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掉猛兽作案的可能,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毕竟只要是人,作案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根据尸表检验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约为今天早上凌晨……大概五点左右,尸体周围无打斗痕迹,尸体的脖子上有明显穿透伤,你们看这里……”说着,陆清言掰过死者的脖子,解释道,“两处伤口的距离大概三指宽,不排除由某种大型食肉动物啮咬所致。但最终结论,还需要对创腔内是否存在动物毛发、唾液进行检测,才能判断。”
“我觉得不太像是动物造成的穿透伤,倒像是人为的。”冷不丁,久久没有说话的傅祁年说了句。
祝朝云默默看了傅祁年一眼,没有出声反驳。
“嗯,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并不能排除人为。”陆清言盯着尸体快速回答。
祝铭海追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这里,”陆清言将死者的头扭到一侧,“下巴这里有明显的细茧痕迹,走势呈横向,应该是常年磨损的缘故。但是我实在想不出她四肢健全,下巴的皮肤上为什么会有茧子。”
祝朝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行,先这样,”祝铭海安排道,“傅祁年,你先配合陆清言把尸体抬回警局做进一步检验,我去看看沈槐序那边怎么样了。”
“嗯。”傅祁年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此时他的目光正光明正大地盯着不远处的祝朝云,只见她乖巧巧蹲在一旁,望着地面出神。
中途,她还用手浮空丈量了一下地面的大小。
“你在看什么?”傅祁年蹙眉问了句。
“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祝朝云下意识回答了句,“应该是个长方形的东西,从摩擦度来看,应该是块儿布料。”
“哦~~好像还真是有东西。”
傅祁年拖腔带调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耳边放大,祝朝云吓得一激灵,蹲着的身体下意识向后倾倒了下去。
傅祁年手疾眼快地伸手逮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提住,生怕她一不小心破坏了案发现场。
他鄙夷地盯着她:“胆子这么小,怎么当警察?”
祝朝云:……
说完,傅祁年起身安排道:“陆清言,这个小鬼发现这里有东西挪动过的痕迹,你做一下采集,我先把这个她扔出去。”
“哎哎哎——”
未等陆清言做出反应,傅祁年已经拎着祝朝云的衣领把她拎起来了。
中途像是担心祝朝云反应太过,会破坏现场痕迹,他一个高抬腿用膝盖垫着,将她顺势挎进自己弯起来的胳膊里挂着。
祝朝云像个小挂件般被他挎在右侧腰上,她双手双脚耷拉在空气里,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走至外围,正在维持秩序的余时许完全料到祝朝云会从里面被拎出来,他愣住了片刻,问:“她什么时候进去的?”
余时许虽未指名道姓,但傅祁年却很轻易地知道了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这小鬼神出鬼没的,鬼知道她什么时候趁我们不注意溜进去的。”傅祁年吐槽了句。
余时许笑着不说话。
傅祁年把祝朝云放在地上,祝朝云被他晃得不行。
他弓腰警告道:“再乱跑,当心我收拾你。”
祝朝云瞅着他。
昨天还差点把她认出来了,今天就不让她进现场。
他故意的吧。
“你再恐吓她,当心她又跟我们所长告状。”余时许好心提醒。
“给她好脸色,她也不见得会说我们好话。”
说完,傅祁年低头盯着她,嫌弃道:“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祝朝云自然不信他真的会这么做,不过他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真的让她挺不爽的。
真的挺不爽的!
想着,忍无可忍的祝朝云绕到傅祁年旁边狠狠地踹了他膝盖后面一脚。
这具身体的力道虽小,但挨不住祝朝云会控制力道,她一个横扫,用脚踝的转弯处狠狠地踹到了傅祁年腘窝的位置上。
嘭——
“喔——”
毫无防备的傅祁年吃痛地弯了下膝盖。
“死小鬼!”傅祁年暴躁地喊了一声,结果刚一转头,祝朝云已经从不远处拨开人群跑远了。
“别他妈让我抓到你!”
