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队!连队不好了!”
几名警员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其他被关押的研究员……全部、全部脑袋炸开死了!”
连涵浑身一震:“你说什么?全部死了?”
门口浑身是血的安尤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埋下头,脸色昏暗不明,她深呼吸着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脑子里全是白茹烟笑嘻嘻调戏她的模样。
其他警员注意到安尤,见她手中握着匕首,刀刃上还有血液缓缓滴落,纷纷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拨出枪对准她。
安尤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手中的匕首,只是淡淡地扫过眼前的警员,目光最终落在连涵身后。
应该快来了?
连涵夹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着警员们沉声道:“都把枪放下!不许冲动!”
“连队!”警员们急了,“她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啊!闫倾死在她面前,研究员们也同时遇害,她手上还有凶器,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我让你们放下枪!”连涵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他不明白安尤为什么能那么波澜不惊,他快走进步到她面前,压低声:“安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闫倾是不是你杀的?外面的研究员又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解释清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漓远推开,他脸色凝重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浑身的血渍和手中的匕首都遮掩住,动作温柔又急切:“安尤不可能杀人的。”
他想起什么看向连涵:“她进去之前问过我们被污蔑的问题,这件事她早就预料到了,我们不能怀疑她的。”
他扭过头,扶住安尤的肩膀,身形放低和他平视:“先缓一缓,实在找不到证据,你就拿刀威胁连涵,让他用风刃逼退其他警员,我开车带你离开!”
安尤无奈笑了声,抬手给陆漓远一个脑嘣,这傻大个,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陆漓远脸色瞬间红透了,他捂住脑袋,退后几步。他是认真的!可怎么感觉,他被当小孩了?
安尤轻轻抽回手,抬手将身上的外套拢了拢,随后抬眼看向连涵,语气平淡:“连队,监控是坏掉了吗?”
连涵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监控突然黑屏,雪花点之后就没有任何画面和声音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查,你这里门就开了……”
“嗯。”安尤轻轻应了一声,指尖微微一动,手中的匕首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安尤:“直接证据消失,闫倾死在我面前,外面的研究员同时遇害,我手上又有凶器,现在,我应该是杀害这些嫌疑犯最大的嫌疑人了吧?至于犯罪动机,大概就是闫倾害我的朋友白茹烟受伤,我怀恨在心,所以趁机杀了她,又怕其他研究员泄露什么,干脆一并灭口,对吧?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合情合理,所有人都会相信,是我杀了他们。”
连涵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沉默了几秒,带着一丝无奈:“是这样了,他们没有直接承认罪行,所有的证据都还在收集当中,现在闫倾死了,研究员也死了,监控又坏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反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拿不出证据,你就得……”
“不,我可以尸检!”陆漓远猛地开口,但看向安尤埋头思考什么的表情,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对这群人尸检可以找到关键线索,河道女尸的案件早就侦破了。
一旁的连涵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两人表情都难看起来,最后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门口不动的安尤。
陆漓远:“安尤,你肯定早有准备,对不对?你不可能毫无准备就走进审讯室,你快说,不管是什么,我们立刻去做,我们一定会帮你洗清嫌疑!”
连涵:“安同学,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不着急啊,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安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陆漓远和连涵,看向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
陆漓远和连涵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转过身,白茹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病态和痛苦,脸色红润,笑容灿烂,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之前被闫倾刺伤的腹部,也看不出丝毫伤口的痕迹。
在她身后是羞红着脸的晏温,不过晏温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泛着青黑色,好像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一样。
见到此景,其他警员七嘴八舌。
“白、白同学?你不是伤口崩开了吗?怎么会……你的伤口呢?”
“这不是晏队的妹妹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茹烟见安尤一直在看她,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但很快调整好,快步走上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伸出手撒花般摇晃:“当当当!尤尤,我带着救兵来了!”
安尤没有回应,静静的看了她一眼,白茹烟像条失落的小狗,蔫了下去:“知道了,知道了,回去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安尤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白茹烟有事瞒着她呢?
大概从她给她讲述桃源村副本,提到她妈妈洛司秋的神像开始。
一年前离开精神病院前,他们也经常一起下副本,那时候安尤没有遇到过洛司秋的神像,她刚进入桃源村,看到她妈妈神像第一反应是诧异,如果她现在和陆漓远连涵说,副本里有她妈的神像,他们的反应也应该的震惊奇怪。
白茹烟的反应太平静了。
安尤智商不如她,但也能猜到,销毁监控的是白茹烟,她这朵妖艳的罂粟花,想蛊惑一个人太简单不过了,更别提像晏温这种在爱的环境中长大,对外界一点危险预知都没有的单纯女孩子。
白茹烟估计很早就和晏温要来了销毁监控的机器,然后用自己的复制异能搞成了没有CD的。不然她和许愿在出育生实验副本的那刻就要被校长拉去问话,为何要逃课了。
而且白茹烟告诉她了,她销毁了监控,她们在一起这么久,安尤能不知道她的德行?
