脸正要挥手放行,那豁牙喽啰忽地一把将他拽住,扯着袖口直哆嗦,“大哥!大哥!您瞧那小军爷,一身的皮肉比娘们还嫩!”
“卖到琅玕馆当小相公,够咱兄弟们喝半年花酒了!”
众贼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钢刀“唰”地打了个旋儿,乐得大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这可比劫道来钱快!”
恍惚间,这帮杀才眼里好似已浮现出白花花的银子、窑姐儿软绵绵的身子。
中间那麻子脸一双混浊眼珠子将郁芍从头到脚刮了两遍,馋得直搓手:那小腰杆子还没老子胳膊肘子粗,这要是搂进怀里,可不就跟搂了捧芦花絮儿一般?
听说江南那些阔老爷专好这童子鸡,玩儿起来比窑姐儿还得劲,等这雏儿进了琅玕馆,老子定要头一个去!让这小相公给爷唱十八摸…
他喉结咕咚一滚,忽地探出一只猩红舌头,□□着舔了舔刀背,“实在不行,哥几个自己先尝个鲜...”
郁芍瑟缩在霍枭身后,正暗自纳罕着:男主单枪匹马荡平土匪窝的桥段本该是小说第四十回才唱的,怎的提前开锣了?且那寨子五六十号人马,今儿就来了这几个歪瓜梨枣?
她瞅瞅那群剪径贼,又瞅瞅立在跟前的阎王爷,见他左手食指正摩挲着剑柄吞口...
得,今日怕是要见血。
她嗖嗖往后蹿几步,心底替这群土匪们念了声阿弥陀佛。
刀疤脸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刀尖往地上一杵:“弟兄们!合该咱们时来运转!绑了那嫩的,剩下那个壮的——”
他半阖着眼皮子,将霍枭上上下下量了三遭,“下了他那口宝刀,尸首扔去喂狼!”
话音方一落,八个贼人已哗啦啦散开阵势,六个使朴刀的三面合围,眨眼间便封住了霍枭退路,将他紧紧箍在核心。
剩下两个贼眉鼠眼的却向郁芍缠上去,麻子喽啰把胯往前一挺,舔着嘴怪笑:“小军爷莫怕!哥哥们最会疼人了,不如跟哥哥们快活快活?保管比你在军营里吃沙土舒坦!”
旁边那豁牙喽啰嘴里喷着酒槽沫子,急不可耐地往她杨柳腰上箍,“听见没?弟兄们瞧上你了!乖乖跟俺们走,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郁芍惊得直往后退。
眼看那脏手就要碰上,忽闻一声破风响,寒光过处,那贼右爪已叫一匕首捅了个对穿!
匕首余势未歇,直带那贼人踉跄倒退三步,锋刃“锃”然入木,竟将他整只爪子死死钉在了树桩上!
豁牙贼先是一愣,低头见手掌竟被扎穿了,白木茬子混着血沫从伤口翻出来,剧痛乍起,这才扯开嗓子干嚎起来:
“嗷——手!我的手!”
“哎哟喂!疼死俺了!!”
霍枭微掀眼帘,又一短刃迅疾出袖,头也不回地向后一掷,短刃“嗖”地穿透那豁嘴贼锁骨,硬生生将人带得倒飞而起,后背“砰”地撞上同一树桩,刀尖入木三寸,竟把这淫贼活活钉成了肉蛹!
围者六人惊得目瞪口呆。
却见霍枭忽地动了,他未拔腰间兵刃,五指如铁,猛地一把掐住刀疤脸颈骨,指尖没入皮肉半寸,但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贼首喉骨应声塌陷,舌头半吐,眼球暴凸!
不待他挣扎,男人手已缠上他后颈,拇指抵死枕骨,四指如铁,猛地发力一旋!
“咔嚓!”
脖颈竟被他拧了半圈!
那贼首头颅“噗”地一倒,活似歪脖葫芦拗断了蒂:外头一层皮肉还颤巍巍兜着,里头脊骨早被那阎王捏碎了。一张脸盘子朝着前方,可俩眼珠子早滴溜溜滑到了眼角根,竟斜斜地盯着自家后背。
此等死状,实在瘆人。
余下五个杀才见瓢把子眨眼就挺了尸,登时吓破了胆,个个膝软骨颤,筛糠似地抖!
却见那阎王足尖倏地挑起地上朴刀,银弧掠过处,三颗头颅竟似熟透的瓜果轻飘飘离了颈子,竟还在半空对视了一瞬。及至坠地时,六目直勾勾瞪着,瞳中残光未散,似将满腔惊惧尽数凝于了眶中。
尸颈断口处,三股血泉“噗”地喷起几尺高,
那三具无头尸却并未倒地,左边那具踉跄两步,俩爪子在空中乱抓;居中一具双膝跪地,歪歪扭扭爬了半尺,才彻底绝了生气;最末那具尤为奇诡,他两手颤巍巍摸过胸膛,再哆哆嗦嗦往上探,指尖触到脖颈的血窟窿时,骤然痉挛起来,十指在颈处乱抓,可只刨到了一手血沫和碎骨渣子。
一呼一吸间,男人连诛四人:一者颈折,三者断头。而杀人者姿态犹自从容,竟若执棋落子,一派拂袖清风。
后头两人见此情景,早吓得肝胆俱裂,扭身就要跑,却见那阎王一步抢前,钳着那方脸虬髯喉咙作盾,猛地撞入左首贼人怀中,近身破膛——
右手虎爪直掏心窝!
霍枭慢条斯理从贼人胸膛抽出手来,掌心竟攥出一团热气腾腾、血糊糊的猩红之物。
它还突突乱跳着。
——那心脏搁男人掌心里,竟好似一赤红的肉包子。
“嗒。”
“嗒。”
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落叶上,将林间砸得一片死寂。
看着霍枭手里那血糊淋漓的物什,郁芍只觉腑脏倒悬,五内翻涌,差点“哇”地吐出来。
最骇人的是那厮神情,他垂着眼皮端详着掌心,容色澹澹,眸中竟是枯若古井。
男人五指一收,“噗叽”一声,猩红浆液自他指缝迸溅,有几滴溅到脸上,血渍将那对寒眸衬得愈发森然。
恍若黄泉归客。
不过三息,六寇尽殁。
树上俩贼人早骇得丢了魂,那麻脸喽啰眼珠子几乎瞪出眶,浑身筛个不住;另个豁嘴的双目眦裂,死死盯住那阎王手里的脏器,见它还扑通扑通搏个不休,恍惚觉着自己胸口也跟着空了一块。
“呱呱!”
幽林深处忽有振翅声起,原是宿鸟叫这腥味惊飞了。
男人将掌中心肝随手一掷,那血疙瘩“啪嗒”一声掉在泥地上,竟还兀自弹了两下。
他侧目看向树上两个活口,容色未改,但周身煞气愈发炽烈,竟似业火焚身。
“该你们了。”
男人行步沉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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