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被迫娶一个男皇后 缥白

56. 小谢侯

小说:

被迫娶一个男皇后

作者:

缥白

分类:

古典言情

消息传得快,也是因为盛尧生怕出了岔子,急得要命,根本没等谢承的中军主力跟上,旋风般卷进了阳邑的城门。

谢承的步卒还在五里外列阵,抚军将军的令旗刚竖起来,就见城头变换大王旗——皇太女的“盛”字青旗。

先进城者为王。

盛尧没时间去管谢承反正也必定黑成锅底的脸。一进城,立刻下令封锁府库,接管武库。

“殿下,户籍,黄册。弩机三千张,箭矢十万,皮甲八百领,铁甲三百。还有,”

卢览也没机会讲究世家仪态,袖子挽起,露出半截沾墨迹的手腕,顶着两只青黑眼圈的眼睛,与她一比划,“粮草。五万石。”

“这么多。”盛尧惊诧。

“阳邑不愧是三城之首,粮秣重镇,没来得及烧。但这地方……很乱。”

说到这,卢览脸上现出杀气,手里提起一根朱笔。

“怎么个乱法?”盛尧努力收敛起暴发户的嘴脸,尽量让自己显得庄重些。

“钱乱。”

卢览沉静的把一枚铜钱放到面前几案。

“这是大成的通平钱……”盛尧松一口气,好在不至于连钱也不曾见过。

可是还没等她说完,卢览又放下一枚小一圈的,“这是田昉私铸的‘代钱’。”

再放下一把沙子似的碎钱,“这是民间私剪的‘鹅眼钱’。”

最后,她皱着眉把一块布帛拍在桌上,“还有这个,拿生绢当钱使。”

“一石米,用通平钱买是两百钱,用代钱买是五百钱,用生绢换,还得看布店老板的心情给折价。”

卢览道:“我看田昉在岱州这十几年,最大的本事就是铸钱。出了这种薄钱,再经量土地。现下咱们占了城,若是这货币不平,不出三月,城里还得乱,百姓还得成流民。”

盛尧捏起轻飘飘的“代钱”,稍微一用力,铜钱竟然被她掰弯了。

盛尧:“……”

她心痛得直抽抽。

含铜量极低,掺了大量的铅锡。阳邑乃是岱州钱粮枢纽,城破之时,市面上的旧币早已贱如瓦砾。

这就是攻城容易守城难。打下来是一回事,守得住、吞得下才是本事。盛尧深知自己这“三千兵马”有多少水分,也知道谢家那两兄弟若是反应过来,会如何反扑。

她是有点傻眼,好在卢览是个吃空饷的惯犯。

“殿下,这是咱们发财……不,咱们立足的根本。”

平原临墉均是产盐的富庶重镇,不到五日,皇太女贴出榜文,宣布废岱州私铸,以“盐路”兑换。盛尧手里握着盐道,辅以粮食,这便是硬通货。

卢览因此强推“输籍定样”,点算百姓,让人用劣币换粮,再由官方回炉重铸新钱。逼迫豪强,以期暂时咬死斗米恒价,趁机编户齐民,重新一一授田。

比起一城一地的得失,废钱给田才是动摇根基,这般从根上抽干敌人血液的快感,远比砍几颗脑袋来得更加酣畅淋漓:当然主要是,看着账本上重新变红转黑的数字,睡觉都能笑醒。

盛尧心里开心,手上却快累得废了。一连十数日,阳邑治所忙忙碌碌。校尉汇报军情,文吏核算账目,内卫搬运箱笼。

闹闹攘攘的时候,谢琚寻了大堂左侧的一张侧屋。他早已卸了甲,换身干净舒展的便袍。一套炉具,支起煮着酒。

酒香馥郁,在隔壁满屋子的汗味和墨味中,显得温暖又十分……讨打。

仿佛与这紧张的气氛处于两个世界。全不管众人忙碌,看着浊酒在壶中翻滚,偶尔用银拨子撇撇浮醪。

盛尧刚签完一份令箭,累得手腕发酸,爪子似的。一抬头看见外头他这个模样,仇富……不,仇闲的心思顿时冒出来了。

“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盛尧瞪他,“阳邑拿下来,你也算是首功,怎么不去前面显摆显摆?”

“我去显摆什么?”青年微微一笑,目光在她明显又有些裂开的虎口上转过,旋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殿下是主君,麾下能者多劳。”他说,“我只是个幸进而来的佞幸,若是此时还要去插手军政,那这‘三城献降’的功劳,算谁的?”

“行。”盛尧打断他,“别装了。”大约只是懒。

她盯着谢琚的眼睛,问出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那件云梦锦的衣服。”盛尧指指后面,“你当时说‘三座城在衣服里’。我本来以为你押准田通会中激将法。”

“可是后来我想,田通是宿将,万一他就任凭咱们怎么在临墉那边喝酒都不出来,便是要拼死坚守呢?”

盛尧沉吟道,“咱们就那么点人,你……你就那么笃定他会出来?”

“笃定?”

谢琚摇头,道:“我不笃定。”

盛尧一惊:“那你还……”

“战场之上,哪有十成十的胜算?”谢琚斟满酒盏,起身递与她,温柔地一笑,“做买卖,谁有稳赚不赔的办法?”

“他出来,那就是殿下英明,一战定乾坤。这三座城便有了。”

“他若是不出来……”

谢琚一撩衣袍,坐下道:“不出来便不出来。咱们喝完了酒,把衣服一脱,走人便是。”

“就当是带着阿摇,去阳邑城下踏了一回青,喝了一壶酒。”

他平静地说:“反正是谢家的仗,谢家的粮草。能不能拿下阳邑,那是抚军将军该操心的事。咱们只是来‘抚奖’的。”

“这笔买卖,”他笑着摇头,看起来却有些薄凉,“即便输了,我也没有什么赔本的问题。”

盛尧有些怔怔的。谢琚,这位干净利落地将自己变成疯子的“中都麒麟”。

他根本不在乎天下的得失或者谢家胜败。这位军师,所有的筹策,都是建立在“如果不成,那就拉倒”的冷漠上头。

酷劣,自私,却又因为绝对的清醒,才显得很是精巧。如同不系之舟,盘旋飘荡,无法预知将会折去何处。教盛尧反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若是什么时候他输不起了呢。

“你……”盛尧心情复杂,“你很厉害。”

“多谢殿下夸奖。”谢琚欠身举杯,“彼此彼此。”

“但是,”盛尧甩甩头,把莫名的危险感甩开,“现在咱们手里还有一个事情。田仲。”

“那小子被关在地牢里,天天嚷嚷着要杀身成仁。杀了他吧,可惜。放了他吧,不甘心。咱们拿他换点什么好?”

正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入,单膝跪地,手中高举漆封名刺。

“殿下!临淄急报!岱州牧田昉遣使求见!”

盛尧和谢琚对视一眼。

“买主上门。”盛尧兴奋,

“使者是谁?”

“回殿下,是在嘉德殿上赠礼的冯温。”

现下三城尽失,田仲被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