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支利箭袭来,击中熊熊燃烧的篝火架。霎时间,火星四溅,一切喜悦与希望随之破碎。
人们惊慌大叫、四处逃窜,原本为节庆而准备的酒坛被撞翻,酒液四溢,再遇上迸裂的火星,火焰瞬时蔓延开来。
隔着熊熊火焰与四散奔逃的人群,归海一刀清楚看见,海棠口吐鲜血,昏倒在他人怀中。那一刻,一刀仿佛心跳都要停止,他顾不上呐喊、顾不上呼吸,只想尽快赶到她的身边,却不想被一把黑色的刀刃挡住前路。
刀锋无声划过夜空,直逼归海一刀脖颈,仿佛誓要取其性命。多年锻炼的战斗经验令归海一刀迅速反应,瞬间拔刀一挡,却不想这一刀竟如此之沉,竟将归海一刀生生震退数步。
未等一刀稳住身形,对手已再度袭来。对手是一名黑衣蒙面大汉,体型魁梧,所持大刀奇重无比,刀法更是迅猛刚烈,刀势丝毫不逊绝情斩。一刀已然大怒,挥舞宝刀,不想刚一运动,竟发觉体内有一股真气不受控制,一刀心急,强行运功,却引得真气冲撞丹田,扰得内息大乱,一口热血喷薄而出。
眼见一刀单膝跪地,蒙面人毫不留情,刀刃迎面劈下。一刀无力避闪,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紫电袭来,黑暗中直取蒙面人双目。蒙面人被迫撤刀横削,紫鞭犹如灵蛇腾舞,绕开刀刃,打他颚下“廉泉穴”。黑衣人一个“盘龙绕步”,堪堪闪开,天羽已飞身而来,左掌迎面劈下,黑衣人本可举刀横削,反而出掌相抗。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如惊雷炸裂,二人掌力悉敌,各自连退数步。
“你……”
就在对掌的一瞬间,天羽对上蒙面人的双眼,霎时心中大惊。
蒙面人却不理天羽,转身再度攻向一旁动弹不得的一刀。
“不——”
天羽顿时头脑空白,想也不想地飞身前去,张开双臂将一刀护在身后。
蒙面人本已举刀斫下,忽见天羽竟以肉身护在一刀身前,只得生生止住。
高手过招,只在瞬息之间,天羽自小习武,根基深厚,一遇危险,身体本能出招。就在蒙面人止刀收势的一瞬间,她已一掌打中对方胸口。
天羽情急出掌,掌力沉厚,将蒙面人生生逼退数步。蒙面人强忍体内翻涌气血,瞪着天羽,一言不发,回身就跑,转眼间已隐入夜色之中。
天羽望着茫茫夜空,不知所措,忽然听见身后异响,原来是一刀正要挣扎起身,赶紧去扶。
“你……你伤得怎么样……”
“不要管我!快去……快去追……”一刀着急说话,惹得口中血液倒流入气管,连连咳嗽,但仍脚步不停,手颤抖地指向空无一人的夜色深处。
“追什么?那个蒙面人已经逃了。”
“不是!快去追……海棠!”
另一头,蒙面人逃离之后,快步飞奔,片刻不停,一身黑衣与夜色相融,飞越湖面,转眼间已攀上一座苗寨竹楼。
蒙面人翻窗入室,房中灯火通明,一位红衣妇人端坐案前,低眉抚琴,正是南教教主花白凤。
“事情办得如何?”
“反正已经按你的意思办了。”
蒙面人扯下蒙面黑布,正是黔国公府二王爷狇雄。烛火映照之下,狇雄双目有神,面容威武英俊,可惜花白凤看也不看。
“归海一刀一定以为我今晚就是冲他而去。不过……”
“不过什么?”
“阿羽也在那里。”
“我知道,是我派她去接近归海一刀。”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阿羽已经认出我了!”
“这对计划没有影响,更何况,阿羽是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告诉你?”
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语,但这一次,狇雄一改往常,愤怒地问道:
“既然阿羽是你的女儿,为何让她涉险?你可知道刚才她那样护着归海一刀,只怕……”
“我说了,这于计划毫无影响!”
眼见花白凤谈及自己女儿竟也如此冷淡,狇雄一时无话可说,过了半晌,只是苦笑一声,道:
“何必如此麻烦?你若真的恨意难消,只要一句话,我就去替你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花白凤冷笑一声,指尖一拨,刺耳的弦音回荡开来,“四大密探与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杀?”
