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不为愣住,没料到是这般反应,不禁神色悻悻。
刹那间,他们已经突破了最后一层云雾。易辛看见底下是瀑布渊潭,周围树木茂密,潭边一点火光。
以这样的冲击力掉下去,恐怕比数百个巴掌都痛……
易辛抬手护住头脸,然而想象中的痛苦并未来临,祁不为把她拉入怀中,周围涌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仿佛融入装满水的大水球里。
无声无息、不痛不痒。
坠崖的冲击力如四两拨千斤般卸去。
耳边传来一句话:“要落水了。”
易辛立即屏住呼吸,几息之后只感到渊潭的凉意,毫无撞击,犹如河海相汇,寂静无声。
她睁开眼,才来得及看一眼潭底,便被祁不为捞出水面。
但她根本站不住,早已吓得两腿发软,面上挂的也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只是呆滞发懵地被祁不为半搂半抱着拖到岸边。
祁不为刚踩到浅水区的石块,忽有人迎面当胸一踹,那一脚力度不小,他毫无防备地凌空飞起。
半空中,他登时大怒,刚想问谁啊!一打眼便看见了岸边的祁有为。
那气势活像打算把他吊起来打上个三天三夜!
他顿时熄火,滑稽地掉进深潭里。
祁有为揽住瑟瑟发抖的易辛,把人扶到篝火边。易张稚早已背过了身,祁有为立即扒下外衣披在浑身湿透的易辛身上,再施法把水汽都烘干了。
她蹲在易辛身前,安抚地拍拍她手背:“你先坐这缓一会儿。家门不幸,我去收拾他!”
话落,祁不为恰好狼狈地上了岸:“你们俩怎么在这——”
刚说完,他立即下蹲,躲过祁有为劈面而来的巴掌。
“你还躲!从小爹娘就耳提面命,叫你不要在天池跳水!这里多高啊!”
左右开弓,祁有为又扬起一巴掌,他再度灵巧躲过。
“你想投河自尽就算了,还拉着人易辛一起!说了千百遍不行不行不行!这么大了还玩!真是要死了!”
事不过三,祁有为不再劈巴掌,而是按住他两边肩膀,膝盖狠狠顶在肚腹上,果不其然把他逼出一声痛叫,接着摔跤般顺势往前一丢。
祁不为便狗刨似的、水灵灵出溜在易辛面前,额头差点撞上她鞋尖。
抬头一看,易辛面色惨白,祁不为心知这回闯祸了,悻悻道:“对不起,我——哎哎哎哎哎啊!”
他刚开了个口,一股洪荒之力便拽着后腿,像虐待俘虏似的唰一下被拖走了。
“你这烦人的狗东西离她远一点!”祁有为吼道。
他磨蹭着地上的沙砾飞速倒退,手不由自主地向易辛伸着,仿佛生死诀别被迫分离的情人,奈何易辛满脸冷淡无情。
易辛转过脸,专心烤火。
易张稚对那边的鸡飞狗跳恍若未闻,也专心烤鱼,那神情仿佛在钻研什么上古术法,极度虔诚而认真。
祁有为把不成器的弟弟扒拉起来,揪住耳朵怒道:“不准带人跳水了!很危险!”
她又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你这模样,真能有成婚之日吗?啊?”
她仿佛怒急了,想硬生生拧掉这人耳朵。
祁不为为了保护耳朵跟着转,不忘向她示意自己在地上刮出道道血痕的胸口:“你小时候打架打得我流血就算了,现在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吧,还这样?!”
话落,祁有为脸色大变。他以为她良心发现,结果她用无比阴沉的声音问道:“你衣服呢,怎么光着身子?你对人做了什么!”
那模样仿佛他真做了什么,祁有为会活生生弄死他!
他往后挪两步:“她喝醉了,我让她泡泡天池,下水前我把衣服脱了——呃你肝火别那么旺我只脱了自己的没动她一根毫毛!她穿得妥妥帖帖下水的!!!不信你自己看!”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
祁有为目光如刀,森寒道:“你把自己扒光什么意思?登徒子?”
于是他又飞快地解释自己故弄玄虚,骗易辛以为他要摔下去了。
当然,这一番解释是伴随着祁有为一下一下削在他后脑勺的巴掌声。
“把衣服穿好!回去以后把家法抄一百遍,拿来我检查!”祁有为一指潭水上飘荡的里衣,怒容满面。
他讪讪地刨入水中。
一顿鸡飞狗跳后,众人终于平和地围坐在篝火边,中央空地上插着几条鱼。
祁不为见易辛面色不好,不想开口说话的模样,又转头去打量烤鱼的自家姐姐和易张稚,眯起眼睛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易公子来山庄做客,这里的活鱼最鲜美,所以邀他来尝尝。”
“庄主太客气了,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易张稚适时道。
祁有为没拒绝,笑道:“那你也别整天喊我庄主庄主了,大家都称呼名讳吧。”
祁不为撇撇嘴,又听她问道:“听说你拜隐士高人为师,但一直没听你提过。”
易张稚翻转木棍,让烤鱼受热均匀,淡淡道:“师父是个心怀天下之人,诛杀了不少大妖,对我也很好。”
祁不为一听大妖,不由问道:“那你师父可了解匀丘和彼当那对双生子?”
易张稚凝神说道:“看结界强弱,那处封印应是天神设下,年代久远,师父也未曾听闻。”
缓了许久的易辛也开了口:“你师父一定很厉害吧,也是拜了深山高人为师?”
易张稚望着火堆笑了笑,颇有些冰雪消融的暖意:“是师父自己的话来说,天生地养,自学成才。”
众人一惊,祁有为奇道:“尊师如此天赋,莫不是已经飞升成神了?”
易张稚:“成神之道,鲜少有人靠修为灵力飞升,在于功德与经历。功德圆满,大彻大悟之人,才可得道。”
“尊师诛杀大妖,想必已积了不少功德,定有飞升那一日,”说到此,祁有为灵机一动似的,问道:“大家都是朋友了,我们还不知你在哪座山修炼,若有机会,能一道去拜见你师父么?”
易张稚烤鱼的动作顿住,这细微的变化自然落在了众人眼里。
气氛静了须臾,就在祁有为以为他不便时,他轻轻吐了口气,唇角微抿:“师父不在了。倘若我们早些相识,说不定能见上一面。”
众人心中微动,祁有为局促:“抱歉……”
易张稚摇头:“师父走得很情愿,只是我心里落了遗憾。”
“人之常情,大家总是舍不得亲人。但好在我们还有其他可以互相扶持的家人朋友,”祁有为宽慰道,把自己烤来的鱼递出去,“易张稚,刚刚烤的鱼,送给你,欢迎我的新朋友。”
易张稚道谢着接过,祁有为又拿起另一条鱼给易辛,她摇摇头:“多谢庄主,我晚上吃了许多,现下有些撑,你先吃吧。”
一行人又闲聊了些东西,直到夜色越来越浓,才打道回府。
祁不为把易辛送了回去。
站在浣衣坊门匾下,易辛转身,公事公办道:“公子送到了,就请回罢。”
也不等他回应,易辛头也不回地朝里走,只是没走两步,忽然被勾住了小手指。
无法,她只得停下脚步,又一次回身。
祁不为小心翼翼只拉住了易辛尾指:“我错了……你可以骂我打我解气。”
易辛静静望着他,叫他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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