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脸脸侧出现了红肿的创口，脖颈处的青紫色血管延伸到创口附近，红色的液体从创口喷涌，染红了她头侧的玩偶。
钱亿万下意识向前，莱慈却冲在他面前拽住了他的胳膊：“不行！有毒！”
林君山有些喘不上气，她看着花小楠因为疼痛变得通红的眼睛，心口被划了一道。
他们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周围的孩子都三三两两聚了过来，林君山挡在门口，让钱亿万出去哄散其他孩子。
钱亿万的视线还盯在花小楠身上，眼底藏住的惊惧和恐慌在看见花小楠唇角也裂开一个新的创口时，瞬间涌现。
“钱亿万！”林君山吼道，“快点！”
钱亿万晃过神，以往的冷淡溃散成惶恐，几乎是机械式的转头，执行林君山的命令。
“莱慈，扫描她身上还有哪里有创口，”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才那把小刀呢？”
莱慈似乎猜到她要做什么了，面色凝重地开口：“就算切下创口，她也——”
林君山截断他的话音，强硬的命令道：“把你的雨衣脱下来给我。”
莱慈脱下雨衣，犹犹豫豫地递到她手边，目光又不受控制的看向花小楠。
林君山借过他手里的雨衣，快步走过去裹住了花小楠的全身，她的双手半曲着环住花小楠的膝盖，回眸对着花小楠通红的眸子，温声嘱咐道：
“不要睡觉，听到了吗？”
花小楠的呼吸乱成了一团，点头或者摇头对她来讲都太过费力，浑身像是被一团大火灼烧着，连一句像样的话音都发不出来，呻吟好像也成了奢望，她只能被迫张着发颤的唇。
林君山捞起花小楠。“开门。”
“你去哪儿啊？”莱慈照做，又紧跟在她身后不安地开口。“这里没有无菌环境，你如果要切掉创口，感染风险太大了！”
“谁说没有，”林君山将她背到身后，听到她乱成一团的呼吸声，声音不觉烦躁，“拱门那里就有。”
门开的瞬间，林君山看见钱亿万正堵在门口，隔间已经被这里的孩子围得水泄不通，为头的几个孩子正冲着钱亿万发火。
“谁让你们进来的！”
“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
个别个眼睛尖的小孩儿已经看到了林君山怀里抱着的花小楠，估计是看到了花小楠脸上可怖的创痕，他们面色惊恐万分。
林君山伸手盖住了花小楠的脸，孩子们又吵吵闹闹的攻了过来。
“你们把小楠姐怎么了！”
“把她放开！”
林君山给莱慈使了个眼色，莱慈心领神会，走在她面前清出了一条小道。
林君山扔下孩子们的吵闹声，背起花小楠冲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奔向那面“墙壁”。
背上的呼吸声渐渐慢了下来，林君山不敢全力奔跑，又不能慢下速度，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开口：
“小楠，不能睡觉。”
林君山的呼吸声早就乱了，她跑过了黑暗的隧道，走进喧嚣的海关处，那些摊位上的叫声太大，她听不到花小楠的动静，只能隐约感觉到她胸口微微起伏着。
“花小楠，”林君山越过一个个拱门的柱子，光线太亮，她眯起眼睛判断着去往海关外层的路线，嘴里还不忘提醒花小楠，“不能睡，你听到了吗？”
“你不是想见安上将吗？”林君山大抵是疯了，“我认识她，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你不能睡着。”
花小楠挂在林君山胸前的手指打着细颤，她艰难地举起手，指向左侧，她挪了挪脑袋，靠近林君山耳侧，用沙哑的嗓音的告诉林君山：“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花小楠说明白这个“门”是哪里的门，她话音才落下，林君山也才听清她的发音，却一秒没有犹豫的向她指明的方向迈了过去。
前往海关外层的人数不多，她背着花小楠逆人潮而上，来到熟悉的那道拱门前，看到的却是一堵严严实实的墙壁。
身后的人越发沉重，似乎在渐渐失去意识，林君山的呼吸一紧，硬着头皮冲进“墙壁”，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铺成一团光晕，她的视野一片昏暗，只能摸索着向前。
约莫过了五分钟后，属于外界的风风雨雨毫不客气的砸向她们。
林君山的视野变得宽阔，电闪雷鸣带来的短暂光线让她意识到，那栋尖塔似的建筑离她们还有些距离。
此刻，她们站在海关外。
也就是说，她们还要排一队长长的队伍挤进有清理装置的区域。
林君山瞌上眼睛，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到她们的雨衣，很快，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轻轻掂了掂花小楠，柔声说：“不要睡觉，你睡着了就见不到安然了。”
花小楠没有出声回应林君山，她的呼吸拂过林君山的耳畔，林君山才微微安下心，背着她快步走向海关。
海关处的人太多，林君山挤进人群，一边开口说话，转移花小楠的注意力。
“听莱慈说，你有家人，”林君山说，“他们也在海关处，对不对？”
花小楠搭在她肩头的脑袋轻轻晃了晃，示意林君山说得没错，她张起打着颤的双唇，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调：“姐……”
林君山心领会神，她躲过好几个撞过来的人，问道：“姐姐吗？你有姐姐？”
花小楠慢慢举起挂在她胸前的手，弯曲的指尖使了吃奶的劲儿才指向上空，坑坑巴巴地回答：“走……走、了。”
眼前的长队已经蔓延到了海关外，林君山在原地停顿了几秒，不管不顾地冲进了人群，打乱了整齐的队伍。
咒骂声此起彼伏。
“啧，赶着去投胎啊？”
“没看见在排队吗？”
“哪里人啊，能不能有点素质？”
她应了一声声“道歉”，在众目睽睽下快步来到了前排，挤进黑暗的拱门。
视野重新进入一片昏暗，林君山再次看到了不远处的亮灯，她将花小楠放在地面，重新抱起她放到路灯下。
透明雨衣已经被鲜红的血色染得面目全非，林君山伸出双手，想扯开她脸颊上的雨衣面料，可还没使劲，花小楠就吃痛地闷哼了好几声，连着身体都开始因疼痛扭动。
-黏住了，林君山！-
-黏住了怎么办！-
莱慈的电波通讯不打招呼的挤进来，林君山克制着乱跳地心脏，下意识发出了声：“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话。”
电波通讯归于寂静，林君山拿出小刀割下没有黏住血肉的那部分，雨衣被撕扯得七零八碎。
花小楠脸上的创口面积太大，粘在雨衣的那部分皮肤已经保不住了，林君山还需要将那寸皮肤下的肌肉组织一并割除。
“小楠，”林君山控制着语调里的苦涩，尽量表现得冷静，“一会儿会很疼，这里没有人，你可以大声喊。”
花小楠浑身不能动弹，她只能用泪汪汪地眼睛看着林君山，即使泪水让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她也没有从林君山身上移开眼睛。
林君山的手开始发抖，她将小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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