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地方裁判所立川支部,第一法庭。
原告席上,田中爷爷等几个老农特意换上了平时去参加村镇大集才会穿上的正装(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了),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证人席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证人,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愤怒。
“就是他,当时就是他开着奔驰来村子里骗走我们的地契的!”
“这家伙哭什么呢?”
“肯定是古美门律师和黛律师用正义感化了他,他才良心发现了吧。”
另一边,黛正在对这位号称“西东京最狡猾的地面师”的若林孝进行主审询问:
“证人,请问你在三个月前,是否以ZR‘西东京开发部’的名义,骗取了原告方等人的土地地契?”
“是、是的。”若林孝擦着冷汗,连连点头。
“那么,指使你这么做,并为你提供伪造名片、资金流水证明,甚至暗中配合你完成法务局秒速过户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若林孝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指向被告席:
“是ZR!是ZR的法务部和开发部的高层!他们为了低价拿地,又不想承担强拆的恶名,就雇佣了我们团队!他们给我拨了五千万的活动资金,让我必须在三个月内,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用坑蒙拐骗的手段,把那片农田的地契搞到手,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们五亿的报酬。结果他们不仅不给钱,前几天甚至还在我的车底下装了炸弹要杀我灭口!法官大人,我只是个打工的,幕后黑手是ZR啊!”
此言一出,旁听席上的媒体瞬间炸开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有几个记者疯狂开始在记事本上速记:被资本使い捨て(用完即弃)的夜壶迷途知返?揭露ZR昭和暴力团体式灭口!
田中爷爷等几个老农激动得热泪盈眶:“神明保佑,恶人终于遭报应了!”
“漂亮!”黛在心里暗暗握拳,转头看向古美门:“只要若林先生一口咬定是ZR的指使,ZR‘善意第三人’的伪装就被彻底撕破了!”
古美门却没有附和,只是拿着一把小锉刀,百无聊赖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他看着对面的九条不仅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面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抹“我就知道果然如此”的表情,瞥了一眼兴奋的黛,开口便是一盆冷水:
“你跟九条共事这么久,应该知道他不是区役所那种只会背法条的实习生吧?看着吧,咱们这块破抹布马上就要别人家洗成反光板了。”
果然,被告席上的九条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甚至颇有桐生风格地优雅地系上了一粒西装纽扣。
“裁判长,我方请求进行交叉询问。”
别府微微颔首:“许可。”
九条走到若林孝面前,眼神冷得像一块钢板:
“若林先生,你刚才声称是ZR的高层指使了你。请问,你有任何书面合同、录音、或者是带有ZR官方抬头的委托书吗?”
若林孝结巴了一下:
“干、干我们这一行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明面上的东西!他们都是用一次性手机联系我的,钱也是通过加密货币转账的!”
“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九条迅速总结,随后转身面向别府敏子,“裁判长,我方请求提交一份新证据,即ZR集团法务部于【一周前】向警视厅提交的报案回执。”
法警将文件呈递给别府法官。
九条的声音猛然拔高,掷地有声:
“法官大人,事实的真相是:ZR集团在近期进行内部财务合规审查时,发现这笔土地交易的中间商‘深渊资产’存在资金流向不明的问题。我们不仅没有指使若林孝,反而是我们在察觉到他可能涉嫌打着ZR的旗号进行诈骗后,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ZR也是被这个无耻的诈骗犯蒙蔽的受害者!”
“你放屁!”若林孝急得在证人席上跳脚,“明明是你们看事情快败露了,想过河拆桥把我当弃子!”
“请注意你的言辞,证人。”别府冷冷地敲了一下法槌,那毫无感情的声音让若林孝瞬间闭了嘴。
九条乘胜追击,拿出一份厚厚的履历:
“若林孝,男,45岁。曾因伪造文书、电信诈骗、非法集资等罪名,先后五次入狱。裁判长,这样一个满嘴谎言的职业诈骗犯,在被警方通缉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为了争取减刑,不惜编造谎言恶意攀咬日本知名的上市企业。他的证词,在法律上根本不具备任何可信度!”
“糟了……九条律师完全把ZR塑造成了不知情的受害者,若林先生的信用破产了!”
黛瞬间眉头紧锁,出声打断:“反对,被告在偷换概念。”
“驳回。”别府的声音依旧冷冷的,“被告方的逻辑证据链完整。原告方,如果你们只有口供而没有实质性的书面证据证明ZR与该证人存在利益输送,本庭无法采信该证词。”
旁听席上的老农们集体傻眼了。
“怎么回事?这不是律师请来帮我们的人吗,为什么不采纳他的话?”
“说是因为他是坏人,所以他的话也不可信。”
“他确实是坏人不错,可这次他说的实话,也没人相信了吗?”
黛的面色慢慢接近土色。桐生果然是怪物,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警示,还是早有准备好了后手,这一手不仅切断了和白手套的物理联系,甚至在法律程序上,ZR居然抢先一步成为了受害者。
这不仅洗清了嫌疑,甚至还反向剥夺了若林证词的合法性。
就在九条准备以高姿态结束询问,古美门正准备起身反击的瞬间——
“阿嚏——!!!”
旁听席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声音之大,甚至在破旧的立川支部法庭里带起了一丝回音。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声音,一叠文件从旁听席第一排的穿着浮夸貂皮大衣的男士手中“不慎”散落到了法庭的过道上。
“哎呀呀,真是抱歉,最近花粉量太大了,我的鼻子实在不受控制,影响了法庭秩序,真的万分抱歉。”
三木一边假惺惺揉着鼻子,一边大声指挥着旁边瑟瑟发抖的井手:
“宫内,还不快把那份【若林在一个月前企图将这块地一物多卖私下联系高尔夫球场开发商的秘密报价单】给捡起来?这可是绝对不能让法官看到的机密啊!”
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机密,声音却大得连马路对面的人都能听得到,气得古美门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你这个把三千万扔进水里连个响都没听到的老东西!这里是法庭,不是你家‘龙王’后花园,立刻给我闭嘴!”
三木无辜地摊开双手:
“哎呀,古美门律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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