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妙妙照旧上班。
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门禁森严、安保严密,她本以为田建军绝无可能找到这里,就算找到,也根本进不来。
可她还是低估了此人的无耻程度。
田建军天生擅长坑蒙拐骗,竟提前几日刻意接近保安,混熟脸后套出她所在楼层,随后扛着伸缩梯、伪装成维修人员,骗过安保,顺利潜入。
三日后,他乔装来到七楼时,田妙妙竟毫无防备。
她以为他只会在楼下大吵大闹逼她出面,万万没料到,他已悄无声息摸到办公区门口。
工作室设有独立门禁。
但田建军一身维修工打扮,再加上前几日茶水间灯确实故障,前台小妹毫无怀疑,直接放行。
直到他甩开梯子、扔开工具箱,厉声开口:“田妙妙在不在?”
前台才骤然警觉,对方语气凶戾,全然不像维修人员。
“你是谁?不是来修灯的吗?”
“我是她爹,把人给我叫出来。”
前台眉头紧锁,对眼前陌生怪异的男人,又是惊惧,又是嫌恶。
眼前这人的穷,并非朴实困顿,而是穷凶极恶、满身戾气,是城市里极少见到的粗鄙与危险。
“如果你不是修理工,就请你出去。”前台小妹礼貌地说。
她心里有点发怵,自己一时不察,竟然让这种人混了进来,也不知道写字楼的安保为什么会有这种疏漏。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把田妙妙喊出来。”
“请你不要再这里吵闹好吗?”她强作镇定,指尖已悄悄拨通保安室电话。
田建军见状,一把夺过话筒狠狠挂断。
“不叫是吧?我自己喊!我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打开工具箱,摸出一把扳手。
前台吓得脸色发白,高声呼救:“来人啊!有人闹事!”
“喊!尽管喊!”田建军面目狰狞,猛地抡起扳手砸向桌面,“田妙妙,给老子滚出来!”
巨响震得空气发颤,前台小妹顿时吓得抱头蹲地,不敢再与他硬碰硬。
前台骚动很快引来同事围观。
田妙妙刚从洗手间出来,便听见两名外组的员工低声议论。
“你听见外面那人在骂什么吗?”
“听着像是在找人。”
“神经病啊,不会是来抓奸的吧?有好戏看了。”
“应该不是,好像是谁爸爸。”
“妈耶,到底什么事居然闹到工作室,这要是我爸,我真丢死了。”
她心头猛地一沉,手上水珠未干便匆匆往前台赶。
映入眼帘的,正是田建军撒泼发疯的模样。
羞耻与愤怒瞬间直冲天灵盖,她想逃,却无处可躲。
围观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隐晦的议论。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
持续的嘈杂让池修白眉峰紧蹙,语气不耐:“外面怎么回事?”
江弘深起身:“我去看看。”
片刻后,他推门而入,神色凝重,走到池修白身侧,俯身低声道:“是田妙妙的父亲,在前台闹事。”
江弘深深知两人的关系,他不敢随意处置,只能回来报告给池修白。
池修白听后当即起身,临出门前沉声对众人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许出去。”
他赶到前台时,走廊已围满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池修白脸色冰冷,目光扫过人群:“看什么看,立刻回去工作。”
老板威压之下,众人悻悻散去。
争执中险些动手的父女俩,听到他的声音后,暂且安静下来,同时看向他。
田妙妙看见他,眼眶一热,又羞又愧,只想让他避开。
田建军却一眼认出他,当即破口大骂:“原来你这姘头也在这儿!你老婆知道你在公司偷人吗?”
此话过于惊悚,刚散去的员工,按捺不住好奇心,又纷纷回头了。
更有甚者,招手让办公室其他人出来一起看。
田妙妙崩溃尖叫:“你闭嘴!”
她只恨手里没有一把刀,不能直接捅死田建军。
池修白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田妙妙往自己身后拉。
紧接着,看向前来闹事的不速之客。
他沉着脸,微眯起眼睛,眼眸中透着阴暗,气势冷肃,“你刚才说什么?”
