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阿蓁从床下摸出太妃给的赏赐,心中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她指尖小心翼翼抚过那些珠宝美玉,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抱着匣子跑到杜嬷嬷房中,求她把这些赏赐退还给太妃,她实在承受不起。
可她也知晓这是不可能的,呆呆盯着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慢慢阖上盖子,将匣子重新塞回床底。
算了,王爷瞧不上她,连带着也厌弃她准备的药粥,以后再在其他地方补偿吧。
她又抹抹眼睛,钻进被窝,却怎样也睡不着。
温勉倒药粥的画面盘桓在脑海里,随着夜深人静,更加栩栩如生,比什么都更加刺痛人心,阿蓁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将之挥去。
她开始转移注意力,回想起庭院中海棠和木芙蓉开得正盛,这两种花盛放在秋日,寻常百姓家很难见到,若是摘几支做成干花,便可以满室留香,冬天也能有春天的感觉。
想着想着,温勉从脑中消散,被大朵大朵红的、紫的、粉的、黄的鲜花取代,阿蓁把下巴埋进被窝,很快睡着了。
翌日清晨,王爷一早便出去了,但阿蓁还是等到中午,才悄悄来到假山旁,那里整整一大片全是秋海棠和木芙蓉,还夹杂着几棵粗壮的桂树,飘满雪白桂花。
在王府里,下人们中午是可以午睡的,所以此刻庭院中鲜少有人行走。秋阳灿烂,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她脚下,洒出一片片金箔般的碎光,阿蓁仰头望着绚烂的枝头,心中满是欢喜,一切不快都在此时烟消云散了。
可是问题又来了,这些树都很高,垂得最低的枝条她踮起脚来也才堪堪擦到边缘,更别提折枝采下来了。
她卯足力气,往上跳了跳,手指确实触得更高了,但仍徘徊在枝杈尖端,树枝只是轻飘飘地晃了晃,抖落几瓣粉白花瓣。
阿蓁不服气,又吸着气跳了几跳,手指使劲朝上够,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将枝条压落下来。她胸前饱满,衣襟被撑得紧绷绷的,这样一跳,胸口便波涛汹涌地上下晃动,一张柔嫩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发丝也有些乱了,有几缕被汗水粘在腮边。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罩过来,紧接着仿佛一阵风刮过,一条修长的手臂在她头上倏忽一闪,一根覆满桃红色木芙蓉的树枝就被整枝折了下来。
阿蓁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连忙转过身。
那根被折下来的花枝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看见对方是个身量高大的年轻男子,半披甲,腰间坠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玉珏。
虽然身形相近,但不是王爷。
她仰着脖子,微微歪过头想看清男人的样貌,对方却像是在故意逗她般,她往哪儿歪,他就举着花枝也往哪边歪,繁茂的花瓣始终挡着大半张脸,只见得露出来的两只嘴角高高翘着,两腮线条流畅锐利。
无论他是谁阿蓁都不认得,再加上他衣袍华贵,应该是来找王爷的,她顿时心生一股畏惧,埋下头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还没跑出半步,手臂就被一把攫住。男人的手掌和王爷一样孔武有力,却故意放松了力道,没有弄疼她,但依然足够让她毫无挣脱的余地。
阿蓁回过头,一张风神俊朗的面孔跃入眼帘。
男子大概二十出头,甚至更小,长眉乌黑,星目灼亮,一张英俊至极的脸上,盈满笑意。
那是一种开朗的,带着点恶作剧的,毫无恶意的笑。
“别跑啊,我有那么吓人吗?”男孩开口道,声音清亮矜贵,“喏,你不是要花吗,给你。”
说罢,将花枝往前送了送,另一只手松开了阿蓁的手臂。
阿蓁愕然,手指下意识向前伸,接过了那枝花。
接过来她就有些后悔了,感觉这样做似乎不大妥当。
“还想要哪支,我摘给你。”男孩笑道,眼睛认真端详着阿蓁的脸。
阿蓁使劲摇头,抱着花枝想要落荒而逃,男孩见她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也不再问了,直接飞身跳起,一口气折了四五枝颜色各异的木芙蓉,全塞进她怀里。
阿蓁更愕然了,抱着花不知所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
“诶,别走啊,我好歹也帮你忙了,连声谢谢都不说吗?”见她作势又要溜,男孩不干了,轻盈地原地划了个圈,堵住了她逃跑的路。
阿蓁连忙摆手,用手势告诉他自己不会说话。
男孩面露讶色,他虽然读不懂手语,但也猜出了她是个哑巴,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这样的眼神,阿蓁见多了,她用手语补了个“谢谢”,又要转身,男孩如影随形般又堵了上来,高高束起的马尾在空中飘动,灵动得仿佛鸟翅翩跹。
“既然这样,那就回送我一朵花吧,作为谢礼。”他不依不饶地坚持着,举止行为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戏,偏偏由他做出来却丝毫不油腻,还带着点撒娇的调调,令人不忍拒绝。
阿蓁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孩,也知晓若不回送,男孩不会善罢甘休,便垂下头认真挑了挑,挑中一朵花蕊金黄、花瓣艳红的秋海棠,摘下来递给他.
男孩却不接,下巴朝自己腰带上指了指。
意思是让她别在腰带上。
阿蓁被吓了一跳,慌乱把花往他腰带上一插,手抖得厉害,抖啊抖,花都被抖掉了,连忙弯身要去捡。
“裴冉!”身后一声怒喝,唬得阿蓁差点直接瘫坐在地。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王爷。
她触电般扔掉那只刚刚被捡起来的小红花,条件反射般朝后退开几步。
宁王面色冷沉地负手朝他们走来,俊美的面容上覆着一层寒霜。
“表哥,你好慢啊。”男孩听见吼声,笑嘻嘻地转过身,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我见你迟迟不回来,就在这院子里逛了逛。别说你这庭院里风景甚好啊,以前我怎么就没留意到呢。不仅风景美,人更美。”
说着,还朝阿蓁露齿一笑。
然而阿蓁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抱着那些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王爷刚刚……都看到了吗?
她胆战心惊地抬起眼睛,被王爷冷厉的表情吓得又是一哆嗦。
“滚。”
王爷下巴微抬,长眸危险地眯起,冲她冷声喝道。
阿蓁于是忙不迭地滚了,直到回到房间,心口还砰砰狂跳,久久难以平复。
只是她不知道,方才她抱着绚烂花枝匆匆逃走的身影,丰艳而娇媚,自有一番风流情态,更别提面颊绯红、乌睫低垂、发丝微乱,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含娇带羞的勾人模样。
就仿佛刚刚与情人拥吻过,又仿佛是一只汁水淋漓,亟待采摘的熟透了的桃子。
接下来两日,因为不必再给王爷熬粥了,阿蓁有大段大段空闲的时间。她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将花瓣都摘下来铺在窗口风干,除了吃饭、洗漱、上茅房,几乎片刻不离房间。
这两日还算风平浪静,就是杜嬷嬷每次看见她都摇头叹气,说她不争气,王爷难得一口气留宿王府十几日,她都没能再次被招幸,简直太没用了。
阿蓁争辩不得,只能把脑袋垂得越发低了,等杜嬷嬷气消了再迅速逃开。
阿茜时常忙得脱不开身,但也抽空过来帮她一起晒晒花瓣,还给她带了一盒时下城中最时兴的香粉。阿蓁感激收下,心里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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