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本月朗星稀的佳节之夜,可转眼间竟下起了滂沱大雨。
天羽追着一刀奔出狇府行馆,却跟丢了踪迹。天羽不知从哪儿找起,但她隐约猜到一刀或许会出城,于是急忙赶到城门,果然看到一刀纵马飞驰、奔出城门的背影。
天羽默默紧随其后。只见一刀不顾倾盆大雨,一路狂奔。夜色漆黑,天羽只能勉强辨认前方人影,寒风迎面而来,吹得她心里发怵。二人奔过田野,穿过树林,登上高山,眼见道路愈发崎岖,一刀仍然速度不减,反而发狂似地更加用力鞭打马儿。
“危险啊!”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天羽知道这是一条死路,前方只有悬崖峭壁。天羽大声呼喊,一刀无动于衷,反而越发疾驰,消失于天羽视野之中。
眼见悬崖越来越近,一刀却松开手中缰绳。就在临近崖壁的最后一刻,终于马儿凭借本能扬蹄止步。
“啊——”
随着一声长啸,一刀借势翻身飞起,一瞬间汗血宝刀脱鞘而出。一刀挥舞宝刀,仿佛要用尽毕生功力,对着峡谷崖壁一顿乱砍。霎时间,电闪雷鸣,地动山摇,土石崩裂,天羽吓得只能护着头躲在一旁。
“海棠——”
又是一声沉重的雷鸣,响彻山谷,却无法掩盖他绝望的呼喊,伴随着无边无际的凄风寒雨,仿佛天地为之恸容。
就像被抛置于一片冰湖之中,黑暗、寒冷、无法呼吸,正在不断地下沉,最后似乎落到了一块石头上。这石头宽厚、坚硬,却十分温暖,仿佛一个人的肩背。她想抱得更紧,却发现手怎么也抬不起来。随后,冰冷的水滴滑落脸庞……
“海棠——”
一声声的呼唤涌来,伴随着冰冷的风雨,这呼声如此悲凉、如此痛苦,令她心疼不已。她想开口唤他、安慰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不断挣扎,想摆脱这寒冷的湖水,抓住远方的一丝光明,用尽全力呼唤那个思念已久的名字……
“一刀!”海棠由沉睡中惊醒,隐约感觉右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稍稍安心,岂料睁眼一看,却是另一幅面孔。
“阿凉……”
“阿雪,你可醒了!”阿凉一晚守在床边,眼下见人醒了,大喜过望,直接坐上床沿,抓住海棠的另一只手捂在胸前,“你昨晚可把我吓坏了……”
阿凉的动作毫不生分,可海棠不由着他,果断地抽回手,问道:
“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昨晚在花神之宴上你突然吐血昏倒,我就把你带回狇府行馆。”
“他人在哪里?”
“谁?”
“归海一刀!”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阿凉的脸色瞬间黑了,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
“你……你说什么?这里哪有什么归海一刀?”
“我见到他了,昨晚在宴会上我清清楚楚地见到他!”
眼下,海棠所有记忆恢复,她甚至清楚地记得昨夜宴会之上,一刀与她遥相对视。她见到了一刀,一刀想必也见到她,可是一刀现在人在何处?为何不在海棠身边?
“你……都想起来了?”
“对,我都想起来了,我叫上官海棠,他是归海一刀,是我的……”
“那我呢?”阿凉猛地打断海棠,声音中已明显透着焦躁愤怒,“我算什么?”
“我……我不明白……”
“你昨夜不是亲自为我倒酒了吗?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海棠惊讶疑惑的眼神,阿凉苦笑一声,却还是怀着渺茫的希望,将花神之宴的习俗以及种种意义一一告知。
海棠惊讶地听完,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阿凉,纠结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对不起……”
“你不必道歉!我是真心……”
“可我不是!”海棠一口否认,语气坚决之外,还明显带有愤怒,“你所说的苗家习俗我一概不知,我为你倒酒也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救我性命,又屡次帮我,我自然感激。我当你是恩人、朋友,才为你倒酒,却不想你竟骗我!”
“我……我没想骗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无论如何,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话已说尽,海棠翻身下床,却不想刚一起身,忽觉得全身无力,瘫软在地。每每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关于一刀,海棠就觉得心口有虫咬蚁噬一般,疼痛无比。
见此情形,阿凉赶紧去扶她,却不想被一把推开,看来海棠也不愿再有过多纠缠。
只是海棠不知,她这一推虽然力气不大,却将阿凉如同悬于危崖之上的心彻底推落深渊。阿凉默默地退到一边,冷冷地开口:
“你觉得,你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吗?”
“什么意思?”
“就算你再去找归海一刀,他也不愿见你。”
阿凉心虚地将头转向另一侧,却暗暗攥紧拳头,想来已是硬了心肠。
“你拼死也要寻找的人,早已把你忘了,另结新欢!”
