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谷同学,你给的信息太主观,”宫本面色凝重,说:“调查范围太大,太宽泛了,无法准确筛选出符合你要求的任务。”
熊本接话:“说实话,要不是你们找来,我们警方都没有往特殊事件上想。”
是这样没错,要不是森谷萤在烂尾楼歪打正着遇见山田怜子的灵魂,换成其他咒术师祓除了咒灵就算结束了,这桩灭门案最后只会成为一桩新的悬案。
现在森谷萤几句“在亲密关系中存在背叛、忽视、情感虐待诱发”,就要他们去查,情杀、激、情杀人等等犯罪类型都有可能,怎么查?
森谷萤说:“犯人后颈的血点可以列为特征,或者是有什么类似蜘蛛的图腾。”
熊本沉下脸说:“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们听好,我不管是不是特殊事件,这都属于我经管的案子,我有权力问询,小鬼,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宫本冷下脸驳斥:“熊本警官,请你对我方学生放尊重点。”
森谷萤能怎么跟他们解释,她脑中一团乱麻,说怀疑有诅咒师控制山田怜子杀了自己全家?
血点上有咒力残秽吗?不知道。
说到底她能查山田案不是因为确认这是个咒灵事件,而是五条悟的安排,如果不讲明白前因后果,恐怕难以说服他们。
解释她其实通阴阳能看见鬼,那天看见了山田怜子灵魂?
昨晚在医院,她醒来后的一瞬间,御门美津在她的脑海里警告她不得暴露[滞灵川]的存在,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她不明白这家伙的“一切都”指的是什么,也搞不清这家伙为什么说的那么笃定。
而五条悟那双眼睛盯着她,仿佛一眼能望穿她的灵魂几斤几两。
两相权衡,保险起见,她谎称[玩偶之家]有附灵的职能。
侥幸骗过了他,现在都没时间去找敢坑她的死老太婆算账。
森谷萤心头烦闷,额角又传来熟悉且难捱的刺痛,她如今就是一只被围在斗兽场的野兽,想要撕咬一切,但偏偏被口笼禁锢了獠牙,铁索坠住了四肢。
森谷萤张张嘴想要解释,又无从说起,从她醒来至今,好像一直是她在向各方做出“解释”,她疲惫揉了一下太阳穴,叹息说:“算了,我自己查。”
话语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五条悟。
森谷萤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接了起来:“五条老师。”
“萤~”
五条悟的声音从话筒传出,轻快磁性的声音被电流转化到有些模糊,还有一阵噼里啪吧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坍塌了。
五条悟的声音近了一点,说:“进展怎么样呢?老师这边可是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喔。”
森谷萤来了精神:“什么?”
对啊,五条悟把调查森之谷的事揽了过去,如果真的有关系,那么那些教徒是不是也被同样的方法操纵了?
“犯人倒是很普通的家伙,但他们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呢。”
心中有了预感,森谷萤的低声呢喃和他的声音重合,异口同声:“圆形血点。”
“咦,你那边也有这个吗?哇看来是同一个犯人啊,具体怎么样呢?”
森谷萤一瞬间串联起了一半疑点,有点语无伦次,她先简单转述了一遍餐厅的状况。
五条悟耐心听着,最后问道:“萤有什么推测吗,老师觉得有点奇怪啊。”
“表演痕迹太重了,”森谷萤说着,再次转到了主座后面:“而且有很明显的感情倾向。”
“一般来说孩子的寻求对象是母亲和父亲,但是怜子的右手边坐着姐姐,父亲被放在了次等的位置。”
主座的视角来看,父亲更远,更不起眼。
“而且他身上的刀口最平整,我猜捅他的时候怜子心里没有什么波动,没有负担的杀了,因为伤口主要集中在胸腹部。”
“母亲和姐姐的伤口分散,要害处以外还有肩膀、手臂等地方,发生过抵抗,而且伤口是反复的,不是干净利落的一进一出。”
宫本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熊本,熊本摸着下巴纳罕地看着森谷萤,光从照片上就能看出这些?他记得文书版的尸检报告她就翻了一下吧?
