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野证券目前的据点,一栋涩谷边缘的老旧写字楼里。
六台二手电脑一字排开,五条悟布满血丝的眼球倒映着红绿k线图,从来精心打理的白发被自己揪得乱糟糟的。
水镜冴子站在墙角那盆叶子隐隐发黄的发财树旁,看着不远处那个几乎霸占了整个工位的背影。端着一杯冲泡得有些稀薄的速溶咖啡
“好嘞!就在这买入!给我一飞冲天吧!”
敲回车的声音响亮得像是在放炮。
那个少年整个人前倾着贴近屏幕,一条蓬松的雪豹尾巴从椅子后方的缝隙里垂落下来,此时正随着屏幕上红绿色块的变动而无意识地疯狂左右拍打着椅腿。
因为禅院青的要求,他们在上班时必须时刻袒露兽人特征。
她真喜欢他们。
水镜冴子的牙关悄悄咬紧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她的社畜生存本能强行压了下去。
三千万。日元。
她的脚趾扣紧了。
那是一笔普通人辛勤工作数年也难以企及的巨款。
而就在上周,她的老板就这么把这笔钱丢给了那个连蜡烛图是什么都未必搞得清楚的白毛小鬼。
“随便你玩,亏完自己滚。”
这是社长当时下达的游戏规则。
在他们这些怪物眼中,整个世界都只是稍显昂贵的马里奥机罢了。
一种嫉妒从骨头缝里滋生出来。
她曾为了一套自己的房子,把血肉涂满了土地,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被社长从地狱里捞回来,战战兢兢地坐在这个风控的位置上,盯着账户的每一分波动,哪怕是千分之一的亏损也会让她背后渗出冷汗。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出身名门天资卓越,叫着“有趣有趣”就一头撞进来的家伙,可以毫不心虚地把社长赚回来的三千万当成游戏币往里投?
这不是游戏!
“嘎吱——”
一声轻微的椅子摩擦声打断了水镜的心理活动。
坐在更靠窗位置的夏油杰将《宏观经济学基础》合上,随手丢在了桌子上。他那件高专制服穿得还算规整,袖口卷到了手肘骨节处,露出了一截结实的小臂。
赤狐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挑起,视线越过电脑屏幕,落在了五条悟的背影上。
“悟,从刚才开始就听到些很奇怪的声音哦……你这家伙该不会又全仓杀进逆势里了吧。”
“杰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啦~”
五条悟头也不回,大剌剌地摆了摆手。那条雪白的大尾巴猛地向上扬起,几乎要扫到自己的后脑勺。
“这可是六眼的全新应用模式哦!所谓市场啊,不就是几千万人类的欲望汇聚而成的巨大咒灵集合体嘛?”
他那充沛着生机与张狂的嗓音在沉闷的办公室里撞击着。
“把这种欲望的流向使劲观测!然后狠狠敲击最可能反弹的那一点!这才是最强的交易术!”
水镜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夏油杰单手撑着下巴,那条隐藏在椅子后方的赤红尾巴懒散地卷起一个弧度。
“所以呢,那个什么最强交易术的结果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五条悟噎了一下。
刚刚还拍打得欢畅的雪豹尾巴突然僵直,然后立马软了下去,假装无事发生地扫来扫去。
就在刚刚,市场突发了一则冷门的外汇政策调整通知,瞬间引发了日经指数的剧烈震荡。
此刻,屏幕上那些绿色线条*,正以让豹绝望的速度跳水。
五条悟的食指疯狂地敲击着鼠标左键。他的六眼可以看穿咒力的流动,但人的恐惧与贪婪没有方向。
没有止损线,一路绿灯向下。
账户净值从两千八百万瞬间缩水到一千七百五十万,还在继续往下掉。
“为什么那里的买盘会突然撤掉啊……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吧!”
五条悟用手指压住绿色线条,试图把它往上拽。
当然没用。
夏油杰假装翻看财经杂志,实则抬眼欣赏着挚友崩溃的背影。
“悟,在捞月吗?”