只是安尤不明白,她们之间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安姐姐,监控帮你恢复了,”晏温上前抓住了她的衣袖,凑近她:“白姐姐说帮你可以跟你要报酬,我想了想,你帮了哥哥那么多,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了。”
“就……和我睡一觉可以吗?”
安尤:“???”
一旁的白茹烟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翻,晏温一怔,奇怪的看向她,白茹烟憋住笑,搭在安尤肩膀,得意的伸出手抬起安尤下巴:“尤尤,人家也想跟你睡觉,那种我在上……”
还没等她说完,安尤已经两拳凿了上去。
此刻晏温心中对白茹烟温柔美丽大姐姐的印象,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找安尤,想陪她睡觉是有别的原因的。
一开始她想要白茹烟陪她,但白茹烟一脸我很想陪你,但我还有别的重要事情,看着白茹烟温柔遣倦的眸子,她愧疚的想自己怎么能耽误别人做自己的事呢?
白姐姐那么好,她不能耽误白姐姐。
白茹烟哄着她说可以找安尤,还教她怎么让安尤答应,现在一想,呵呵,她故意的!她不是大姐姐,是喜欢对安尤恶趣味的神经病!
哄睡白茹烟后的安尤,看着气鼓鼓的晏温,摸了摸她的头:“闫倾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去陪你。”
晏温哼了一声,她不需要!安尤能和白茹烟玩到一块肯定也不是好人!她鼓着腮帮子躲到连涵身后:“连涵哥,你快把这两个神经病抓起来,白茹烟说安尤是冷面菩萨心肠,一直安慰我说安尤很好,但白茹烟是装的,那安尤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尤:“……”
白茹烟:“哈哈哈哈哈哈……”
安尤真的很想说一句请苍天辩忠奸。
连涵安抚了着晏温,一行人继续处理育生实验的事。
他们要做记录,监控视频便从头开始播放,安尤静静的待在一旁,不出她所料,她问闫倾洛司秋的那部分没了。
视频里闫倾得意的看向安尤,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闫倾:“你也有种被亲近人背叛的滋味吧?啊,这种感觉就像厉景敛欺骗我害我爸爸再也回不来的感觉一样,有罪的是他,你们该抓的人也是他,我不过是个为科学做奉献的研究员,我能有什么错呢?”
闫顷以为安尤会和她一样破防,结果安尤只是很可怜的看着她,她讨厌这种表情,支起身要再刺激安尤时。
安尤开口:“我没有被背叛,白茹烟她设计骗我,是因为她了解我的性格,就如你刚刚说她知道我不想她以自我伤害的方式达到目的,同样,她骗我大概率是不想我早点知道些事情,然后达成一个她满意我也满意的结局。”
话音刚落,闫倾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又嘲讽的大笑:“哈哈哈……小屁孩们,你们经历的事情太少,你用什么保证人是不自私的?”
安尤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完全照搬了方才闫倾咄咄逼人的模样回问:“那你又怎么保证,厉景敛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你?”
闫倾的笑声猛地戛然而止,几秒后,她才猛地回过神,歇斯底里地嚷叫:“不可能!他不可能是为了我!他要是为了我,就不会拿走那支试剂,他明知道,我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爸爸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闫倾是聪明人,厉景敛知道她最放不下的是爸爸,肯定不会动新试剂,什么能让他动新试剂,一定是对于更重要的事情,比闫倾的爸爸还重要。
那能是什么呢?闫倾一瞬间就想到了源源不断产出的新试剂。
“怎么可能,我研究了两百年,我研究了两百年,我该研究出来了,他就是拿走我试剂的叛徒……”
安尤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冷淡地回怼过去,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闫倾的心上:“你说他是叛徒,这些话不是你凭自己的感觉,凭空幻想出来的原因吗?”
“你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拿走试剂,没有问过他不救你爸爸的真相,只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凭着心底的恨意,就断定他是害你的凶手,认定他从来没有为你着想过,不是吗?”
闫倾彻底怔住了,是啊,她从来没有问过厉景敛任何缘由,那次爆炸后,她再也没有见到厉景敛,她当时的感觉是什么呢?她终于研究出了新试剂,厉景敛会为他出轨,背叛付出代价!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是她凭着心底的执念,硬生生将他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不,她没有错,厉景敛出轨是事实,他就该死,他凭什么出跪。
他出轨了,就是不爱她了,他拿走新试剂绝对不是为了自己!
闫倾她依旧强装强硬,咬着牙:“他出轨了,他出轨了!他出轨了就一定是不爱我了,他不可能为我做到那种地步!”
安尤:“可事实就是他出轨了,也还爱你。”
安尤并不是再为厉景敛开脱,出轨的人罪该万死,她要做的是让闫倾承认自己有罪,让她说出拐卖的证据。
怎么让她说出拐卖的证据呢,大概是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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