田建军被他的气场震慑住,怂了一阵,想起手上还有家伙,立刻举起朝他扬了扬,同时也给自己壮胆。
他扬言:“我说你跟这个小/婊/子在公司……”
话音未落,池修白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全场倒抽冷气。
他出手快准狠,周身戾气骤现,与平日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无人敢上前阻拦。
“嘴巴放干净点。”
能直呼女儿为婊/子的父亲,实在没有尊重的必要。
田建军被打得眼前一黑,头冒金星,嘴里泛起腥甜的铁锈味。
等缓过劲来后,他恼羞成怒,举着手里的扳子就冲过来。
然而他的身体早就被常年的酒肉掏空了,动作虚浮,对上池修白,无异于以卵击石。
田建军手里的扳手形同虚设,池修白直接反手擒拿,将他手臂狠狠拧到背后,扳手哐当一声落地。
田建军疼得大呼小叫,想挣扎,却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只剩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你们两个奸夫/淫/妇,不知廉耻,竟敢殴打长辈,实在不得好死!”
田妙妙忍无可忍,冲上去,对着田建军的脸,左右开弓,狂扇了七八个巴掌。
“我叫你闭嘴!”
田建军的辱骂对她而言,犹如家常便饭,可一旦牵连到池修白,她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即除之而后快。
田妙妙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捡起不远处掉落的扳手,抡起来就想往田建军的脑袋上砸。
刚砸下时,就被池修白眼疾手快地拦下。
“冷静点。”
扳手砸头,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在乎田建军死活,却不能让田妙妙为此赔上一生。
由于分出一只手,对田建军的制服自然减弱,被他瞅准机会一个打挺,冲开他的钳制,并挥拳反打。
池修白偏头,来不及完全避开,田建军的拳头堪堪擦过他的面颊。
周围男同事见状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田妙妙心疼不已,眼眶通红,上前询问:“你没事吧?疼不疼?”
池修白摇头:“没事。他真是你爸?”
田妙妙艰难点头,声音发颤:“我早已和他断绝关系,但还是被他找到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他是不是早就过来了?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对不起。”她低头,只顾道歉,眼眶里积蓄的泪珠滚滚落下。
“我不是怪你连累我,我就怪你不信任我。”池修白叹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田妙妙拥入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这一动作,等于向围观人群,直接宣告两人关系。
周遭吸气声此起彼伏。
田妙妙在他怀里轻轻挣扎。
她内心正被巨大的不知所措裹挟着,她觉得对不起池修白,她爸来大闹工作室,将他的脸面放在地下踩,如果不是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和伤害。
她产生逃避心理,想和他了断,这样就能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池修白却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轻语:“这个时候推开我,我会很没面子的。”
田妙妙终于不再挣扎,她轻轻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说不出别的话。可即便道歉,语言也难免苍白。
“这又不是你的错。”
池修白摸摸她的头,安抚好后,松开她,走到田建军面前。
田建军此刻正被好几个人按住,连叫骂的力气都耗尽了。
池修白垂眸,冷冷睥睨他:“你打算自己滚,还是闹到警察局?”
“我要报警!”田建军此时已走投无路,不从他们身上弄到钱,他绝不肯善罢甘休。
他企图用报警来恐吓敲诈他们。
“行,这就报警。”池修白蹲下,拿出手机,当着田建军的面,按下110。
报警电话拨出的那一刻,田建军瞬间怂了。他身上还有儿子之死的陈年旧事,本就不清白,实在不想闹进局子里,连忙叫起来:“别报警!私了,私了。”
池修白立马掐了电话。
“把他带到小会议室。”池修白对下属简单吩咐了句。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田建军的胳膊,拖着他往走廊尽头走。
热闹散了,人却没散,还一圈圈地围在走廊处,伸长脖子看向池修白和田妙妙二人。
池修白冷冷一记眼刀:“还不走?等着扣绩效?”
此话一出,威胁力拉满,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去。
偌大的前台,除了他和田妙妙,还剩下瑟瑟发抖的前台小妹。
池修白对前台说:“辛苦你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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