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人声沸腾,蒲晴乍然回头,谢无尘低头道:“我受了重伤,伪装术失效了,你们先走吧,以免牵连你们。”
严曲生摇了摇手腕:“有这个雷门的标记,走得了?”
谢无尘道:“十二个时辰后会自动褪去,只是要辛苦你们隐藏一阵了。”
蒲晴无望地坐了回去,眼看着马上就熬到天亮出城,她居然兵败于此,实在难以接受。
她无奈地看着谢无尘。
对方将蛇和蛋藏好后,还反过来安慰道:“他们不会贸然对我动手的,我先出去,你们稍后再从侧边走。”
死小子以为她在担心他吗!
闷在谢无尘怀里的器吵嚷了起来:“危险,危险!”
窗户破体撕裂,发出剧烈的爆响,数只火鸟穿入车内。
器突然飞了出来,坚硬的外壳爆发出幽黑的力量,弹飞了谢无尘身外的一切。
谢无尘怔了一瞬,随后立刻覆手结阵。
外面的人群争论起来。
“谁让你们出手的?伤了他,你们不怕掌门责罚吗?”
“也不一定就是他,万一是叛逃的女弟子呢?”
这个声音还夹带了一点嘲弄。
严曲生回过神,鼻尖掠过一点芳香,素手从耳边擦过,葱白指尖夹着一只鸟。
他长睫一抖,屏住呼吸,抬眼看过去。
面前的蒲晴捏着鼻子细看,将火吹熄,不识天挡在她的背后,剑身霹雳不断。
幽蓝的衣袂随风而动,在晨光中蕴着一层温和的柔雾。
他眸光中泛起一丝疑惑。
蒲晴将鸟一扔,二人对视一眼,和谢无尘一起同时破门而出。
“御剑,御剑。”蒲晴催促道。
“不可以,空中有禁制。”严曲生拉过她手腕,单手化出一个传送阵,“走。”
谢无尘抽出符纸撒了一把,旋身抵挡了背后的攻击,转身跟着二人背影钻入阵中。
“别让他们跑了!”
“快追,虹光里有人说了,生死不论!”
听到最后一句话,谢无尘心里一紧。
虹光是雷门弟子内部专属的线上讨论会坛。
是谁想杀他?
蒲晴好奇地打量着光圈,三人跨入另一片天地,晨光熹微,江面白鹤绕飞。
水草沿着江畔拔地生长,芦苇随风飘荡,潮湿的泥土气混着早间的清新扑面而来。
严曲生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蒲晴把手腕扯出来,见缀在后方的谢无尘一脸失魂,问道。
“同门的人杀你,难受吗?”
谢无尘摇摇头,又点了点:“这其中定然有误会,待我回去,与他们解释清楚就行,抱歉,连累二位。”
语罢拱手作揖。
他与弗为当真不同,让还想打听点身世的她住了口。
谢无尘上前,看着严曲生:“严道友,久仰大名。”
“哦?”严曲生莫名笑了下,“谢道友常年闭关修行,也听过我?
“没想到严道友在阵法上的造诣如此高超,修为更是远胜于我,若有机会,真想与你讨教一二。”
“看来我这混得也算出头了,竟被雷门这一代的第一人识得,是严某之幸。”
“非也,除尘塔鲜有人来,只书籍颇多,不才拜读过严道友大作,我亦欲效仿周游各地,方可不枉大兴百年风光。”
两个人互相对着吹捧了一番。
好一对文人骚客。
蒲晴搓了搓手,在水边照镜子,红疹已经完全褪去,看不出丝毫发作过的痕迹。
这药丸倘若也是他自制的话,医术算得上非常不错。
她扭头盯着那张与弗为极其肖像的面容,暗自感叹。
除了性格和头发,真是哪哪儿都相似。
他俩爱聊就接着聊。
她要先走一步了。
只要稳稳地呆满十二个时辰,标记一除,大不了一个人过关多查几道,也省得和这两个麻烦绑在一起。
蒲晴仗着单薄的身形,灵活地钻进草丛,沿着水边一路前行。
水边的地总是潮湿,鞋面上沾上了不少灰褐色泥土,她撩了下裙边,拔簪去掉了几片脏污。
她拨开丛丛杂草,佝偻身子从中穿行,叶片锋利,划过她的手背,割出一道血珠。
半个时辰后,她迷失在江畔。
找不到方向,干脆俯身掬了一捧水解渴。
末了洗了把脸,水珠滚过瘦削的下颚,汇集在下巴处成珠串掉落。
层层涟漪重重晕开。
神台一片清明。
再取出手帕细细擦拭着,等江面恢复平静时,她猛然定睛。
一白一青,两颗人头分别在她左右。
“你们受了刺激吗?非要跟着我?”
严曲生笑:“谁让你一个人悄悄跑了。”
谢无尘面无表情道:“我们是被追上了,才跟过来的,曲生说你知道路,让我不要打扰你,一惊吓可能就忘了。”
严曲生叹道:“无尘兄,卖友求荣断不可为。”
蒲晴猛地站起,将手中之物一把扔在他脸上。
兰花绣样的方帕沿着挺拔的鼻梁顺直而下,严曲生闭着眼睛勾唇一笑,揭下来对着她的背影挽留:“无尘说了,他们追来了。”
“那又如何,抓我我就把你家在何地认识何人全部上报,功过相抵,总好过跟你们俩在一块儿。”
“不会的,你已经跑不掉了。”
蒲晴站定回头:“为什么?”
严曲生招招手:“因为他们在找的是化神珠。”
“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
蒲晴错愕片刻,身后霎时万火齐发,火鸟衔着不同的火器掐点爆炸,瞬间吞没整片沿江草丛,呼啦啦烧成一个圈,此火带着晕眩的功力,浓烟染黑了半空。
她侧身躲过,往两人后边走。
“什么珠?跟蛋有关?”
谢无尘挡在前边化阵,为后撤预留时间。
严曲生驱动不识天斩断数只火鸟,分神解释道:“曾有一蛟得道化龙,在飞升前夕,它将所有的修为与感悟凝结成一颗混元精华。”
“得此物者若加以炼化,几百年修为顷刻得之。”
雷门和官府的人已经骑马逼近,谢无尘将阵法拍在地面,带着两人纵身跃入江中。
待到众人赶至水边,却也为时已晚。
红袍大肚皮的官员捋着胡须,望着前面的人道:“少爷,我们可不能像天下明月宗那样冰封十里,这可如何是好?”
那人意味深长地笑道:“怕什么,既然重伤都杀不死,那就换个办法,叫你的人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