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府的书房内,气氛凝滞。
沈弘面色铁青,盯着桌上那份女儿送来的“家信”以及随信附上的画像、水囊。画像粗陋,但特征鲜明;水囊陈旧,但底部那几乎磨灭的烙痕,在他命心腹暗中查访后,竟隐约指向北地一家与顾家有旧交的皮货商号!而“北地山客”、“窥伺庄子”这些字眼,结合画像,几乎明晃晃地将矛头指向了他的好女婿顾言昭!
他原本对顾言昭最近的“安分”尚存一丝观望,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可如今看来,这厮不仅贼心不死,手竟伸得如此之长,连澜儿离府静养都不放过,甚至可能动用武力伪装匪类!他想干什么?监视?恐吓?还是……更恶毒的图谋?
联想到澜儿前番中毒、巫蛊栽赃、王氏闹鬼……这一桩桩一件件,沈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这个他曾经欣赏、提拔的女婿,内里竟是如此不堪,对发妻竟狠毒至此!是为了前程?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混账东西!”沈弘一掌拍在桌上,胸膛起伏。他当即唤来心腹管家,低声吩咐:“去,把姑爷‘请’来!另外,派人暗中盯着揽月轩和姑爷常去的几个地方,看看他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记住,要隐秘!”
“是!”
顾言昭被“请”到书房时,尚不知东窗事发,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关切:“岳父大人唤小婿前来,可是为了澜儿在庄子上的事?小婿也正担忧,听闻庄子附近不甚安宁……”
“你还知道担忧?”沈弘冷冷打断他,将那张画像和水囊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些!澜儿在玉泉庄静养,却屡有不明身份之人窥伺,还遗落此物!你倒是说说,这些北地来的‘山客’,是冲谁去的?”
顾言昭目光触及画像和水囊,瞳孔骤然收缩,背脊瞬间绷紧。他千算万算,没料到沈惊澜如此机警,不仅察觉了盯梢,竟还拿到了物证,并直接捅到了沈弘这里!他强自镇定,露出惊愕之色:“这……这是何物?小婿不知啊!岳父明鉴,小婿岂会做此等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意图离间我们翁婿,扰得澜儿不得安宁!”
“栽赃陷害?”沈弘怒极反笑,“这水囊上的标记,出自北地‘昌隆皮行’,那家掌柜的,当年可是你顾家老太爷一手提拔起来的!你敢说与你无关?”
顾言昭冷汗涔涔,心念电转,知道抵赖不过,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又委屈万分的面孔,“扑通”一声跪下:“岳父息怒!小婿……小婿承认,确是派人去了西山附近。但绝非有意窥伺澜儿,更无歹意啊!实在是……实在是担心澜儿安危!她前番屡遭意外,身子又弱,独自在外静养,小婿日夜悬心,寝食难安。又恐明着加派护卫惹她不快,这才……这才私下安排了几名可靠的旧识,远远看护庄子四周,以防不测。此事未曾明言,是小婿思虑不周,惹岳父和澜儿误会,小婿甘愿领罚!但小婿一片爱护澜儿之心,天地可鉴!”
他这番话,急智中将“监视”巧妙转化为“暗中保护”,姿态放得极低,又打出“关心则乱”的感情牌,企图挽回局面。
沈弘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并未全信。但顾言昭这番辩解,倒也暂时堵住了明面上的斥责。毕竟,“暗中保护”虽方式不当,动机却难以严惩。
“好一个‘暗中保护’!”沈弘冷哼一声,“你的人惊扰了庄子,惹得澜儿不安,这就是你的保护?从今日起,把你的人撤回来!澜儿的安全,自有侯府的护卫负责!你若再敢擅自行动,休怪我不顾翁婿情面!”
“是是是,小婿遵命,立刻撤人!”顾言昭连连磕头,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心底却恨得咬牙切齿。沈惊澜这一手,不仅逼得他暴露了部分人手,更让他在沈弘面前信誉扫地,日后行动必将受到更严密的限制。
与此同时,西城百草堂内,春晓也完成了她的任务。
胡掌柜接过春晓带来的、关于“心口疼南疆古方”的请求和“求购冷僻药材”的暗示,眼神微凝。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请春晓稍坐,自己转入内室良久。
出来时,他手中多了一本薄薄的、纸页泛黄的手抄册子,以及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素笺。
“姑娘,治疗心口疼的南疆古方,老朽这里确有一张残页,乃早年游方所得,是否有效,不敢保证,可拿去一试。”他将册子递给春晓,又将素笺推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至于贵人想寻的‘冷僻药材’……此类物品,交易多在暗处,规矩森严。老朽不便直接引荐,但这上面记了一个地方,每月的朔、望两日深夜,会有‘夜市’,专营些……不见光的物件。去时,需持‘黑木符’为凭,并说‘寻三更雨’。能否有所获,全看机缘与胆识。”
春晓接过册子和素笺,只见素笺上写着一个城隍庙附近的地址,并无名字。她心中凛然,知道这已是胡掌柜能提供的最大帮助。她郑重收好,付了“古方”的酬金,迅速离开。
信息带回玉泉庄,沈惊澜看着那地址和暗语,眼神沉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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