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间的宅子,因着山泉灵气,聚集了几十个想要借这灵气修炼的小妖,心甘情愿为奴为婢服侍人类长达数年。
一个人间的宅子,不知道藏了什么奇珍异宝,引来一种小妖大妖,冒着被修仙者发现的风险,趁夜色潜入后花园中东翻西找,恨不能掘地三尺。
宅中最受宠的二少爷的妻子是个妖,命不久矣。
宅中三少爷早是个死人,被人强拘了魂魄,只剩一副能喘气的躯体。
四件事,无论哪件都堪称稀罕,偏沈家以一家之力,凑齐了四件。
实在是……妙啊。
婢女见星野久久没有动作,忧心道:“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妥?”
星野回过神,淡定道:“无事。望闻问切,总要先看个清楚。”她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装模作样为沈谦切脉,片刻后收手,望向站在一旁侍候的婢女,“三少爷是何时开始昏迷的?”
“大概是一个半月前。”
星野惊讶:“一个半月?府中的怪事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二少爷说三少爷和二少夫人的病,都与府中的怪事有关。那三少爷怎么会是一个半月前便陷入昏迷?”
婢女扁了扁嘴:“奴婢整日里便守着三少爷,如何会记错?大夫若是不信奴婢,也可以问院子里的其他人,奴婢是否撒谎。自五年前三少爷被送回府后,奴婢便未离开过这个院子。眼看着院中伺候的人越来越少,院子越来越冷清。三少爷还康健时,是府中最受器重的郎君,多少人眼巴巴地往上凑,后来病了、傻了,奴婢们去膳房取吃食,都要遭人白眼!
“这次三少爷病倒,一开始是无人管的。毕竟一个疯子,能不能说话、能不能动,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他们哪儿会在意三少爷是何时病倒的!又怎能记清楚是一个月前,还是一个半月前?三少爷病倒半个月,府中发生了那些奇怪的事。之后二少夫人病倒,这才有人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开始过问三少爷的病。甚至给二少夫人请来看病的郎中,也会来这院子,给三少爷瞧上一眼。三少爷命苦啊,明明是府中正儿八经的主子,却要靠二少夫人,才能得名医问诊……”
小婢女嘟嘟囔囔,发牢骚似的说了许多。星野认真听着,疑惑道:“据我所知,三少爷的生母是府中姨娘,三少爷虽养在嫡母名下,但算是庶出。他如何能算得上府中最受器重的郎君?”
婢女欠了欠身子:“大人有所不知,夫人所出的郎君小姐,都有娘胎里带出的弱症。三少爷出事前,是整个沈家唯一康健的郎君,自然备受宠爱与器重。”
“……也包括二少爷?”
星野仔细回忆沈谋和沈谊的模样。沈谋身材瘦弱,嘴唇发紫咳嗽不断,瞧着却是沉疴缠身。但沈谊面色红润,不像是有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
婢女点头:“自是包括二少爷的。二少爷的病是四年前逐渐好转的。幸好二少爷病愈,不然偌大的宅子,怕是后继无人了。”她压低声音,“三少爷生病后,老爷纳了王姨娘进府,就是为了再生子嗣。后来二少爷病愈,老爷才松了口气。倒是可惜了王姨娘,年纪轻轻进入沈宅,没过几天好日子,便守了活寡。”
王姨娘便是昨夜死在后花园的人。
昨夜之事因牵扯到府中姨娘,又怕此事泄漏引起府中众人恐慌,坏了不日便要举办的春日宴,沈谋沈谊兄弟二人商量过后,决定将消息暂且瞒下,一切等沈老爷归家,春日宴结束后,再做打算。
沈谦的婢女昨晚没去后花园看热闹,自然不知她口中守活寡的王姨娘,已经不在了。
星野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既然沈二少爷的病能痊愈,为何大少爷……瞧着还是不太好?”
“奴婢也不知。或许两位少爷病灶不同,是以同样一副药,能救二少爷,却救不了大少爷?”婢女奇怪地看着星野,“大人您是郎中,您懂得应当比奴婢多才对。”
“……你说得对。”星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将视线重新落在床上闭眼的沈谦脸上,“我来得有些晚,没看到三少爷发疯的模样。你可能详细说与我听?”
婢女扁着嘴:“哪里是发疯了?全是外面那群人编排!三少爷不过是,不过是如小儿一般,不会说话,亦听不懂旁人说话罢了。他会行走,会吃喝,累了会睡……他什么都会!”
“可会笑会哭?若打他责骂他,可有反应?”星野继续问。
“那倒是没有……若是呆傻的小儿,也是这般!三少爷生病后很是乖巧,想必不久后便能痊愈。”
星野没揭穿她的幻想。
若是小儿,打他责骂他,是会哭会闹的,哪会如木头人般?沈谦的症状,正是丢了三魂的症状。
如今他生病已有多年,三魂怕是早已消散在天地间,怕是此生再难康复。
星野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未表露分毫,继续问:“那一个半月前,又发生了什么?”
婢女还未答话,虚掩的房门被大力推开,带起一阵风,吹得房内悬着的珠链响作一团。
“这位大人若是好奇,不如来问我。”
婢女一哆嗦,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久姑娘。”
星野站起身,向门口看。
那人逆光而站,穿着翠色衣裙,身材窈窕,发髻松散盘着,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姑娘。待她走近,星野方看清她的长相,眉目清秀,神色中有着一股平和之气。
小蜚说得没错,这人确实是个妖。
只是不知是什么妖,有多少年修为,又是为了什么留在沈宅、留在沈谦身边。
星野本想着趁阿久不在,向这小婢女打听一下阿久的事,没想到这人……不,这妖,回来得倒快。
阿久挥了挥手,婢女退下,离开房间时顺手掩上房门。星野吞咽了下口水,莫名有点紧张。她强装镇定,继续问刚刚的话:“那久姑娘可否告知,一个半月前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阿久直截了当地回答,“寿命自有天数,五年前沈谦大难不死,勉强撑了这许多年,已是难得。如今他大限将至,先是昏迷,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这没什么奇怪的。”
星野不知沈谦丢失的三魂、强拘的七魄与面前这只妖是否有关,只能试探着开口:“你觉得,他真的还算活着吗?”
这问题像是触到阿久的逆鳞,她彻底失了耐心,厉声道:“无论你是谁请来的郎中,沈谦的病你都治不了,也不需要你治。时间不早了,他该喝药了,请你离开。”
“喝药?”星野瞥了一眼桌上早就冷却的汤药,“早晨的都没喝完,中午的又有什么要紧?”
“大人!”阿久紧盯着星野,“请离开!”
她还是那副平和的表情,却慑得星野动弹不得,不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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