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盛绥没有丝毫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车门,将赤条条的裴希简抱了上去,在沈盈靠近前关上车门,上锁。
沈盈在他身边停下,什么都没看见。
她微微皱起眉,问:“你把什么塞车里了?”
路盛绥往车前一站,高大的身形挡住黑色的车窗,毫不心虚地对上沈盈的眼,说得理直气壮:“没有。”
沈盈不太相信:“我刚刚看见你跟前有个人,皮肤很白,好像……没穿衣服?”
“……”气氛凝固一秒,路盛绥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口:“你看错了。”
他说得义正言辞,沈盈微微一愣,显然有些动摇了:“是吗?”她又想到什么,问:“那你开门干什么?”
路盛绥说了句实话:“把雪貂抱上车。”
这个说法完全说服了沈盈,女人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我可以看看他吗?”她问。
听到这句话,路盛绥有些诧异,却很快拒绝:“他睡着了。”
沈盈便没再强求,但也没走。
“我没想到你会养宠物。”她笑了下,眼神有些疲惫。
路盛绥耸耸肩:“也不意外。”
“那确实是,”沈盈问,“听说你辞职了?”
路盛绥挪开视线,说:“早就知道的事情,用听说不合适吧?”
沈盈一下说不出话来。
但她固执地没走。
母子俩单独相处的时间从路盛绥记事起就屈指可数,沈盈忙,顾不上他,经常是回家匆匆看一眼就又要离开,后来她发现了路盛绥的性格问题,再想要去弥补,也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再之后她有了沈嘉言,把对大儿子的所有愧疚全部倾注在小儿子身上,将沈嘉言养成了嚣张跋扈的小少爷,而路盛绥依然冷漠桀骜,生人勿近。
说实话,面对沈嘉言那个小孩子脾性,沈盈游刃有余,可真正站在大儿子跟前,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说什么。
自小脱离她保护的路盛绥已经成年长大了,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弥补方法,就是将路盛绥重新拉回自己的身边,时刻看守。
沈盈上前一步,抬起头盯着路盛绥的眼睛,开了口:“小绥,盈天本部需要有人管理,我交给谁都不放心,除了你。”
路盛绥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说:“因为沈嘉言不想读商科?”
沈盈神情一顿,“什么?”
路盛绥:“他不要就扔给我?”
沈盈:“……你怎么会这么想?”
路盛绥沉默。
沈盈:“他确实没这个意向,但是我本来也没打算把这个位置交给他,而且你失业了,这里不比其他任何地方的待遇要好?”
话语一停,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问:“还是说你要去路成江的公司?”
路盛绥笑一声:“我眼光还没差到这地步。”
听他这么说,沈盈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真要从头开始?创业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沈盈说:“而且你年纪不小了,不安顿下来你的人生大事怎么办?整天忙得团团转,家庭也顾不上,妻子和孩子都见不到你,容易出问题的。”
这句话不知怎么戳中了路盛绥的小店,他勾唇嗤笑一声,垂下眼睫,说:“你在我这个年纪感悟不出来的道理,现在要求我明白?”
沈盈瞬间僵住。
“我不会因为工作忽略家庭,这你放心。”路盛绥说,“与其操心我还不知道有没有的人生大事,不如去担心一下沈嘉言,本来就矮,现在这个点还没睡,明年十七岁的衣服可以留到二十岁穿了。”
他走向驾驶位,正要拉开车门,沈盈反应过来,说:“小绥,我认真的,你应该考虑一下成家这件事。”
路盛绥虚倚在车门上,笑了下:“那我就告诉你,沈嘉言说得没错,我喜欢过一个男生,我的性取向大概率也确定了,我不会有孩子,至于妻子,应该换个叫法——老公,更准确一点。”
沈盈瞪大了眼,嘴唇微微打颤,语气不可思议:“怎么会……”
“我也是认真的。”路盛绥坐进车里,朝后看去,手掌比划了一下,示意后座上的人系上安全带。
就在他即将关上车门,沈盈走上前拦住,问:“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几年了?”
路盛绥坐在座位上,默然两秒,才道:“他不在了。”
沈盈神情错愕,路盛绥也蹙起眉:“你没查到?”
女人哑然,往后退了一步,路盛绥便将车门关上,启动车辆。
在他拉下手刹踩油门前,他又想起来什么,看向沈盈,说:“你给沈嘉言准备的生日礼物我放在客厅了,过几天我再给他寄一份礼物,不用说是我送的。”
汽车缓缓驶出车库,沈盈还站在原地,直至汽车转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
凌晨的大街几乎空无一人,只剩下两排暖橘色的路灯,应接不暇地映射在车窗玻璃上,将车厢一下下照亮。
车厢里一直很安静,直到汽车径直驶过小区,后座的裴希简才身体微微前倾,去看驾驶位上的人。
“路盛绥,我们要去哪?”他问。
路盛绥目视前方,说:“酒店。”
“为什么不回家?”
路盛绥:“我现在暂时不知道怎么和郑姨解释。”
裴希简眨眨眼,闷闷“哦”了一声。
路盛绥瞄了一眼后视镜,见他嘴角往下撇,又说:“家里没衣服,明天等你睡醒就去商场。”
裴希简眼睛登时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好!”
路盛绥嘴角勾了勾。
他们不回家是正确的,裴希简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再变回雪貂,而且他不知为何累极了,几乎沾床就睡,不论怎么喊都喊不醒,还是路盛绥憋着气帮他盖好被子。
待他重新有了意识,睡醒过来,路盛绥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笔电,身旁放着几个袋子。
酒店房间的暖气很足,裴希简从被窝里抻出两只修长的胳膊,伸了个懒腰,松松散散地坐了起来。
“早啊,路盛绥,”他和对面人打招呼,“这里好舒服!你睡得好吗?”
路盛绥抬眼看他,又瞅了眼手机,毫不客气地说:“不早了,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你这不是睡觉,是昏迷。”
裴希简打了一半的呵欠凝滞住:“……”
他撇撇嘴,哼一声,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路盛绥的外套。
这是路盛绥在下车时给他的,外套很大,能挡到大腿根部,不过因为没有鞋,所以他被路盛绥一路抱回房间。
当时累得什么都想不了,此刻刚睡醒,脑子最清醒的时候,想到这一幕,裴希简只觉得血气上涌,被路盛绥拥过的地方都在发热。
想到这儿,他猛地侧过头,不去看沙发上的人,又看见另一张床上的被子平整得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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