“你胡说!”海棠站起身来大声反驳,却见阿凉不自然地面向另一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桌上一枚精致的小玉瓶。
“这是……”海棠拿起玉瓶,打开轻轻一闻,只觉得一股丹药的气味。
“这是归海一刀留下,不,应该说是他身边的姑娘留下的。”
“姑娘……”
海棠不由得攥紧小玉瓶。的确,如此精致物件,不像是一刀携带之物。
“与其说是姑娘,倒不如说是美人。”阿凉的话语冰冷至极,反生出几分讥讽之意,“你仔细想想,如果归海一刀真的记挂着你,怎么会丢下昏迷不醒的你?你流落在外这么久,他可有找过你?你对他牵肠挂肚,他却有了其他姑娘,对你不闻不问,只留下这一瓶药就逃走,还说从今以后不再相扰!”
“我不信……我一定要见到他问个清楚!”
阿凉所说的一字一句如同针刺扎入心中,海棠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眼下她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海棠推开门向外走,却还是被阿凉一把拉住。
“你怎么还是听不懂?这样的人值得你……”
“你懂什么?”
海棠终于动怒,使出全身力气推开阿凉,只是这一怒,再次牵动体内真气,她强忍心口虫噬般的疼痛,勉力扶住门框。
“你又了解我多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如果连归海一刀都不可信,那这世上我还能信谁?”
阿凉被推倒在地,他看见海棠无力地靠在门框上,逆光之中,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原本开朗坚强的女孩儿,身影竟是如此单薄脆弱。
话分两头,此刻的归海一刀并不知道心上人的彷徨不安,因为他也正沉沦在痛苦的梦境之中。
他似乎奔跑在一片竹林之中,觉得气血翻涌、胸闷疼痛,脚步却一刻不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幅模样!终于,他跑到竹林深处,确定四周无人,才松了口气,倒在地上,吐出胸中淤血。他记不起自己是如何受伤,只记得怀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果然,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羊脂玉佩,温柔地抚摸,如同对着心爱之人,喃喃道:
“海棠没事,一刀便放心了!”
是啊,只要海棠没事、海棠幸福,一刀受再多苦难又有何妨!
“海棠……”
这是梦吗?一刀只见眼前人影模糊,他勉强抬起手向前伸去,期望能够触到那一袭白衣……
但现实最终让一刀失望,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触到的不是记忆中柔软的青丝,而是坚硬的银冠,眼前之人虽然同样眉目如画,却是一位苗家少女。只见她眼圈青黑,面色苍白,想来是看护了一夜。一刀呆呆望了一会儿,果断收回手,将眼神转向他处。
“这是哪里?”
“临仙阁,我的房间。”
这么一说,一刀才注意到空中弥漫的绵软花香与床榻四周刺绣精致的帷幔,他被吓得霍然起身,连忙要下床,却被天羽按着不能动弹。
“你别乱动,好不容易才把你救醒,你再乱动真气,昏倒了不是叫我白费心思吗?”看着一刀眼神疑惑,天羽又开口道,“昨晚你伤势复发昏倒,我就把你带了回来。”
“那也不用带到你的房间吧!”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不是……我一个大男人住在你的房里,不是坏你名声吗?”
“少来你们汉人那套!这是我家,我爱带谁来就带谁来,我是南教圣女,谁敢嚼我舌头?”
天羽如此强势,一刀体虚无力,被按着动弹不得,只能道了句“多谢”,随即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天羽幽幽开口问道:
“其实,你并不在意我的名声,只是我让你失望了,对吗?”
尽管整夜看护一刀,十分疲惫,但此刻天羽头脑十分清醒,一刀昏迷中的呼唤、醒来失落的眼神,都如针一般扎在天羽心中。
“不关你的事……”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天羽一听急了,跳起来跺脚道,“我真是看不惯你这幅模样!既然心里如此记挂,为什么还要放手?”
“倘若放手能令心爱之人幸福,又有何不可?”
“你这叫什么道理?爱一个人当然希望能够长相厮守,就该尽力争取!你该不会怕了吧?”
“你非这样说也没错!”
“你不是吧!昨晚那男子一看就是不懂武功,你堂堂大内密探、天下第一刀,竟然怕……”
“我不是怕他,我只是害怕再一次失去……”
“你已经失去了!”
