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很快就到了。
而在放假前的两天,张莲每个晚上都会打电话过来。
母亲是最了解女儿的人,为了防止迟佳音找借口推辞,叫花鸡、炖牛肉、三鲜汤……张莲天天在电话里报菜名,诱惑她回家。
被念叨得脑仁疼的迟佳音只能选择妥协。
她一大早便爬起来收拾行李,计划和兰斯赶在中午饭点前回到老家。
迟佳音从兰斯的衣柜里翻出来几件羽绒服,掸了掸灰尘塞进了行李箱里。
“音音,现在是秋天,还没有入冬。你带羽绒服干什么?”
听到身后兰斯的疑问,迟佳音扭过头,仰视着自己的男朋友解释道:“郊区这个时候比市里冷7到8度,尤其是到了晚上,甚至能降到零度以下。”
夜晚的寒风吹在身上是刺骨的疼,迟佳音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老家。
而且她家就在山脚下,入秋后风只大不小。
视线里的兰斯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宽阔结实的双肩衬得脖颈修长有力,贴身的布料更是勾勒出腹部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迟佳音脸颊微红,身材这么好的人,火力一般都很旺。
也许,兰斯根本不需要穿羽绒服?
此时,一个从未注意过的问题突然浮现在她脑海——兰斯好像一年四季都没怎么换过衣服。
她摸了摸手里的羽绒服,回想起刚刚翻柜子的场景,才发现兰斯的衣柜里好像并没有厚衣服。
正常人的衣柜里通常塞满了一年四季的衣物,但兰斯似乎只穿衬衫、长裤,顶多再加一件调查局的风衣外套。
“兰斯,你为什么不多买几件衣服?这几件羽绒服还是我买的,你以前冬天穿什么?”迟佳音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调查局的外套有风衣,用来挡风足够了。”兰斯的语气冷静平淡,好像只是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题。
蹲在地上的迟佳音突然被兰斯抱在了怀里,手被按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兰斯补充道:“而且,我通常情况下只热,不冷。”
迟佳音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撩人小连招”搞得脸色通红,大脑死机,自动忽略了这句话里不科学的地方。
“是是是,您火气旺,不像我一回老家,就怕冷。”她敷衍地回话。
然而,这句娇嗔的抱怨,经过兰斯的大脑处理后,意思完全变了味。
恋人在撒娇,她怕冷,而自己哥火炉。
兰斯恍然大悟:这分明是在暗示,哪怕回了老家,晚上也想和他一起睡。
看着兰斯得意的微笑,又在她的嘴上轻轻一啄,迟佳音很清楚,这肯定又是他脑补了一些东西,自我满足了。
不过这,对迟佳音来说正好。
因为兰斯的心情越好,她的处境也就越安全。
万一下午她的亲戚抽风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看在他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应该也不会跟他们计较。
提到“亲戚”之类的词汇,迟佳音仍旧心生不悦。
担忧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见父母的热情和回家的快乐已经被焦虑取代了。
空气中焦虑的味道越来越浓,兰斯低头看向怀里的恋人,眼中透出一丝不解。
结合她这两天的反常表现,他大概猜到了焦虑的源头。
尽管来到地球这么多年,但他仍旧没搞懂,人类为什么要为那些毫无意义的社交而忧心忡忡。
看着迟佳音因为亲戚的盘问而眉头紧锁,兰斯给她递了一杯温水,漫不经心地说道:
“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烦恼?再过几十年,甚至更短。这些人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偏见、房产、所谓的面子,都会变成一捧灰土,没人会记得他们说了什么。”
他盯着迟佳音的眼睛,眼神专注而深沉:“音音,无视他们的声音。你只需要看着我,就足够了。”
脸颊被宽大的掌心捧住,热气好像也顺着手传递过来,心渐渐平静了。
其实,那些道理她都明白,理智上通透,与情感上释怀,终究是两码事。
多么极致的自我啊。
不得不承认,对于深陷人情世故泥潭、瞻前顾后的她来说,兰斯这种近乎冷酷的“自我”,反倒是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
“兰斯,一会儿见到他们……”迟佳音顿了一下,随机好像释怀了一般,笑了笑:“见机行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心结一解,迟佳音瞬间满血复活。
哼着歌去收拾行李,把刚才还在“布道”的自家男友晾在了原地。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兰斯微微挑眉。
虽然刚才还在劝她“无视人类的噪音”,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能大度到无视那些让恋人不爽的源头。
他的头脑开始高速运转,认真思考着怎么才能让那群亲戚“物理性”或“精神性”地哑口无言。
视线落在迟佳音的行李箱上,兰斯的大脑却在思考怎么合理地进行人体解剖。
“物理解决方法”是最简单的。
只需要精准地切断舌下神经,或者用一点小手段让声带永久性麻痹,就能从根源上消除他们令人厌烦的噪音。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秒,干净,利落。
但……考虑到音音说过不能杀人,这种做法太激进了,她不喜欢。
直接让他们发疯是不是更便捷一点?
脑子一旦出问题,嘴也说不出话了,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头上。
以防万一,兰斯决定问一问万能的网友。
……
西京郊区的北风,是带着刀子的。
呼呼的北风卷着枯叶和尘土,在空旷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即便裹紧了羽绒服,那股干冷的寒意还是顺着领口、袖口拼命往里灌,像是有无数根细密的冰针扎在皮肤上。
刚一开车门,迟佳音就被吹得一个激灵,牙关控制不住地打颤,整个人下意识地把脖子缩进了围巾里。
反观兰斯,这人只穿了一件敞口风衣,在寒风中挺拔如松,仿佛这点冷空气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音音!你可算回来了!”
张莲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穿透了寒风。
话是对着女儿喊的,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忍不住直往兰斯身上瞟。
就在张莲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时,一道清冷优雅的男声,抢先一步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妈,您好。”
这一声“妈”叫得无比自然、顺滑,直接把准备好了一肚子开场白的张莲给叫懵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快快快,你爸正在做饭呢,别在外面冻着,先进屋说!”
看见兰斯一下子稳住了张莲,边走边聊城,迟佳音觉得他们才像是亲生的。
自己反而是个外来人,这就是有了女婿,忘了闺女吗?
一进家门,就看见自己的表姐,叔叔,小姨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迟佳音放下手里的礼品,鞠躬问好:“二叔,小姨,表哥好久不见。以及,这位是?”
被她点名的男性立马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恭敬地鞠躬问好:“表妹好,我是李勋,是二叔的姐姐的外甥。”
李勋身边的二叔迟魁看似慈祥,实则话里藏针:“听说音音也去了调查局,和你表哥一样后生可畏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音音啊,大家都在一个局里,以后在局里要是受了欺负,尽管报你表哥的名字。”
这话带着刺,听着像是关照,实则是明晃晃的炫耀。
什么叫“报表哥的名字”?搞得好像李勋已经是局长了一样。
张莲见气氛剑拔弩张,立马转移话题:“音音,你们先坐下,老迟做的满汉全席马上就到了。这么大老远过来,先休息休息。”
倒好的两杯茅台被重重地推到了兰斯和迟佳音面前。
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的小姨也终于开口了,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炫耀:“哎呀,既然人都齐了,那就更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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