“唔,对妈妈和姐姐又爱又恨吗。”
森谷萤一顿,眼睛一下亮起,下意识打了个响指说:“没错,犯人以这个畸形家庭为模板,先操纵除了怜子以外的人自相残杀,报复他们抱团情感虐待怜子,最后操纵怜子杀了他们完成了报复。”
“像一场低劣的木偶戏一样呢。”
漫不经心的语气里一点快速溜走的嫌恶,尾音又荡起来:“欸~能操纵人类吗,真是不得了的术式,嘛,小萤先回来吧,剩下的交给老师就好了。”
森谷萤捏紧手机说:“老师,但是……”
五条悟轻快地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嗨嗨,老师在哦,接下来我会以‘左脸红纵带’、‘操纵类术式’、和这种过分的作案手法为线索查出这家伙得啦,萤。”
“时间呢?这家伙肯定是个惯犯,三年内肯定在全国内犯下了不少案子啊,太麻烦你了。”
“欸?这话是从开始就打算抛下老师的意思吗?”五条悟用委委屈屈的声音控诉她,极轻的叹息说:“不用查那么久,近三个月,只要查清楚最后一次作案的地点就好了,比起搞清楚为什么这么做,最关键的是找到那家伙的位置啦。”
“萤,有的时候太谨慎也是件坏事喔~好啦好啦,快让宫本小姐把心硬如铁的学生送回老师身边吧。”
“就这样,回见~”
电话那边只剩下忙音,故意逗她的意图糊了她一脸,森谷萤无奈,至少让她说句谢谢再挂吧。
森谷萤揣好手机,对宫本明理摊手:“能麻烦您送我回东京吗,宫本小姐?”
宫本明理从电话接通就挑眉,饶有兴趣看着她,森谷萤对着他们一脸“懒得解释”、“尔等凡人不懂天才的脑回路”,对五条悟就耐心叽里咕噜说明白前因后果了,五条悟甚至只是打了个电话啊。
有意思,宫本明理点点头:“可以啊,哦对了,以后我就是专门负责你的辅助监督了。”
森谷萤走向门口的脚步一顿,眼神疑惑,说:“什么?你不是茨城的辅助监督吗?”
熊本警官凑近打岔说:“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这案子我们随时联系啊,哎对了,有没有兴趣跳槽来当警察?我跟你说你绝对是个搞犯罪心理的好苗子……哎、哎哎,别推我啊。”
宫本一把推开熊本,微笑着打开门说:“啊,早前就打过报告想调到东京的,升职加薪人之所求嘛。”
开玩笑,五条先生挖她的时候她左躲右闪,能摸鱼谁想当顶级牛马。
现在她觉得调去东京不错,能带薪看乐子,还是五条悟的乐子,她可太有兴趣了。
森谷萤跟随着宫本明理在当地尝试了一下特色菜,临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小摊,她顿了一下。
宫本明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解释道:“那是菖蒲根做成的香囊,很好闻,能驱虫也能安神,也有除厄运,保佑健康平安的寓意。”
森谷萤在摊位前挑拣了一番,买了一个深红,一个明蓝色的香囊揣进了口袋。
下午三点车子驶入东京,高专下午课少,方便学生去执行任务,唯一一节体术课已经结束了,五条悟也不在学校。
学校里安安静静,径直去了后山的手作屋,里面还保持着她离开的样子,森谷萤松了口气。
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写任务报告。
仔细回忆之后,她觉得那只蜘蛛咒灵的诅咒其实不只是电话等反光物体的传递,那只是第一个出发点——“看见”。
山田怜子的悲剧起源于家庭的忽视,以及对她的声音的漠视。
既然都看不到她,那她们的眼睛就不需要存在。
既然嘴中总是吐出冷漠的话,那嘴就不需要再张开。
而山田怜子的死状则是既要他们正视,也要他们听到她最尖锐的呐喊。
所以触发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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