“这不一样!”天羽越说越急,可一刀却十分平静,“你年纪还小,自然不明白,这不是放手,也没有失去,只不过……是回到从前罢了……”
一刀的回答平静如水,目光却已转向窗外。
一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得足够他将过往重新回忆梳理。自归海一刀八岁时入护龙山庄,转眼十多年过去,在这段时光之中,归海一刀与海棠、天涯一同成长、一同习文练武,名为“爱慕”的火花不知何时燃起,等到灼烧心扉之时已然无法自拔。
然而与此同时,一刀发现他与海棠并无过多交集,纵然朝夕相处,却连话也说不上几句,甚至海棠的目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多余一刻。这也难怪,海棠生性活泼开朗,一刀为人木讷呆板,就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更甚者,一刀发现海棠对天涯已暗生情愫。一刀对此自然十分愤怒,却无可奈何。他也疑惑自己究竟是哪里输给天涯?武功?胆识?还是作为大内密探的地位?怀着疑惑,一刀处处找天涯麻烦,要一较高低,可一刀发现,每每他向天涯挑衅,却换来海棠忧虑不解的目光,那个如太阳般的女孩儿因为自己而蒙上阴霾,这是一刀所不能忍受。于是,一刀选择后退,退回阴影之中,默默守护那一抹如阳光般的笑容。
如今回想起来,十多年的相处之中,一刀已习惯默默站在海棠身后,相比之下,无论是达摩洞中的互诉衷肠,还是雪原之上生死相随的誓言,都太过短暂,短暂得如同一瞬即逝的美梦,不敢过多贪恋。反倒是那一句“我甘愿在这个位置”,与其说是表露心迹,更不如说是一句誓言,一句归海一刀自我立下的誓言:
只要海棠能够快乐幸福,这一点相思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既然如此情深义重,为何又要轻易放弃?你当初敢闯婚宴、和天下第一富翁抢人,如今……”
“你从哪里听说我抢人了?我是闯了婚宴不假,只不过是为了求死……”
一刀苦笑道,回忆当初,一刀听说海棠要嫁给万三千的消息,怀着一腔愤懑前去质问海棠,可当一刀看见海棠满眼泪光地向他倾诉情意之时,他却迷茫了、退缩了,他不敢想象海棠竟愿为他如此牺牲,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仇恨杀戮给海棠造成的伤害,他心疼、他不舍,却又不禁害怕、自我质问到底能否给海棠带来幸福?只不过未等一刀思考出答案,万三千的杀手已经袭来,娘亲的死令一刀重燃怒火,他感到背叛和绝望,却无可奈何,他闯入婚宴只求能够死在海棠手下,却不想……
“……却不想上官海棠选择随你而去,对吗?”
仿佛看穿一刀心中所想,天羽脱口而出。她早已知道一刀与海棠之间的故事,其间细节也经过探听求证,每每深入了解一分,都不禁为二人的故事所感动,患难与共、生死相随,既有如此情义,当不会轻易放弃。她不明白,这位冷漠刀客到底是怀有怎样地决心,才能将心爱之人交予他人?
一刀看着天羽眼中的憧憬,只能苦笑。
是啊,当时的一刀的确没有料想到海棠竟会舍弃富贵,选择与他共同进退,更不会预料到正是这一选择为海棠惹来杀身之祸,留他在世空有无尽悔恨。谁能想到,彼此守望,生死相随,在他人眼中绝美动人的佳话,对当事人而言却成为夺去生命的祸根和无法承受的枷锁……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急着逃开啊!你既然为了她千里迢迢赶来临州,再多等一夜又何妨?就算真要放弃,也得听她亲口拒绝你。”
“不是你说的吗?海棠既已复生,却无任何联络,她化名阿雪,证明她不愿与过往再有牵扯。她武功高强,可昨夜被那男子抱在怀中却没有半点反抗……这足已说明一切,事已至此,我又何必苦苦纠缠?海棠生性善良,我若如此,只会令她自责难堪。”
一刀的话语看似坦然,却心虚地别开眼神。
“更何况,眼下形势也不允许我继续留在临州……”
“什么眼下形势?”
“昨夜的黑衣人……”
一刀此话一出,天羽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慌乱之下脱口问道:
“你认识他吗?”
可一刀茫然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事发突然,我到现在还未理出头绪。更何况我生平结怨众多,哪能一一记住?不过那黑衣人的确武功高强,我就是在全盛之时,百招之内也赢不了他,如此想来他绝非等闲之辈。”
“你怕了?”
“我有什么可怕的?”一刀苦笑一声,“不过现下我在明,他在暗,防不胜防,若我继续留在临州,丢了性命是小,只怕……”
“……只怕连累上官海棠。这才是你真正害怕的,是吗?”
