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萧焕,余下两人皆是震惊的瞪大双眼。他们听见什么,眼前女子竟然是早已死去的长公主殿下李长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副将疑惑地问道,看了眼军医,军医哪里知道这些秘闻,他此刻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又看了看萧焕,萧焕才没有给他解答的义务。
“自然是隐于暗处,让那些蠹虫放松警惕,从而一击即杀。不过此事尚不能细讲,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赢得此番战役。敌军气焰嚣张,此刻要做的是让他们嚣张到狂妄,然后自己走进为他们设置好的陷阱之中。”
宫里边的阴谋诡计副将不懂,但上阵杀敌他可是一把好手。方才李长宁说的那些话,他听懂一点,可以让戎狄小儿自己走进陷阱中。“殿下,要如何做?”
李长宁指着木架上的水盆,“拿过来”。副将拿来后,她将浸满血的纱布全数扔了进去。“端着这个盆,好好在营中晃一圈,记得表情一定要带点活不下去的悲伤。”
副将端着水盆一脸不解的凑到军医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阮伯,你知道殿下这般做是何意吗?”
阮伯瞪了他一眼,“殿下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废话怎么那么多。”
副将腾出一只手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着走出去。“我这不是好奇吗?你们每个都聪明,就我一个榆木脑袋,还没人帮我解惑。”他一边嘟囔,一边走出营帐。
军医没有搭理这个同僚,他转头看见李长宁娴熟的换药治伤,顿时放下心来。“这里便劳烦殿下了,此番战役伤兵众多,老夫先去军营看看。”
军医走后,青商也去帐外守着,以防殿下来此的消息走漏。营帐内顿时寂静下来,李长宁这才发觉萧焕的不对劲。他从她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这不符合萧焕的性格。
李长宁伸手握住萧焕的手掌,发现他的掌心湿冷,手指还在止不住的颤抖。她捧起萧焕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说。“没事,血止住了,顾晏清不会死的。”
“我高估自己了。”萧焕的声音带着自责,他想当然了,以为自己是什么无所不能的救世主。若不是李长宁及时赶到,顾晏清今日就真的死在他手里。
“你只是做了当时你认为正确的决定。”李长宁拉过萧焕的右手,他这才发现自己握刀的手心不知何时烫起水泡,上面还扎着木刺。“烧烙之法确是止血最好的办法,你欠缺的是掌握不对火候。毕竟高热不退也只是后话,人先要活过来才能谈退烧的问题。”
李长宁用消毒过的银针挑开水泡,血清挤净后敷药包扎。“熬几个大夜了,眼底下全是乌青。你去侧床睡一会,别真的累到猝死。”
“殿下。”萧焕还想挣扎,李长宁直接将人按在床上。“别废话,我可不想同时照顾两个伤患。他顾晏清一个人,就够让我操心的。”
很快营帐中响起轻微的鼾声和忍不住疼痛的挣扎声。留下看守的暗卫,李长宁带着青商乔装打扮成底层的兵卒,在营地周围探查起来。一个时辰之后,二人回到营帐中,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浓愁。
数次交战,剩下能用的兵力不足五千,这里面残疾将士还占了小半。城墙在昨日的交战中损毁严重,存下的余粮加上她带来的也只够大军吃上半个月左右。若是死守在这里,必然是个死局。
“路上商量的徐徐图之,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是行不通了。”李长宁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她的眸中映照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照着舆图上犬牙交错的地形。“城内粮草,民心,兵力都拖不起,必须要速战速决。”
她抬起眼,看向侍立在侧,也在盯着舆图的青商。“青商依你之见,战场应设在何处?”
青商思虑良久,上前半步,指尖按在舆图上的城池。“具体设在何处,属下还没主意,可这战场断不能设在城中。城中巷道虽然复杂,却无法供应大军周旋设伏。且一旦在地下埋上我们带来的火药,那必将敌我皆亡,玉石俱焚。”
“与我想的一样。”李长宁点头,目光随之移向城外的广袤山江。她将舆图拉到眼前逐一考量“究竟设在哪里比较好呢?”
“若是顾哥醒着就好了,他常年驻扎在此地,定能思量完全。”
谁说不是?但此次顾晏清伤的极重,即便止住血,退了烧,还依旧昏迷不醒。漳州疫病,萧焕暗中在李长铭身上取的那一瓷瓶的血,给她用了一半入药,剩下的一半她全喂进顾晏清嘴里。按理说,喝下药后早该醒了,但顾晏清这一直不醒,的确令人着急。
“我们先看吧!”李长宁拉着青商在她身边坐下,将油灯往中间放了放。“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先确定出几个地点,再逐一排查。”
“殿下,你看这里怎么样?”青商指着峡谷出口。
李长宁看着她手指的位置,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倒是个歼敌的好地方,可此处谷深道窄,将士们未及时撤出,也会被埋在谷中。”
“这里呢?山林洼地,我军将士能及时跑走。”
李长宁叹了一口气。“我们将士能及时撤退,戎狄蛮夷可能,他们又不是没长手脚。”
“那?”李长宁按住青商还想再动的手指,“我知道你心急,那也要好好看。”
两人正全神贯注的看眼前舆图,丝毫没有注意到烛火的晃动。忽地,一根苍白有力的手指按在澜沧江畔的位置。
“这里,是最好的!”骤然出声,李长宁和青商皆被吓了一跳。她们抬眼看去,顾晏清披着外袍,被萧焕搀扶着,脸色苍白的站在桌前。
“你大病初醒,怎么就下床了?青商,还不赶紧扶扶他去床上躺着。”李长宁尚未开口之时,青商就奔了过去,一把抱住顾晏清。“三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真的吓死我了!”
顾晏清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慰。“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平常小伤罢了,只是看着吓人,瞧把你吓的,跟在殿下身边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这般爱哭鼻子。”顿了顿,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阿商,你先放开我。”
青商把脑袋扎在顾晏清怀里,抽抽嗒嗒依旧哭个不停。他们那群小乞丐中青商的年纪最小,众人基本是当成女儿养的。顾晏清虽是男子,但带青商的时间最久。故而,青商和他的感情也是最为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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