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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小说:

在下AI,无所畏惧

作者:

云外信使

分类:

古典言情

在场考生均陷入思考。

如此宏大的题目,不论从哪个方面写,都能言之有物,不算出错。可正因如此,容易写得四平八稳,沦为陈词滥调,难以让君王眼前一亮。

舒晏开始研墨。

清水入砚,墨锭徐转,浓淡相宜。她提笔蘸墨,落纸便写。

没有思索,没有草稿,行云流水,仿佛胸中早已成篇。

她是会试榜首,座位排在头列第一排。皇帝居高临下,一眼便看见了她。满堂考生或蹙眉苦思,或咬笔沉吟,唯她从容不迫,如闲庭信步,笔走龙蛇,应答如流。且她尚年少,不过十七八岁,相貌秀雅端正,眉目如画,脊背挺直,自有书香清气,令人见之忘俗。

皇帝自然听说过她。

出身勋贵世家,永宁侯府的公子,却不慕安乐富贵,反而潜心向学,曾在赏花宴落笔成章,救过太子与端王。是去年乡试的解元,今年会试的会元,才藻艳逸,文思渊邃,锦心绣口,冠绝同年。

皇帝心中早有好奇,今日一见,竟如此年少,且相貌俊逸,卓然如尘。

他走下御座,亲自来到她身侧,看她答题。

皇帝现场看答,压迫感陡增。周围考生顿时冷汗涔涔,不敢落笔,生怕哪那句写得不好,引起陛下不满,影响殿试排名。尽管皇帝看起来慈眉善目,体态雍容,肚腹微胖,仿佛安闲慈睦的富家翁,但只要看到他的黄袍,想到他的身份,背后正是生杀予夺的皇权,如何让人不战战兢兢?

只有舒晏,眉目不动,落笔不停,冷淡从容,仿佛身边站的不是天子,全然不受影响。

“天地以生成为德,帝王以安集为功。长治非恃甲兵之盛,久安不凭城郭之坚,民生非托赐予之丰,安乐非由刑威之峻。其枢机在心,其根本在民,其纲维在简,其化育在仁……民者,国之根也。根萎则木枯,源涸则流竭。欲民安乐,必先使民有生;欲民归附,必先使民有养……”

“道以简为贵,治以仁为宗。繁则民扰,扰则民疲,苛则民怨,怨则民离。惟上存仁心,下厚民生,中清吏治,远敷教化……”

半炷香后,舒晏停笔。

一篇锦绣文章已跃然纸上,辞理兼优,才情横溢,文气沛然,更兼字迹端正,横平竖直,不涂不改,一气呵成,观之赏心悦目。

皇帝始终站在她身后,待她写完,才微微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此事距离收卷还有两柱半香,不少学子正冥思苦想,尚未动笔。

皇帝问:“可写完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惊得许多人手抖,写错了字。

舒晏眉目不动,“回陛下,臣已写完。”

皇帝点头,俯身取过她的试卷,走上御座,亲自提笔批改。

殿中落针可闻,唯有朱笔落纸的细微声响,细细簌簌。不少考生惊疑不定,心思纷扰,频频侧目。舒晏却端坐如初,面不改色,静观其变。在场其他贡生见了,不免佩服她的心性,又忍不住浮想联翩,不知皇帝此举是福是祸。

半炷香后,皇帝将批改过的策论放回舒晏桌上。

只见御笔朱批,圈出数处精彩文句,末尾一行评语:

“卿年尚稚,而文藻卓绝,策论切中时务,气度端凝,胸藏韬略,笔有烟云,应擢状元。”

舒晏垂眸看完,躬身行礼:“多谢陛下。”

皇帝笑着摆了摆手,负手踱去看他人答卷。

殿试至正午方散。考生列队出宫,刚过宫门,便有人凑到舒晏身边,难掩兴奋:“已得陛下青眼,舒兄必定位列榜首了!”

舒晏神色平静,淡淡道:“皇榜尚未公布,一切未成定论。余兄文采斐然,必也榜上有名。”

两人交谈几句,又有人凑过来,言语切切,“舒兄日后飞黄腾达,莫忘记我等同年之情。”

“应当的,与兄共勉。”

“想不到我等有生之年,竟能亲见三元及第,当真盛世出英才。”

“李兄慎言,皇榜未张,不可做准。”

“舒兄太过谦虚,今日陛下对舒兄的文章何等满意,此后再看诸生考卷,竟未再展颜。琼林宴上,我等定要一观舒兄文采。”

按照惯例,一甲三人的文章,会在琼林宴上公开,供众人学习赏鉴。

一时之间,众人均围在舒晏身边,欢声笑语,殷切奉承,花团锦簇。

王睿站在很远处,悄悄望着人群之中的舒晏,默然无言。

跟随的仆从问他:“公子如此关心,何不也上前去,与舒公子同乐?”

王睿微微摇头,“我去了,反而扰了她的兴致。”

仆从劝道:“您是定国公府的公子,凭她就是状元,也及不上国公府的权势,何必踟蹰不前?况且论礼法,您是她的表哥,她不应半点亲戚情分都不顾念……”

王睿却打断他,淡淡道:“这话不必再说,从前我不曾将她当作表弟,如今她不将我看作兄长,理当如此。”

他想了想,自嘲道:“我是依仗家世的锦绣纨绔,她是自立自强的读书清流,出淤泥而不染,看不上我也是应当的。”

仆从愕然,“公子何必如此自轻……”

王睿苦笑:“换做是我,也看不上我这样的人。”

话虽如此,他却定定地站在原地,痴痴望着人群之中光彩照人的舒晏,久久不曾离开。

若她中了状元……

王睿想到此处,心中不可自抑地失落起来。

他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日后他连见她,怕都只能偷偷的,躲在暗中。

像阴沟中的老鼠,身在污浊之中,怀着遐思之情,偷偷仰望明月。

等舒晏与众学子散去,他悄然跟上,随之离开,一路尾随舒晏到小院。

从前,他不知她的住处,如今行这鬼祟之事后,终于知道了她的宅邸。

他见这院落清幽宁静,墙内栽了一株老榕树,树冠探出院墙,枝头已凝新绿,便对仆从说:“这院落打理得好,衬她的气质。”

仆从看着他的表情,竟面露不忍,“公子……”

王睿微微失落,摇了摇头。

如今,竟轮到仆役来可怜他了。

他站在院墙外,看了许久,知道舒晏不会再出门,才道:“回去吧,我该读书了。”

这些时日,他竟一改从前浪荡好玩的习性,开始潜心读起书来。只是从前他对读书很不上心,只略识几个字,如今重新读来,只觉艰难万分,不过半日便头晕目眩,还要与童生似的,重读启蒙的教材,不免令人不耐。

换做从前,他早就不耐烦,挥手扔掉书本,出门玩去了。

如今有了心之所向,竟全都忍下来,千难万苦也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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