一刀对此沉默不答,但天羽已心知肚明,却无可奈何,只能幽幽开口道:
“我都不知道,大内密探归海一刀大侠竟是如此胆怯。”
“随你怎么说吧!眼下,海棠暂居狇府行馆,我也已经吩咐北……调派人手暗中保护她。狇王府的权势,再加上护民山庄的力量,足以护她周全。”
一刀这样一说,天羽才想起昨夜离开狇府行馆之时,一刀突然消失不见,想来他是去安排人手。即使为情所伤,归海一刀依然没有自乱阵脚,精密周到地为她考量打算。
“昨夜那黑衣人明显是冲着我来,可我如今伤势未愈,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我必须把灾祸引开,离她越远越好!说到这个……”一刀话锋一转,望着天羽问道,“昨夜的黑衣人你可知道来历?”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天羽慌乱地大声辩解,眼神却不敢看向一刀,“难道你以为那个人是南教派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黑衣人出手狠辣,一副誓要取我性命的架势。如果南教要我性命的话,一路上你有的是机会,何必劳烦别人?我是看黑衣人武功高强,你昨夜他交过手,所以问你是否能从他的武功看出线索?”
“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懂……”
得到这样的答案,一刀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就难办!”
“你……很在意那个人吗?”
“现在他在找我麻烦。”一刀的语气恢复了坚毅,“是祸躲不过。若在以往,他敢来,我就敢应战。可现如今我伤势未愈,昨夜和他搏斗之时竟使不上一点内力。话说,你不是已经替我解毒了吗?为什么我的功力还是没有恢复?”
“这……”
一刀此话问到了点子上,天羽也不明白。昨夜她为一刀诊脉时,发现一刀体内蛊毒已然全清,按理只需静修调养即可恢复,可她又发现,一刀体内有一股真气不受控制,如同洪水般四处冲撞,时而搅扰腑脏,时而冲撞丹田,更有吞噬壮大之势,若长久下去,只怕一刀要内力衰竭而亡。
“这我也不明白……其实……其实昨夜那个人……”
“阿羽——”
天羽似乎有话要说,但突然被一阵女声打断。一刀循声望去,只见纸窗上映出一个窈窕的妇人身形,于是立即抓紧放在一旁的宝刀。
“你不用紧张,这是我的母亲。昨夜我将你带回来,母亲是知道的。”
“你的母亲?那就是……”
魔教教主花白凤!
“归海大侠身上有伤,又是刚醒,想来仍是疲惫。我已命人备好热水和早膳。阿羽,你先出来,有天大的事,等大侠洗漱用膳之后,再商量不迟。”
既然母亲发话,天羽也就乖乖退了出去,随后就有热水和饭菜送入房间。一刀不动饭菜,只是起身简单洗了把脸,稍稍整理衣服,便提刀出门。
一出门口,看见两名侍女守在门外,她们将一刀引至一间大殿。天羽站在台阶下,正对着珠帘之后的红衣妇人身影。
一刀稳步上前,稍稍欠身一拜,从容不迫,朗声道:
“在下护民山庄归海一刀,得教主相助收留,在此谢过!”
“归海大侠不必客气,大侠即是皇帝近臣,又是武林豪杰,驾临寒舍,乃是我等荣幸。不知早膳可合胃口?”
“心有疑惑,食之无味。教主若能解答,归海一刀自然感激不尽。”
“大侠是想问身上伤势?”
“是啊!母亲昨夜也为他诊脉,应该知道……”
天羽替一刀着急,抢先开口,可话未说完,却感受到珠帘之后一束锐利的目光,随即噤声。在一旁的一刀不免好奇,一向率性而为的天羽,在母亲面前竟变得如此唯唯诺诺。
“不错,我是为归海大侠诊了脉,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需要确认。”说着,花白凤将目光转向一刀,“据阿羽所说,她在凤鸣山中受巫帮偷袭,全靠大侠相救,却因此连累大侠身中巫帮蛊毒。之后,又是阿羽运功为大侠祛毒,对吗?”
“是。”
“大侠可知,天羽为你祛毒的功法乃我南教绝学移花接木大法。阿羽,你还记得当初修练移花接木大法之时,母亲是如何叮嘱你?”
“我……”
天羽一时不敢回答。天羽五岁开始修练移花接木大法,修练之初母亲叮嘱,依照心法修炼,按时服用丹药,最重要的是……
“母亲说过,不可将自身修练功力渡予他人……”
这一点,天羽当然记得,只是母亲未曾解释其中缘由,天羽便以为这是因为移花接木大法乃南教不传之秘,而当时一刀中毒危在旦夕,天羽也就顾不得许多。
“你以为母亲只是担心南教功法外传,才这般忧虑吗?”说着,花白凤又看向一刀,“归海大侠有所不知,这移花接木大法乃是我南教秘传内功心法,滇南自古蛊毒盛行,因此,移花接木大法不仅能够增强功力,保百毒不侵,更甚者,可将自身修练功力渡予他人,化解毒性,只是……”
话至此处,花白凤有意停顿看一刀反应,却见一刀面色泰然,不为所动,便继续说道:
“这移花接木大法修练并非易事,须由孩童之时练起,依照心法口诀,按时服用秘药,循序渐进,筑牢根基,才能保证功力精纯。倘若已有他派武学根基之人得外力引渡移花接木玄功,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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