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盛绥的第一反应落在“男友”二字上。
男友吗?
原来他的前任是个男生啊。
意识到这一点,他感到微微震撼。
当时看日记本上的照片时,因为对方的脸模糊不清,他下意识以为是女孩,但此刻听见这句话,他也没觉得不可能。
他自认为自己没什么固定的性取向,比起这个,他更偏向于一个人的本身。
路盛绥非常良好地接受了自己喜欢一个男生的事情,可另一件事令他久久不能消化。
沈嘉言说的头七,又是什么意思?
他拧着眉,紧紧盯着面前的沈嘉言,想要张口询问,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意识到自己在发抖,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镇定下来,语言系统在一瞬间被捣毁坏尽,他想质问沈嘉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只能像个哑巴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发抖的幅度很小,却被怀里的雪貂蹭了蹭,顾柏易也从身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面的沈嘉言并无察觉,只是笑:“怎么?八年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吗?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在装傻,明明不记得,还能把像他的替身打得半死。”
他提到这件事,路盛绥三人都想起来了。
那是很久之前,他们大学都没毕业,路盛绥和小刘都拿到了保研的名额,大半夜跑去基地,拉着还在直播的顾柏易就去了酒吧。
酒吧在大学附近,大部分都是同龄人,玩得不算开,但花样很多,一场游戏下来,能被灌几瓶酒。
期间不少人跑来搭讪,路盛绥以学习拒绝,顾柏易以比赛拒绝,留下一个刘澍揣着手机进退不得。
最后他将手机一收,挥手回绝,才冲这俩清心寡欲的货摆摆手,笑骂:“你俩这是要出家?”
路盛绥勾起唇,说:“不喜欢,没那个想法,加了也麻烦。”
顾柏易胳膊搭在小刘的肩上,笑说:“咱俩不加,你可以加啊,怎么,把我和路狗当标兵啊?”
刘澍呵呵一声,拍开他的手,挤出一个微笑,说:“她们加我也是为了要你俩的微信,我还能不知道吗?而且我也忙着呢。”
路盛绥挑挑眉,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个杯,发出清脆一声。
“上次有个学妹来问我你的微信,你不是不要么?”
刘澍抬手假装抹眼泪:“当时不是忙着卷绩点吗?我们专业你是一骑绝尘,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但我这个绩点排名身后有鬼在追!我哪里还能分心谈恋爱?这对人女孩不负责。”
说着他用胳膊肘了下路盛绥,眼珠一转,小声问:“学妹现在对我……”
不等他说完,路盛绥已经出了声:“晚了,人已经有对象了。”
刘澍:“……”
他“哇”的一声哭嚎起来,抱着顾柏易不肯撒手,后者笑得幸灾乐祸,稍显嫌弃,伸手将人往外推。
路盛绥插了刀子,勾着唇坐在一旁喝酒,身旁不知何时坐了另一人。
这人一坐下路盛绥就有察觉,并无表示,直到男生递出手机,上面是微信二维码。
路盛绥这才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面容十分清纯,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眼底却满是直白的欲望。
“路盛绥是吧?听说你单身,加个好友?”
他笑起来,路盛绥却沉下了脸。
他推开眼前的手机,站起身,头也没回,“没兴趣。”
在男生讶异的神情里,他毫不客气地掰开了抱在一起的顾柏易和刘澍,二话不说在他们中间坐下。
顾柏易:“……”
刘澍:“……”
男生:“……”
三人在酒吧喝了个昏天暗地,最后不胜酒力,烂醉如泥,凌晨也回不去宿舍,只能勾肩搭背地搀扶着去寻找附近的酒店。
期间有好几个人想上前来帮忙,被三人一通回绝,最后三个醉鬼边走边发酒疯,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安全抵达酒店,一人开了一间房。
路盛绥脑子不算清醒,但还对得起自己的洁癖,正准备拿一次性毛巾洗把脸,房门先被敲响。
他以为是那俩货找不着房间,拉开门正准备喷人,怀里先滚进一片火热。
他醉得不行,反应也慢,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一双手臂先将他紧紧抱住,紧接着眼前一张见过一面的脸越靠越近。
“咚——!”
