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如刀,刺杀似箭。
崔府密室内的决议,化作了笼罩神京的森然罗网。
崔家的反击迅疾而粗暴。其暗中蓄养多年、专司阴私勾当的“夜枭”倾巢而出,配合五城兵马司、顺天府中听命于崔系的官差。
他们以稽查盗匪、搜捕逃奴为名,在全城展开了地毯式的盘查与清洗。
一时间,神京内外,风声鹤唳。
凡身形魁梧、面生、有北地口音,甚或是独居、行踪不定者,皆被列为“可疑”,轻则锁拿下狱,重则当场格杀。
崔家的逻辑简单而残酷: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太傅崔琰要逼出阴影中的老鼠,更要向幕后之人展示崔家仍在京中拥有翻江倒海的力量。
然而,他们的对手,是北疆最精锐的猎手。
石地虎与石雄所率,乃安北军中百里挑一的悍卒,不仅武艺高强,更精于潜伏、渗透、伪装与反追踪。
面对崔家拉网般的搜查,他们化整为零,三五一组,如同水滴入海,踪迹全无。
今日是码头扛活的苦力,明日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后日又成了某家酒楼新雇的帮厨。
凭借城内数十处隐秘据点如当铺后院、棺材铺地窖、香火不旺的寺庙偏房)轮流转换,身份文书、衣着口音随时更易,让他们总能在合围前悄然脱身。
当遭遇避无可避的精准围捕,往往是“夜枭”精锐带队,他们便瞬间从匿踪的兔子变为扑食的猛虎。
战斗往往在狭窄的巷道、昏暗的院落内爆发,快、准、狠,绝不留活口,更不恋战。
事后现场除了崔家爪牙的尸体,几乎不留任何指向性线索。
几次三番,崔家辛苦培养的“夜枭”好手折损近三成,却连对手的编制、人数都摸不清楚。
城外的几处农庄,表面是寻常田户,实则为进出通道与应急庇护所。
一旦城内风声过紧,人员便可伪装成运粮、送菜的队伍悄然出城暂避,京师的庞大与复杂,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护身符。
这场持续半月有余的“猫鼠游戏”,以崔家的彻底失败告终。
他们像一头发怒却瞎眼的公牛,撞得头破血流,却不知对手身在何方。
人力、物力损耗巨大,更是在神京各阶层心中坐实了“崔家狗急跳墙、扰民害民”的恶名。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降临——崔珣、崔环泡得肿胀的尸体,在通惠河一段较为僻静的水域被人发现。
经顺天府仵作,反复查验,死者衣物完好,体表无致命伤,胃中有食物残渣,河水与水草等,最终结论竟是“酒后不慎落水,窒息而亡”。
这结论比死于刀剑更让崔家癫狂。
“狗屁的失足!必是秦猛那恶贼遣人,将我儿溺毙后抛尸河中,伪作意外!”
崔家密室内,幸存的核心人物双目赤红,几欲择人而噬。极致的愤怒后,是冰寒刺骨的杀意。
他们知道,这是对方赤裸裸的**与挑衅:“人就是我们杀的,但你们,连证据都找不到。”
明面的搜捕无果,便将战场转向朝堂。崔家开始动用最后,也是最“合法”的力量。他们加紧搜罗、甚至伪造秦猛及其党羽“谋害崔文远(尽管失踪,但可定为已死)”、
“刺杀朝廷官员李嵩,崔元等,谋害子弟崔珣、崔环”、“私募死士潜入京师图谋不轨”的种种“铁证”,并以高官厚禄、威胁把柄等方式,加紧串联同盟,统一口径。
目标直指十一月末的常朝大典,届时将发动规模空前的联合劾奏,务求在皇帝与百官面前。
先以“戕害同僚”、“阴蓄私兵”、“危害京畿”的罪名,将秦猛钉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即便一时无法剥夺其北疆兵权,也要将其名声彻底搞臭,打入诏狱,为后续彻底铲除铺平道路。
京城上空,阴云密布,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枢机之地酝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即将到来的月末朝会。
还未等月末朝会召开,齐州、江南、淮北等地的**,便如同溃烂的脓疮,再也无法掩盖。
背插赤色令旗的驿卒,纵马驰过神京最繁华的御街,嘶声喊着“八百里加急!闲人闪避!”。
百姓惊慌避让,尘土飞扬,留下满街的惴惴不安与窃窃私语。
“哎哟,近来京城越发不太平了!”
“前脚崔家作怪,后脚这加急文书就跟不要钱似的往枢密院送…”
“可不是,就这三两日,我都瞧见四五拨了,怕是出大事了!”
急报展开,触目惊心的字样勾勒出一幅王朝腹地燎原之势:
齐州“撼山虎”张魁侵州占县。
江南“焚夜帅”杨茂聚众割据州县,
淮北“赤地王”刘三刀流毒四方,
扬州,漳州等地都有山贼流寇猖獗,劫掠关商……
消息终究是漏了出来,流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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