得到一眼瞪视后,狐狸青年甚至好脾气地提醒了一句。
“照这个趋势下去,今天收盘前就会被强制平仓,也就是直接达成被公司开除的条件了吧?”
“少、少啰嗦!时间分明还有的吧!”
五条悟猛地摘下墨镜丢在桌子上,一巴掌拍在回车键上,妄图通过补仓来拉低均价。
余额不足。
冰冷的系统提示框弹了出来。
温暖的3000万变成了冰冷的离职通知书。
水镜冴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挂在胸口的内部工作牌,上面写着“风险管理”。然后她慢条斯理地走到五条悟身旁,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他屏幕上的止损清算页面。
“五条先生,您的仓位刚刚被强制平仓了。”
“余额……目前是负一百五十万日元。”
水镜的声音刻意压得很平淡,只有仔细听才能听出那一丝幸灾乐祸。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夏油杰的轻笑声突如其来地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放大。
“哈哈,又来了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原本半倚在椅子上的狐耳少年干脆坐直了身子,毫无顾忌地嘲笑着自己的挚友。
“要是按青说的‘亏完滚蛋’,正好可以滚回来了呢。”
五条悟猛地回过头,看向好整以暇坐在上首的禅院青,那张漂亮脸蛋上闪过一丝心虚。
“要冷静一下吗?”
那双金瞳愉悦到有些粘腻。
“只是系统故障带来的误差而已啦!!”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尾巴这会儿已经完全炸毛了。
他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整理好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转身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我回来啦——”
五分钟后,五条悟拎着一个明显是刚从楼下便利店顺来的粉色包装袋,大摇大摆地重新踏入办公区。
“中途发现了一家超看起来超好吃的季节限定草莓芭菲哦。为了去买这个耽误了点时间!”
他理所当然地把装着芭菲的袋子往电脑桌上一扔。坐回转椅上,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过一样握住了鼠标。
其实他哪有闲钱买高档甜品,这芭菲不过是楼下连锁便利店里两百日元的便宜货。
从他偷偷调动私房钱把坑填平的那一刻起,他五条悟本月的开销预算就基本处于要靠吃食堂过活的危险边缘。
他的视线一落在刚才红得刺眼的软件界面上,发现自己的可用资金又回到了四千二百万。
假装没亏。
禅院青靠在巴塞罗那椅上,嘴角勾着缺德的弧度。
夏油杰和她对上了电波,狐耳愉悦地撇了撇。
“哦?那个芭菲,装在看起来相当廉价的塑料盒子里呢。”
黑发青年故意拖着长音。
“必须是从银座高级洋果子店订购的甜品才会满意的悟酱。莫非,是手头上已经没有现金了?”
五条悟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捏紧。
“杰,你最近视力是不是变差了啊?这个其实是……那个,为了研究普通人口味而进行的田野调查的一环啦!”
少年死鸭子嘴硬地反驳道,偷偷把电脑椅往后滑了两步,用身体挡住了屏幕上刚刚显示的【三千万元大额转账存入】的系统弹窗。
一直坐在角落冷眼旁观的水镜冴子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个自称天下无敌的白毛混账,居然自己掏腰包来平账填亏空。
一种无法言喻的优越感在水镜冴子的内心升腾而起。
什么最强,在资本的绞肉机面前还不是一样狼狈。
她停下手中的报表,假装起身去茶水间倒水。在路过五条悟工位时,水镜冴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宁愿自掏腰包也要死皮赖脸地待在社长的公司。可真是只尽心尽力的宠物呢。”
五条悟的背脊顿时一僵,藏在乱发中的圆耳朵一下子向后压平成飞机耳,雪豹的巨大尾巴在烦躁地拍打着椅子腿。
他一把拽住水镜冴子的袖口,恶声恶气。
“你这家伙,说谁是宠物呢?”
水镜冴子呼吸一窒,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但她骨子里那种因嫉妒生出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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