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明白:“我从来没说过是。”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一切都可以推成是他一厢情愿地推测。
“也不是哑巴。”
“是又如何?”
他不理解的目光有些微妙地刺中了她:“既然都不是,附在剑上是何目的,跟着我一路,好玩吗?”
“你质问我?”
“我不该问吗?”
充满对峙意味的四目相对间,蒲晴败下阵来,她自觉是个小偷,分走了他带来的片刻温馨。
他的防备是理所当然,可她依然觉得没来由地烦躁。
两个人在雨中伫立着,积水逐渐没湿了鞋袜,看着她怒火中烧的神情,严曲生一时也噎住了。
来历不明,却被不识天剑气护着,也不像邪灵妖祟。
居心他无心分辨,总之,当下断不可留。
他将伞和衣匣递给她:“不做声,就是默认,在下认为,沉默地接受也是一种卑鄙,姑娘止步吧。”
他的衣衫湿透了一半,语气也冷漠起来。
他是她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尽管是单方面的。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难免烫了脸,些微的难堪。
蒲晴默然,把东西推回去:“我不图你什么。”
“不识天我放在你家了,德佑哥,不,你的朋友一家在城隍庙,你去找他们吧,我就不过去了。”
他深邃的眉眼微微拧起:“雨大,若要走,把伞拿着吧。”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多谢你这两天的照顾,”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再接受了,“你就当我卑鄙吧。”
雨丝如幕,很快吞没了素色粗布的背影。
严曲生在原地静了一会儿,直到冰凉飘进他的眼睑深处。
低头看,衣匣的锁扣处多了一支玉笛。
此笛通体莹白,却见道道金纹缠绕其上,玉碎,以金缮。
是他碎掉的那支。
她捡起来修复了它。
他收起玉笛,一路来到城隍庙中,此时王德佑已经悠然转醒,抱着他妹的胳膊干嚎。
“妹啊!你受伤了,哥好难受啊。”
王德容不耐烦地皱眉,见严曲生到来,身后却迟迟不见人影。
“曲生哥,你的妹妹呢?”
他道:“回家去了。”
女孩猛地站起:“你说什么?人刚刚还在这里,出去一趟就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也说起了谎。
严曲生揉了揉眉头:“我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王德容抓住重点,呛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骗我,她到底去哪儿了?”
他抿唇,不想回答。
王德佑见情况不对,伸手拉了拉他妹妹的袖口。
王德容越发激动起来:“曲生哥,你知不知道,妹妹还发着烧呢,你刚刚是不是见过她,怎么能不管呢?好歹你告诉我呀!”
她看到蒲晴明显体力不支,呼出的都是热气,却还是硬撑着帮她退敌。
是不是亲人又有什么关系,她一个陌生人,却为了救她的家人跳到了洪水里面,把他们带上来了,自己差点溺死。
这人还隐瞒她的下落。
王德佑深深地叹气,闭上眼睛,瘫在原地。
什么事,这都什么事。
见他老妹气呼呼地冲出去,他赶紧去拉严曲生的衣服:“曲生,你和妹妹,你们什么情况?”
“大概就是,和一个装哑巴的陌生人分道扬镳了。”
王德佑摆手:“嚯,人可没跟我们装啊,只是你每次都恰巧不在跟前罢了。”
他探头过去,辨认真假:“真不是你妹啊?”
“嗯。”严曲生推开他。
“那我可要考究考究了。”王德佑将这几天的事情仔仔细细捣腾出来想了一遍,“曲生,你和德容有大本事,我是知道的,你身边的妖鬼蛇神也不在少数,和妹妹相处时间是不多,我觉得人家不像坏人。”
“我还没见过哪个别有用心的人给我塞了块金子就走,你想。咱俩就是认个干妹妹也不错呀,况且只对你说谎,其他人都是真心话,说明什么?”
严曲生不说话,庙内呼吸声此起彼伏。
雨也渐渐停了,此时安静非常。
他抬脚踢了旁边人一下。
王德佑贼兮兮地凑上来:“说明......”
“她不是故意的。”
“听到没有啊,妹妹不是故意的!”
我管她呢,一个过客。
“睡觉了。”严曲生双手垫在头下,合上眼。
这边客栈内。
蒲晴睡得很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额间不断渗出细细密密的汗,身上忽冷忽热,重若千钧。
她咬着牙蜷成一团,感受着头疼欲裂。
高热持续不退,熬到清晨,紧紧攥起的柔荑松开,垂下床榻。
她梦到了十六岁的那天。
为了讨她欢心,阿莫带着下人一起在书院做了个花环秋千,把她拉过来玩,她兴致缺缺,却也知道她们采花辛苦。
应承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她坐了上去,阿莫从后背处推着她,越荡越高。
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天。
她不自觉地也露出了笑容,伸出五指在蓝天下比划,单手拉着终究不稳,她身子一歪,倾斜飞起。
阿莫忙把她拉下来,众人手忙脚乱,问她没事吧。
她却笑得更开心了,直说没事,还要再来。
大家这才放心下来,莺声笑语阵阵,院落的入口处,侍卫领着一个人进来。
那是个黑衣戴兜帽的男子,身形高大,走路却有些佝偻不稳,消瘦得很,她好奇地看着,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感受不到他的目光。
她礼貌地微笑,对方回以颔首,发丝间似是闪过银光,她没有多想,看着男子被带进父亲的书房。
趁大家睡了,她悄悄地划着轮椅来到父亲书院,想再偷偷玩一下秋千,却见烛火未熄,他们竟聊到深夜。
她不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两个人在聊什么呢。
悄悄地,她离得没有太近,在斜方静静听着。
父亲一直在说旭阳城的兵力情况,激动得不用偷听,外院隔得近些估计都能听到。
之后便直言,如果侠士愿意,他愿意奉上宝物,侠士似乎说,你终于说到重点了,来此只为了一物。
引魂玉。
她陡然一惊,一阵妖风风卷狂啸,把她连人带轮椅卷走了。
半梦半醒间,蒲晴忽然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微薄力量输送到了她的灵台,沉重的眼皮这才有力气张开。
一个鸡蛋大,有四肢没脸的妖物。
它从荷包里爬出来,趴在衣襟上给她吐息,她说哪儿来的妖风。
蒲晴揉揉脑袋,坐起身子。
“喂,女人。”
“?”哪儿来的声音,她是不是还在梦里。
一只手拉了下她的衣服:“是我,女人。”
她吓得心脏要跳出来了:“你什么东西你?”
那个蛋平白长出一张红彤彤的嘴,还能说话,好恶心!
“我救你,渡功。”
蒲晴戳了戳它,原来它给她过了功力,让她现在逐渐褪去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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