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一晚都没睡好,半夜醒了三四次,每次醒过来都以为天快亮了,一看时间还早,强迫自己入眠。最后一次醒是早上五点半,醒后就放弃挣扎,顺其自然。
究其原因,她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是因为卢悦的话。
简单洗漱一番,她打开电脑,整理最近的案子,把重要事项罗列一遍。下午要去本岛赶前往北京的飞机。进入工作状态后,她就将私事抛之脑后。
早上八点,许昭给金鱼喂了些饲料,简单收拾了下行李,走到门口,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才开的门。
好巧不巧,对门也开了。
出来的不是陈烬,而是卢悦。
两人站在原地,同时愣住,卢悦头发束起,一丝不苟,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裙角有点褶皱,整体面貌较昨天精神得多。
比起许昭从容地打量,卢悦目光闪烁,但她很快调整好,冲许昭微微一笑:“许律师,早上好。”
许昭把行李箱从门框内提了出来,唇角扬起:“早上好。”
正说着,拐入视线的陈烬脚步一顿,见到楼上两人,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画面如同静止的照片,许昭没由来地轻嗤一声,关好门,提着行李箱下楼。
她走得不紧不慢,路过陈烬时,没有停顿,一路向下拐过死角,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陈烬原地瞥了眼,整个肩膀无力地塌了下去,最后匀了口气抬头看着卢悦。没有多余的表情,可不知为何,卢悦能在他脸上琢磨出一丝兴师问罪的意味。
她连忙解释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陈烬没跟她计较,打发道:“去上班吧。”
“嗯。”卢悦往下走了两步,突然止步,回头问:“烬哥,许昭就是五年前来我家找你的女孩吧。”
陈烬回头看她。
她又说:“没什么,就想确认一下。”
到北京刚好能赶上晚饭,知道许昭要回来,许厉生特意请假提早到家,做了她最爱的菜。傅明徽也把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往后推了几天。
许昭窝在沙发上,遥控器按了又按,硬是找不到想看的电视节目。她把遥控器随意一扔,整个人靠着沙发斜斜地沉了下去。
傅明徽把菜端上桌,提醒她:“坐起来,别睡着了。”
许昭瓮声瓮气道:“嗯,不会,就有点累,躺一会儿。”
傅明徽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扯回原位。
“别躺着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许昭哭笑不得:“我都多大了,还近视呢。”
傅明徽:“多大都会近视,坏习惯染上容易,戒掉难。”
许厉生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脱掉围裙,招呼两人吃饭。
“昭昭,吃饭吧,吃饭完再去休息。”
许昭:“来了。”
三个人四个菜,围坐在一起,格外温馨。
许厉生正在倒酒,许昭便从隔断的架子上取了个小杯子,把杯子往许厉生面前一放:“爸,给我也倒一点。”
许厉生意外地看着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这不是开始学吗?”许昭瞧他没动手,就自己动手给自己斟了一小杯,“妈不是说了,人脉都是喝出来的,我也学学。”
许厉生和傅明徽茫然地对了眼,傅明徽说:“关系我来维系就行,我那么拼命不就是想你轻松点吗?”
许昭喝了一口,还是没适应这辛辣的口感,五官拧成一团。
“难喝。”
傅明徽笑着给她夹了块鱼肉:“难喝就不喝,吃点菜吧。对了,你还走吗?”
许昭托着腮,像在思考,沉默了会儿说:“不想回去了。”
许厉生仰头闷了口酒说:“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我们昭昭那么优秀,没必要这样。”
傅明徽暗地给他一脚,示意他说话小心。
许厉生不满地偏头看她:“踢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多少年了,总为那小子魂不守舍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傅明徽瞪他一眼,严肃道:“许厉生!”
许厉生叹了口气,不再吭声。
傅明徽看着许昭明知故问:“真不回去了?”
许昭所有所思道:“得回去,不然没人喂鱼。”
第二天,许昭去公安局调了些档案,下午找当事人就案子问题商议协调方案,晚上又给被告律师打了电话,探了探被告的口风,一整天都没让自己闲着。
半夜,莫倩和方博约她去酒吧坐坐,许昭有点累,拒绝了,没成想,这两人直接把车开到她家楼下,威胁说,要不下楼就不走了。
许女士是软硬不吃的主,手机倒扣,没当回事。
也不知是谁的主意,方博直接找上门,勾了勾手浑不吝道:“走走走,潇洒快活去!”
许昭无语:“你们闲出病了吧,大晚上的。”
方博满不在乎地耸肩:“再不走,我就上手拖了,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不是我对手。”
无奈之下,许女士还是妥协了,当然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在清吧里睡了两个小时,这事也被莫倩和方博唠叨了一个月。
后一天,许昭回到了沉鲸岛,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鱼换水,三天没回来,鱼缸水都混了,两条可怜的鱼似乎有了灵性,两张嘴巴顶出水面,一张一合,不知道是在呼吸还是在讨食。
这趟回北京,她接了几个新案子,接下来几天,许昭足不出户,分析整理手头几个案子的资料,电话从早打到晚,和当事人打,和书记员打,和法官打,打到手机几乎冒烟。
桌上的资料堆积如山,鱼缸和花瓶被挤到角落位置。
某天,许昭正在伏案办公,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懒得弄吃的,点了个外卖,手机刷到一半,头顶的灯频频闪动,有那么一瞬,许昭感到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灯忽然灭了。
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唯有手机屏幕还亮着。
黑暗,似乎真的能将听觉放大,很突然的,外头大排档的喧闹和海潮声就涌入了房间。
许昭的心莫名静了下来。
这几天,她一时忘了来沉鲸岛的初衷。
也或许不是忘了,只是不想记起,这是近几年的常态,她习惯了,也适应了。
她走到阳台,吹了会儿海风,思绪放空。
不远处一家露天咖啡厅传来舒缓的音律。
今晚的月色真美,皓月低垂,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银白色天路。
她试图把这番美景拍下来,分享给莫倩和方博,可惜拍照技术不佳,照片跟肉眼所见不能比,拍了几张,没一张能看的,只好就此作罢。
短暂放空,许昭决定下楼买灯泡,她在桌上摸黑摸索半天找不到手机,又往边上摸,手一撇,没注意力道,倏然碰上桌边的硬物,心说不好,就听到‘哐当’一声。
花瓶碎了。
黑灯瞎火,没法处理,手机成了唯一救命稻草,等她渐渐适应黑暗环境,借着后窗投射进来的微弱灯光,终于找到电脑旁的手机。
这时,屋外有人敲门。
“您的外卖到了,给您放门口了。”
“好,谢谢。”
许昭下意识往前走,全然忘记那个打破的花瓶,一脚踩下去,尖锐的玻璃刺破薄薄的塑料拖鞋,刺入她的脚掌。剧烈的疼痛瞬间从脚底传遍全身。
“嘶。”
许昭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小心翼翼地倒退一步,退到椅子上,打开手机电筒,照了照受伤的脚。伤口触目惊心,脚掌中间一道深色口子,血液不断从扎破的伤口冒出。
她强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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