-
祝朝云跑出人群,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她在空旷的地方呆站了许久。
一转头,刚好看到在好窝村村头,那块被村民开辟出来用来晒小麦的空地上不知何时被人搭了一顶帐篷。
帐篷很大,整体呈白色,中间高高地竖起一杆红白相间的条纹旗帜,旁边还停着一辆大的集装箱汽车,上面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皇家大马戏团。
新来的?
祝朝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她在外围观察踱步了许久。
终于她在一个比她高出整整两个脑袋的巨型海报面前停住了脚。
上面用红色大字印着一句话:花瓶姑娘艺术展演。
旁边则绘着一个大大的陶瓷花瓶,花瓶上方是一颗笑得正灿烂的女生的脑袋。
以前,她跟着警队实习的时候,遇到过几起人彘的案子。
但受害人被塞进瓶罐的时候,大多面目狰狞,鲜少有这种面带笑容的。
祝朝云还没想清楚的空儿,一个搬着桌子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注意到了他,他放下桌子,走过去关切地问了句:“小朋友,一个人来的吗?我们的演出在晚上。晚上可以让你爸爸妈妈领着你过来看演出哦。”
祝朝云仰头安静地打量着他。
眼前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约摸着二十多岁的样子,工作服左侧的衣襟处绣着他的名字——曹贝。
祝朝云指着自己面前的宣传海报,理所当然地问:“花瓶姑娘是什么?”
曹贝像是格外有耐心,他弓腰凑到祝朝云面前。
他笑得一脸和善:“就是从小生活在花瓶里的女孩子。”
祝朝云顺嘴问了句:“她是什么进去的?需要断手断脚吗?”
“当然不需要,”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他笑道,“只不过她从小生活在花瓶里,所以长大以后需要一直待在花瓶里。”
这种鬼话,祝朝云可不会信。
不过,马戏团的很多技艺原理跟魔术差不多,这个花瓶姑娘大概率也是用了某种障眼法。
说是从小长在花瓶里,其实也只是一个噱头。
诱骗不懂这些的人花钱买门票罢了。
不过,既然魔术花钱看都是合法合规的,没道理马戏花钱看就不行。
了解到这里没有任何线索,祝朝云犹豫片刻,便打算离开。
曹贝突然叫住她:“小朋友,等一下。”
“嗯?”祝朝云停住脚。
曹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略显粗糙的白纸递给她。
祝朝云顺手接过,看到上面用深蓝色的墨迹印着“皇家大马戏团”六个大字,大字下面很精美地画了一个马戏团的帐篷,右侧则印着“副券30号门票伍角”。
是进场门票。
祝朝云抬头望着他,像是在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曹贝腼腆地笑了笑:“这是我偷偷留下来位置,本来打算和我暗恋的女生一起看的,但是她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我送给你吧。”
“今晚八点记得和爸爸妈妈一起来看哦。”
祝朝云依旧认真观察着他没有说话,目光下移落到曹贝脚上。
他穿着一双很标准的“老北京”布鞋,鞋口呈倒“v”形,里面搭配着一双白袜。
只是这双鞋被他穿的不怎么干净,表面落满灰尘。
淡淡的粉色灰尘洒在黑色的鞋面上尤为显眼。
祝朝云淡淡地收回目光,并点了下头。
算作答应。
“曹贝,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逗小孩,团里都忙成一锅粥了,赶紧回来。”一个男人从门口探出脑袋怒斥道。
“来了。”曹贝回头应付了句。
他扶着膝盖,继续跟祝朝云嘱托:“记得一定要来哦。”
这次祝朝云没有再说话,只是目送他离开。
-
一整天,整个派出所忙到脚不沾地,压根没有注意到祝朝云一个人在案发现场附近逛了很久。
天大黑,祝铭海他们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一个路灯底下集合。
昏黄的灯光将五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怎么样,村南头的几户问完了吗?”祝铭海问道。
“除去几个外出赶集的,其他的,我和钟玉姐基本都问过一遍了。”沈槐序快速回答。
“傅祁年和余时许那边呢。”祝铭海又一次询问道。
“也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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