一声巨响在走廊回荡,不少房客被吵醒,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
只见路盛绥阴沉着一张脸,一手死死掐住身下那人的脖颈,手背连着胳膊都鼓起肉眼可见的青筋。
众人吓得惊呼,没多久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冲了上来,顾柏易和刘澍也听到动静赶来,拉扯了十几分钟,路盛绥才松开了手。
地上那人早就晕过去了,脸色煞白,脖子上全是通红的掐痕。
是在酒店向路盛绥要好友的男生。
顾柏易和刘澍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那天,路盛绥双目猩红,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都泛着不同寻常的阴鸷的画面。
酒店和宸极集团有交集,经理虽然不经常见面,但也认识打人的这位,是董事长路成江的儿子。
他面色平常地疏散无关群众,让他们把拍摄的视频删除,又命令保安不准多话,自己安排了人将男生送往医院。
当晚路成江就得知了这件事,他并无多言,只是让助理去处理,他也没有给路盛绥打电话,但路盛绥没留处分没有影响保研,一看就出自他的手笔。
这件事太过久远,如果不是沈嘉言提及,这段记忆几乎要被丢弃在时间里。
现在看来,那时沈盈估计也插了一脚。
在场六人无一人开口说话,气氛尤其沉寂,沈嘉言望着他们三个,还有瞪着眼睛看他的雪貂,忽然勾了下唇。
“喂,你们俩,”他的视线在顾柏易和刘澍脸上来回扫动,“装了这么多年不累么?你们明明都知道他谈过男友这件事,为什么现在还这么惊讶?”
“我就想不明白了,路盛绥到底有多好,你们,我妈,包括他那个不负责的爹,还有身边那么多人,都陪着他玩?他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就要让他这么失忆下去吗?死掉的人才可怜吧,路盛绥不记得,身边人也装这么像,从来没去看过他。”
顾柏易和刘澍完全没反应过来,路盛绥已经两步并成一步跨到沈嘉言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西装衣领,声音很沉:“他在哪?”
沈嘉言比他矮了一个头,被他一下揪起来,踉跄了两步,却带着笑抬起头,存心气他:“天堂?你要去陪他?”
路盛绥将他再次提起来,目光阴戾。
沈嘉言嗤一声,“你不想吧?因为你根本不记得他。”
路盛绥倏地抬起手,握紧的拳安静地伫立在对方的脸旁。
这一幕着实把其余人吓了一跳,顾柏易和刘澍还没反应过来,雪貂已经攀上路盛绥的肩,顺着手臂爬向他的手,用腹部将拳头包裹起来,咕咕叫个不停。
路盛绥心里一怔,正要收回手,身旁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一道厉喝远远传来:“沈嘉言!路盛绥!你们在干什么!”
沈盈雷厉风行地走过来,将两人朝两边推开,声色俱厉:“这种场合,兄弟打打闹闹像什么话?”
沈盈看了眼路盛绥,又转向小儿子,问:“你又胡说什么了?”
沈嘉言哼一声:“我才没有胡说,我说的是事实,你们都陪着他装失忆。”
沈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神情严厉:“谁装失忆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胡闹?”
沈嘉言吃痛,被训斥又觉得委屈,大声喊:“本来就是!他就是交往过一个男友,除了你们其他人都知道!”
这下沈盈也抬起了手,却终是没落下去。
“不准乱说。”她给了沈嘉言一记眼神,转头看向路盛绥,张开嘴,却迟迟没出声。
最后她将三人和路盛绥肩上的雪貂通通扫视一番,才说:“小绥,李家的小女儿今天特意赶回来参加家宴,你去前厅招呼一下。”
“沈家上下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路盛绥冷淡地移开眼,转身离开,剩下沈盈皱眉站在原地。
顾柏易和刘澍两人默默跟在他身后,互相瞥着对方,挤眉弄眼。
——你说沈嘉言啥意思?
——我哪里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路盛绥还谈过恋爱!
——谁不是?!我连这人和谁有过暧昧的印象都没有!不对,沈嘉言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找个时间问沈嘉言去。
——你特么刚刚怎么不问!
两人推推搡搡,走在前面的人却兀的刹住脚步。
后头那俩登时立正站好,在路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