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带回的关于灰衣老丈和典当妇人的消息,让沈惊澜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她叮嘱徐娘子加倍小心后,便将更多精力放回到母亲留下的线索,以及通过父亲沈弘那里获取的朝堂信息上。
机会很快来了。
这日沈弘下朝回府,面色比往日更加沉郁,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甚至对着上来奉茶的小丫鬟也语气不善。王氏尚在禁足,沈惊澜听闻,便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沈弘平素爱吃的清淡小菜,带着春晓送到了书房。
“父亲可是朝中遇到了烦难?”沈惊澜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语气温婉,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女儿无能,不能为父亲分忧,只能做些汤水,望父亲保重身体。”
沈弘看着女儿清减却沉静的面容,心中烦闷稍缓,叹了口气:“朝堂之事,错综复杂,非你女儿家所能明白。只是……有些人,为了私利,罔顾国法旧例,实在令人心寒。” 他似乎积郁已久,又或许是在女儿面前卸下了部分心防,话比平日多了些。
“父亲说的,可是近日争议的那桩旧案?”沈惊澜试探着问,一边为沈弘布菜。
沈弘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也听说了?”
“女儿只是前些日子在父亲这里,隐约听您提过一句‘陈年旧案’,又见父亲近日为此烦心,故而猜测。”沈惊澜解释得合情合理。
沈弘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是啊,陈年旧案……一桩十余年前,牵扯甚广,至今血迹未干的旧案。”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三皇子……当年暴毙东宫,疑点重重,先帝震怒,牵连无数。如今有人旧事重提,要彻查翻案,说当年是有人构陷,致使忠良蒙冤……这哪里是翻案,分明是要搅动朝局,掀起新的腥风血雨!”
三皇子!暴毙东宫!
沈惊澜心中剧震,手中的汤匙差点滑落。她强自镇定,面上露出适时的惊诧与恐惧:“竟有此事?那……当年岂不是……”
“当年?”沈弘苦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追忆,也有深深的忌惮,“当年因此案落马、抄家、流放、甚至……丢了性命的官员勋贵,不计其数。你母亲……昭华郡主的娘家,安国公府,当年也曾被波及,虽未伤及根本,但也折损了不少人脉势力,郡主的一位兄长,便是那时外放,至今未归。”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说得太多,摆摆手,“罢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你只需知道,如今朝中因此案分作两派,一派力主清查,还人清白;另一派则认为旧案已定,不宜再动,以免动摇国本。为父……唉。”
沈惊澜听得心潮翻涌。母亲娘家曾被波及!母亲留下的东西,是否与此有关?那个“昭”字令牌,会不会与三皇子旧案有关联?三皇子名讳中可有“昭”字?她急需查证!
她按捺住激动,轻声安慰了沈弘几句,劝他多用些饭菜,便告退了。
回到绣楼,她立刻关紧房门,让春晓守在门外。
三皇子旧案!安国公府曾被波及!母亲留下的神秘物件!朝堂新旧势力争斗!顾言昭所图的“前程”!
所有这些碎片,似乎被“三皇子旧案”这根巨大的线,猛地串联了起来!虽然具体关联还不清晰,但大致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她的中毒,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后院争宠,而是与这场沉寂了十余年、即将被重新点燃的朝堂风暴有关!母亲,很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因此留下了某些关键之物,而这些东西,如今被某些人认为,可能在她手里,或者,通过她,可以影响到父亲沈弘的立场!
难怪顾言昭要杀她!若她只是寻常的侯府嫡女,死了或许还能替他博个深情名声,再娶高门助力。可若她的死,能掩盖某些秘密,或促使父亲沈弘因丧女之痛改变立场,倒向“稳健派”,那对他的“前程”,便是天大的助力!而沈婉儿,不过是被利用来动手的蠢刀!
这个推测让她遍体生寒,却也豁然开朗。原来她一直身处一个远比宅斗凶险万倍的棋局之中,而她,甚至她的父亲,都可能是别人眼中的棋子!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母亲留下的令牌和地图,到底意味着什么!还有那封无字信,究竟是写给谁的?
就在她心绪纷乱、苦思冥想之际,春晓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和兴奋,低声道:“小姐,揽芳阁的徐掌柜,有急事禀报,她……她亲自来了,在后门巷子的马车里等着,说事关重大,必须当面见您。”
徐娘子亲自冒险来侯府后门?沈惊澜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必定是极其重要的发现。
“让她稍等,我换身衣服就过去。”沈惊澜当机立断。她迅速换上一身颜色最不起眼的灰褐色衣裙,用披风兜住头脸,只带着春晓一人,悄无声息地溜出绣楼,避开巡夜的婆子,来到后门。
后门虚掩着,门外巷子暗处,果然停着一辆半旧的青布小车。车帘掀开一角,徐娘子焦虑的面容露了出来。
沈惊澜和春晓快速上车,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巷口,朝着夜间较为安静的城西方向行去。
“徐掌柜,何事如此紧急?”沈惊澜沉声问。
徐娘子脸色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有些苍白,她凑近沈惊澜,气息不稳:“小姐,您上次让留意宝和堂和南疆来客的事……有眉目了,但……但牵扯出的东西,吓了奴婢一跳!”
“慢慢说。”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没敢直接打听,只是让一个绝对可靠、与宝和堂一个采买伙计相熟的人,装作无意间喝酒闲谈,套了些话。”徐娘子咽了口唾沫,“那伙计说,大概七八个月前,确有个南边来的客商,在他们东家那里配了几味药,其中就有几钱晒干的‘鬼哭藤’——这是南疆人对一种剧毒藤蔓的土称,很可能就是小姐您说的‘枯肠草’!而且,那客商不是自己用的,据说是替‘京里一位贵人’采办的。”
“京里贵人?可知是哪家?”沈惊澜心跳加速。
“那伙计级别低,不知具体。但他偷听到东家对账房先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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