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雾裘以腕撑头斜倚在贵妃榻上,白绸衣襟敞开漏出几分涟涟的春色,不过现下到底非春,他眼底的烦怠也并非春困,而是由不安而叠生的神思不属。
丫鬟青浅笑意盈盈道:“大人,太后那边传人来传您去侍奉。”见何雾裘并无喜色,反而一副心事重重之态,青浅道:“大人,现吴时涉罪被押大狱,即使这次得幸出来怕是也不胜从前受宠,这几日太后若不是独寝,便是只召您一人,大人您果真是常青树。”
何雾裘轻叹一声,“罢了,万事万物自有兴衰机理,又何必岌岌自乱阵脚?”青浅云里雾里的,“奴婢不知。”
“不知也罢,你只消知未雨绸缪便可,替我向太后的人回话,说我稍后便去。”
“大人。”青浅欲言又止,何雾裘看出她的难为情,道:“何事直言便是。”
“太后令您先沐浴,再净身裹被,抬驾的几名精壮侍卫已在外候着了。”
何雾裘沉下脸道:“我知道了。”在沐浴前,他先是写了封信,令亲信暗暗送至候王樊江北的府邸。”
如缎的青丝铺散在红绿香褥之上,如同黛墨误如了一方艳艳花丛,那青丝的主人在一晌贪欢后,气息不匀地仰躺看帐顶,似在回力,紫潭的柔荑在那青丝里梭巡,带着餍足后的温情,“还是你最合心称意,哀家就喜欢你纯简的心性。”
何雾裘一副我见犹怜之状,“小人何德何能得太后垂怜,宫里的人都笑我不是男人,若不是太后我怎会有今日?”说着起身半立于床,牵起紫潭的手贴到他的脸上,眼眸微垂更显委屈,“小人只盼着太后不厌倦小人,能让小人常侍太后身畔。”
紫潭顺势抚弄他的颊,“是何人胡说八道?”说着嗤笑一声,“你是不是男人,除了哀家,难道还有何人真切了解过?”
何雾裘搂着紫潭的脖颈,将头埋在她的肩颈,“苍天在上日月可鉴,除了太后,无人真切了解过。”
紫潭将他的下巴抬起来,“若是发现你为虚言,便将这舌头割去可好?”
何雾裘娇嗔:“太后!”
紫潭突觉有几分欲求不满,道:“你今日不胜往常,哀家怕你力不从心,不如将徐常侍召来一同做乐,你也不至过于乏累。”
何雾裘急道:“太后,您看轻小人了,小人哪里力不从心了?”说罢那修长白净的手便熟稔地在紫潭身上游走,二人很快又进入了前时之境。
再次偃旗息鼓后,何雾裘香汗淋漓更胜之前,甚至于张口吐息,相比于他的脱力,紫潭的精气神却更佳了,笑道:“看来是哀家冤枉你了,上一次原是你发挥失常而已。”
“太后明察秋毫。”
“如此实力,谁还敢说你不是男人?”
“可是……”何雾裘欲言又止,紫潭笑道:“可是什么?”
“还是不提了罢,小人只是一时的念头口快而出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说了怕惹得太后心烦。”
“无妨,想起什么说便是,在哀家床上不必拘着。”
“是。”何雾裘谨小慎微道:“小人突然记起吴弟曾说,太后觉得他的技艺更甚于小人,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紫潭笑开了,点着他的头,“你啊你!”
何雾裘娇声道:“是不是啊太后?”
“哀家怕伤你自尊。”
何雾裘瘪着嘴儿看紫潭,“如此说来,那便是了?”
“呵呵。”紫潭笑笑不说话。
何雾裘献媚道:“太后,小人定会费心学习精进技艺,若是力不足,小人亦定会搜寻良药来调养,只望太后别疏远小人。”
紫潭摸了摸他的头,“如此乖巧,让哀家怎能不疼?”
“不知吴弟之事如何了?”
“怎么?你是盼他好还是盼他不好?”
“小人……”何雾裘作出一副惶恐不安之态,紫潭一脸了然地笑,又点点他的头,“我知道了,你这个坏胚子!”
何雾裘求饶道:“太后说的是,小人是个坏胚子,小人妄图得到太后的专宠,小人只求太后垂怜。”
紫潭道:“如你所愿,哀家已决心处死吴时。”
何雾裘登时心跳如雷,紫潭见了一副失神之状,便道:“怎么?乐得找不着北了?”
何雾裘压下心头的惶恐,笑道:“小人所思所想怎么也逃不出太后的眼皮子!”
“你知道便好。”
“吴弟竟真与侍卫总管张谦、锦衣卫汪顺、内务府总管罗裘几人串通了?”
紫潭冷呵一声,“几人原先还不认!刑部的人查到汪顺去当铺当了块玉佩,你猜那玉佩是何人的?”
何雾裘的脸颤了颤,迟缓道:“不会是太后送与吴弟的吧?”
“呵!”
何雾裘惊得呆坐于床,竟一时说不出话!紫潭棱眼道:“若非铁证如山,他们还想死不承认!”
何雾裘声音微弱,“现有了铁证,他们几人应是都认了吧?”
“汪顺与那吴时自然是认了,可那罗裘死活不认,一直在那喊冤,当了十几年内务府总管,怎么可能在如此简单的核验上出岔子?真把哀家当傻子了?他要死活不认也无妨,那便是严重的渎职,哀家照样可置他死罪!”
“那吴时与汪顺如何说?”
紫潭不屑道:“他们说并未与罗裘串通,而是与侍卫总管张谦串通的,谁信他们的鬼话?张谦并不认与他们串通,哀家想来张谦应未参与此事,否则那腰牌便是真的了。只不过怎么如此生巧?正碰上张谦腰牌丢失?更令哀家不解的是,吴时、汪顺、罗裘三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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