“既然无冤无仇,又何必……”
“我就是要折磨她,让她痛苦!要怪,就怪她既是铁胆神侯的义女,又是无痕公子的徒弟。只有让这些小辈们受苦,才能令他懊悔自己犯下的罪孽,才能真正回敬那些害我、负我之人。”
寒风袭来,烛火摇曳,映照着花白凤阴晴不定的面容,狇雄听着琴声之中幽婉哀怨,心疼不已,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守护一旁。
再说另一头。
火焰燃尽,人群已散,河滩上只剩一片静谧与幽幽火星,一刀不顾天羽劝阻,一抹嘴角血迹,义无反顾地跃入黑暗之中。天羽见一刀如此决绝,只能强压心中有无数疑问,紧随其后。
二人皆是轻功极佳,沿着一路上的脚印痕迹,很快回到城内,寻到一所宅院。
“这是……”天羽望着雅致而熟悉的建筑,更是惊讶,“……狇府行馆?”
一刀当然知道狇府行馆是何地方,只是他此刻已顾不上许多,黑着脸往里冲,自然被门口侍卫拦下。眼见冲突一触即发,还是天羽及时上前解围。
“等等!”天羽上前,大声喝止侍卫,“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是我!”
侍卫也认出天羽,连忙后退,毕恭毕敬行礼。
“刚才可有人闯入府中?”
“这……”
“什么这啊那的!到底有没有,快说!”
“是有一男一女入府,可他们手持世子所赠玉牌,说是世子的朋友,已在府中住了几日,不是可疑之人。”
“朋友?狇清何时多了两个朋友?”
正当天羽疑惑之际,一刀已然等不住,率先闯入府中。一刀奔至内院,隐隐听见厢房传出一阵剧烈咳嗽声,心下大惊。
一刀踹开房门,果然一眼见到海棠正躺在床上,咳喘不止,一名苗家男子正守在她的身边,不知所措。
“海棠!”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如锥子一般凿着一刀的心,他飞奔过去,却不料守在海棠身边的苗家男子忽然从背后抽出一把镰刀,径直砍来,一刀顾不上躲避,手背上多了一条血红的伤口。
“不许过来!”
阿凉大喊着挥舞镰刀,他不会武功,眼下对上一看就是武林高手的归海一刀,难免心慌。即使如此,他还是双手颤抖地握紧镰刀,护在阿雪身前。
“不许你碰我的妻子!”
“你说……她是你的妻子?”
短短一句话,如晴天霹雳般在一刀脑海中炸响,他努力理清现状,却被打断。
“你们还在争什么?没发现人已经昏倒了吗?”
还是天羽提醒,一刀才回过神来,发现已听不见海棠的咳嗽声。
天羽凑上前来,指着阿凉的鼻子,高声道:
“我知道你不信我们,可是眼下她病情危急,你再这样拦着,到时候人死了,后悔的可是你!”
一句话戳中痛处,阿凉禁不住后退两步,犹豫片刻后,终于退到一旁。
一刀立即上前,扶海棠躺好,伸指扣住海棠左手手腕,片刻之后,面露不解。天羽见状,同样出手扣住海棠右手手腕。
“这是怎么了?她生了什么病?”
阿凉在一旁着急地问着,可二人皆是一言不发,只是相比于一刀,天羽眼中多了一分惊疑。
一刀心乱如麻,他主修刀法,医道只是粗通,但他知道,武者修习,须得体内真气时时运转不息,稍有偏差,就会伤及自身。一刀为海棠诊脉,只感觉到海棠内息鼓噪、真气紊乱,却无任何中毒或内伤的迹象,症状像是练功不当引致真气失控。可一刀不明白,海棠习武多年,又师从高人,照理不应出如此差错。但一刀已顾不上细想,眼下海棠体内真气冲撞,如果不为她疏导,放任下去就会走火入魔。于是,一刀将海棠扶起,手按背心,为她输送真气,欲助她导气归元。岂料刚一发功,海棠竟“哇”的一声吐出鲜血。
天羽见状,赶紧劝道:
“哎呀,你这样不行!你的内功太霸道,会害死她!让我来吧!”
天羽自小娇养,性格直率,有时说话不知轻重。她见一刀如此着急,直言劝阻,岂料她的无心之言恰恰戳中一刀心中痛处。
“滚开,你这灾星不准碰她!”阿凉嘶吼着将一刀推开。
一刀内力深厚,原本不惧阿凉。可他一见海棠吐血,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再被天羽所说和阿凉那一声“灾星”戳中痛处,心神震荡,头脑一片空白,被一推之下,连连后退,腹部撞上墙角壁桌也浑然不觉。
一刀失神落魄,阿凉暴跳如雷,天羽实在看不下去,果断推着二人,将他们都赶到屋外。
“走走走,都出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空气陷入寂静,被赶出门外的两人在沉默中来回踱步。此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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