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娅紧盯着泽菲尔的神色。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他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顺从,当然很好。那代表他不抗拒她。
可如果他不愿意,也许会更好。
她可以没有愧疚地强迫他,或者用他的不满来让自己放手。
阴影中的青年却向前踏出一步,整张线条凌厉的脸忽而袒露在月光下,金瞳深深地望住她。
“……这就是您这几天来闷闷不乐的原因吗?”
他轻声问。
冷冽的声线却听起来很柔和。
克莱娅受不了他这种过于温和的态度,更受不了他这句话暗含的、预示的那些东西。
女巫恶声恶气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还关心这个干什么!”
说起来还真是因为他,都是因为这条笨蛋黑龙要消失了,她才睡也睡不好心情也不好。
克莱娅抛下狠话,“反正我不会再给你解药了……明天我们就返程。”
“不,我不是……”
“克莱娅!”
泽菲尔的话语忽然被一个新的声音打断,是那天带路的卢米安。
他脚步凌乱,神色焦急,“维拉——”
“死了!”
克莱娅随卢米安匆匆赶向船屋。还在湖畔时,就看见半空中浮现一条星河的虚影。流星在其中划过,仿佛天空的伤痕。
克莱娅踏上船舷的一瞬间,一道充满绝望和痛苦的悲鸣从舱房中爆发出来。
传说中星漪天鹅一族,优雅娴静,平日缄默少言。唯独临死之前,必定引颈长鸣。曲通云霄,震动星河。
克莱娅本就情绪不稳,骤然听到这样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被星漪天鹅天赋中的渲染能力所影响,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如一把尖刀狠狠刺穿心脏。
仿佛那个痛失所爱,心神欲裂的人不是温特,而是她自己。
痛到站立不住的女巫向前倒去,就快要跪坐在甲板上时,被身后的青年护进怀中。
耳边的声音忽然一低,克莱娅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抱着,额头抵在一个硬实的胸膛上,耳朵上拢着两只手掌。
胸膛微微震动,似乎是他在说着什么,她听不清。
只有他的心跳声,急促地跳动着,从耳膜一直传递到她的心脏。
下一秒,克莱娅被一只手掌带着,更深地埋入青年的胸前。与此同时,一条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泽菲尔抱着克莱娅离开船体后,天鹅悲鸣的声音和感染力都骤然变小了许多。泽菲尔还不放心,一直带她飞到了湖的另一头,完全听不见远处的声音了才停下。
克莱娅蜷缩在他怀中。她已经好受多了,可刚才的情感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在离开后,那声长鸣和痛苦依然存留在她脑海和心间。
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像是哭过了七天七夜,为爱人流尽了眼泪之后,只剩心脏还在啜泣。
泽菲尔将她放在草地上,仍然将她整个人完全拢在怀中,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肩头,另一只手轻轻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涔涔冷汗。
克莱娅难以自抑地低低呜咽一声,对失去恋人的强烈恐惧依然攫握着她的灵魂。
女巫顺从心意,双臂揽住了青年的侧腰。
泽菲尔的全身肌肉蓦地绷紧了。尽管克莱娅几乎只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半空中的手停住,最终轻轻扶在她的肩头。
青年怜惜地垂首,在闭目颤抖的女巫头顶落下一个小心的吻。
克莱娅脑海中是无数道哭泣声。似老人,似小孩。似女人,似男人。不同的声音中,唯一相同的是锥心的绝望。
那种绝望如同烈日下的沙漠,地面下一百米都是干涸的松散的,滚烫的粗砺的流沙。
却忽然有一道清冷的乐声,如一道春日寒泉,汩汩而来。
仿佛干渴至极的旅人获得了一点润唇的水泽。克莱娅勉强找回一点心神,睁眼看去——
青年长睫低垂,金瞳只露出隐约的一点。高挺的鼻梁划破了月光,薄唇微抿着,将一枚叶片衔在唇间。
那是在舞会上听过的曲调。平缓清润,静心宁神。
尽管泽菲尔的曲子不像天鹅那样具有神奇的魔力,可这样的曲调,也足以唤起克莱娅对那种平静感受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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