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缄默无言的父亲迟宙唇边叼着一根烟,往窗外吐一口白雾:“别在意,小伙子。我们这儿的陋习罢了。”
站在窗边吹冷风的迟宙眼神一直盯着兰斯,挺拔如松,肩膀挺直一动不动。
“佳音,你和你妈去看会电视,我和你的小男友去洗碗。”
瞟了一眼桌子上碗筷,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好像一个小山。
太多了,七八个人的残羹剩饭都让父亲和兰斯两个人收拾太累了。
迟佳音起来开始收拾盘子,没有拒绝迟宙的提议:“我和妈负责收拾桌子和打扫卫生,兰斯去洗碗。”
“我一个人就行,让爸休息会儿。”兰斯已经迈进了厨房。
倚在窗边的迟宙站了起来,对客厅的两人说:“我不累,我得帮我女婿一起洗碗去!我们两大老爷们边干活边聊天。”
听见父亲都这么说了,迟佳音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祈祷兰斯和老爸能好好相处。
在这种亲戚都消失,大家互相体谅抢着干活的氛围下,所有人各司其职。
安静的厨房里,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男人站在流理台前分工合作:兰斯挽着袖口负责洗碗,迟宙则在一旁拿着保鲜膜,默默收拾着桌上的剩菜剩饭。
蓦然,迟宙先开了口:“小伙子身体真好,洗了这么久的碗都不需要热水,手也不红。”
他又叹了口气:“不像我这种老年人,都不能碰地下水井的凉水了。”
面对岳父的试探,兰斯面不改色,继续刷着手中的瓷盘,眼神不偏移半分:“爸,说笑了。我在家也经常用凉水洗碗,习惯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兰斯心里清楚,市里的自来水和这种深山里的井水,温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种刺骨的冰水,普通人只要碰上十几秒,双手就会冻得通红僵硬。
看着自己依旧苍白有力、毫无变化的手指,兰斯陷入了沉思:要不要控制住自己的体温,让手逐渐变红?
“哈哈,辛苦你了。我家闺女只会吃喝偷懒,成年之前都不会洗碗做饭的。甚至到高中了才学会叠被子……”
迟宙开始分享迟佳音小时候的丑事,比如:和邻居小孩打架,过年拿鞭炮去炸男厕所、去农民的玉米地里偷玉米……
“对了,那孩子偷人家两根玉米,还留了五块钱。难道她不知道,五块钱能买五根玉米了吗?”
在客厅抹桌子的迟佳音听着厨房越来越放肆的笑声,还有父亲分享的丑事实在憋不住了。
“砰”的一声巨响,厨房门被踹开了,她对着里面的人大喊:“爸,你再说我就生气了。过年也不回来了!”
迟宙听到自己的女儿过年不回家,马上赔笑:“都是爸的错,我和我女婿老老实实洗碗!不说你坏话了!”
听到迟宙的承诺,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关上厨房门,眼不见心为静。
随着迟宙的讲述,兰斯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完全停滞。
指尖的泡沫顺着盘沿滑落,嘀嗒嘀嗒地掉进水槽,但他却浑然未觉。
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个穿着花棉袄、扎着冲天辫的迷你版迟佳音。
兰斯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太鲜活了,原来她那副偶尔流露出的狡黠与破坏力,从小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
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
迟宙侧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边的年轻人。
他嘴角含笑,眼神涣散,显然是陷进回忆里出不来,连周围的环境都自动屏蔽了。
看着这一幕,迟宙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是男人,也是丈夫和父亲。
他懂得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哪怕对方不在眼前,仅仅是听着她的名字、想着她的过去,眼底都能流淌出蜜来——那是只有真正深爱着一个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兰斯,在我的二弟查‘沈或浮’的时候,我也查了查你的身份……”他摸了摸头,死死地拽着擦手的毛巾:“现任调查局特别行动组‘首席’,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身份啊。”
随后,迟宙扭头转身,瞥向厨房紧闭的大门,鞠躬:“我二弟是个爱吹牛的缺根筋,他不是故意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还有佳音……”
提到女儿,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还有音音,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就唯我独尊,让你受委屈。”
察觉到空气中焦灼的氛围,兰斯从想象里抽了出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努力弯腰的男人。
因为年迈导致的骨质疏松和腰椎僵硬,让迟宙无法做出标准的90度鞠躬,但他依然努力地把脊背压得更低。
“音音”。
这两个字从这个苍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充满了沉甸甸的慈爱与恳求。
“没关系,我对音音的二叔没什么意见。以及,音音很懂事,她很好。”兰斯温和地回应道。
当然,如果她晚上不要总是嫌累,能配合自己多来几次,那就更完美了。
弯着腰的父亲被兰斯扶了起来,语气感激:“音音,真是麻烦你照顾了。毕竟,她的身体最近好多了,还胖了点。”
兰斯微微颔首。
厨房收拾完毕,他转身准备去客厅解救自己的恋人。
那双娇贵的手可不是用来干活的,他舍不得她受累。
可就在指尖触碰冰凉门把手的刹那,迟宙幽幽响起的一句话,却像钉子一样将他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好女婿,你还是人吗?”
兰斯瞟了一眼门把手,叹了一口气,他松开手,回头望向额头满是冷汗的迟宙:“您为什么这么说?”
他垂眸沉思,大脑飞速运转:是因为刚才洗手的事情暴露了吗?毕竟,正常人的双手确实不可能在冰水里浸泡后,还能维持恒定的高温。
又或者是哪里出了别的纰漏?
实际上,想要解决眼前的麻烦很简单。
他的触肢可以轻易刺入大脑,消除人类的短期记忆。
缺点是副作用太大了——普通人的脑部结构脆弱,被强制清洗记忆后,轻则永久失忆,重则变成痴呆。
他不想这么做。
如果迟宙变成了傻子,音音会难过的。
“我是从调查局分部退休的,尽管一辈子没能进调查组,好歹也在体制内待了三十年。”他闭着眼,好像在回忆着什么,“我被警局推荐过进调查组,即便我的成绩是最优秀的,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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