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内,萧遇才问起赏花宴如何。
其实从孟嫣的神态里就知道,她一定是满意的,可萧遇还是想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公主赏的那几盆菊花已经摆在了堂屋的花几上,孟嫣拉着萧遇过来,将公主为她讲解菊花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喜滋滋道:“公主真博学,知道这么多,还不嫌弃我什么都不懂,今日我也是开了眼界了,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菊花品种。”
萧遇心下失笑,原来内侍官说的公主与阿嫣投缘,是这么个投缘法。
那些官眷本就对名品如数家珍,公主说什么她们都能接上两句,自然没有公主发挥的余地。
如今来了个求知若渴的,公主自然高兴。
孟嫣已经拉着萧遇去到一株鹅黄色菊花前卖弄起来:“这株菊花叫'都胜',它的瓣形圆而厚,内瓣小外瓣大,重迭相次蓬然绽开,枝细叶少,婀娜有态。”
说完看着萧遇伸出三根手指:“在众菊里排行第三。”
萧遇很配合地点点头:“果真风姿婀娜,那排第二和第一的是什么菊?”
孟嫣又拉着萧遇去到另一株莹白如玉的菊花前,道:“排行第二的就是这株,叫新罗,不是我们本土的菊花品种,浅黄色花蕊,纯白色花身,一枝多开,其实和刚刚那株都胜同属一个花形,我却觉得都胜更美。”
萧遇颔首:“我同娘子一样,也觉都胜更美。”
孟嫣笑:“至于排行第一的诸菊之冠龙脑,公主可没赏我。”
接着她又道:“那龙脑菊内瓣郁金色,外瓣纯白色,还带着和龙脑一般的香气,所以夺得魁首,当之无愧!”
萧遇作出憾状:“我竟没能一饱眼福。”
孟嫣正要点头,忽而觉得不对。
她没见过这些菊花品种也就罢了,宋人这么爱花,男人也都会簪花,萧遇他能没见过?
她狐疑地侧首望去,就见萧遇眼中盈着笑意在看她。
果然,萧遇在逗她!
孟嫣倏而想到赏花宴期间众女眷们的八卦,立时照着萧遇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萧遇却觉得这一拳软绵绵的,一手接住,顺势将孟嫣的手裹在手心,他笑:“生气了?”
孟嫣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都怪你,现在满汴京人都知道我大婚三日没出得屋门!”
萧遇扬了扬眉:“她们羡慕你了?”
孟嫣:……
什么人呐!
孟嫣不再理他,继续赏起花来。
若是在现代,屋中摆了几盆白色或黄色菊花,孟嫣一定会觉得瘆得慌。
然而菊花在古代从不是祭奠追思之花,相反,还有隐逸、高洁、长寿、吉祥的寓意。
越是纯白、正黄的菊花越是珍品,而其他红的、粉的、紫的这些颜色在古人眼里就逊色许多,都属于菊之次等。
真不知被誉为花中四君子之一的菊花,怎么到了现代就成了忌讳了。
大概是现代人没见过这么绚烂的菊花吧!至少她在现代就不曾见过。
要不是菊花开在秋末,开在百花落尽之时,未必不能与众花争辉。
可也正因如此,才成为历代文人笔下的气节之花,成了花中君子!
在孟嫣对着菊花感叹时,喻淑兰却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怔。
她回到府中,世子不仅没来迎一迎她,连面都没露。
不仅如此,她那婆母还让人传话,近来天冷,明日要吃周待诏家的瓠羹,让她买来。
她哪里是国公府的世子娘子?她和那些下人有什么区别?!
喻淑兰气的杀去了前院,她不想忍了!
前院书房。
房世子正在作画,他面前的画纸上是一位身穿白色狐皮斗篷的女子。
喻淑兰进来时,那张脸还空着。
见此,房世子放下了笔,笑道:“怎么了这是?赏菊宴上可是谁惹了你生气?”
喻淑兰过来本要说为何让她做下人做的事,可世子偏偏提到了赏菊宴!
这让她不由得又想到了去接孟嫣的萧遇,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她硬邦邦开口质问:“你为什么不去接我?”
房世子面上却还挂着笑,问道:“是你身边的女使和车夫不合心意?换了就是。”
喻淑兰:“萧遇都去接了他的娘子。”
房世子这才顿了顿,脸上虽然还笑着,却变得有一瞬的阴郁。
喻淑兰没见过这样的房世子,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可再看向他时,笑容里的阴郁却又不见了,仿佛错觉一般。
房世子终于从书案后面走了过来,站在喻淑兰面前,用手背轻轻刮蹭她的面颊,意味不明道:“怎么?后悔同他退亲了?”
喻淑兰不语。
房世子勾了勾唇角,在她耳边自言自语一般:“你当初真的说过那句话么?”
喻淑兰蹙眉:“什么?”
房世子在她脖颈轻嗅,继续自言自语一般道:“说我活该被打啊。”
喻淑兰身子僵了僵。
房世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继而缓缓勾起了唇角,撩开了她的裙摆……
喻淑兰被压到了书案上,双臂死死攀着房世子,声音颤抖道:“世子,去、去床上……”
喻淑兰想要个孩子,却也怕做这事,她不知夫妻间的这事为何这般痛苦,每次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撕碎了一般。
她倏而想起了今日菊花宴上,女眷们说起孟嫣三日没能出屋门的话,还有她们眼中艳羡的神色。
她们艳羡什么?难道夫妻行房不是这般痛苦吗?
只是她很快就不能思索了,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滚下,身下传来一波一波的痛楚,她死死咬着牙关,默默倒数着还要承受多久。
终于,房世子抽身离去,她也如释重负……
孟嫣同长宁侯十分恩爱一事在汴京传了开来,引得京中女子无不称羡。
除了羡慕,更多的宦官人家的女眷却是后悔。
任谁都没想到,长宁侯萧遇竟是那般俊朗模样!
如今他对一个商户寡妇都这般宠爱,当初在喻淑兰退婚时,若是她们府里请媒人前去,还会有那个商户寡妇什么事?
回府后,纷纷怨怪起自家男人,明明上朝见过长宁侯是何等俊朗模样,都不对家里人说,白白让女儿错过了这么好的姻缘。
男人们却都“哼”了一声,骂道:“妇人短见,俊朗能当饭吃?长宁侯府用不了多久就会没落,难道还要托自家下水?不然你们以为官家为何给他和一个商户寡妇赐婚?”
听自家男人这么一说,各府女眷们不情不愿地纷纷闭了嘴。
天气越来越冷,已然到了冬日。
上至勋贵高门,下至平民百姓,纷纷搭建起了火阁。
如今孟嫣已经不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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