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习惯了,我父亲都不曾说什么,旁人的嘴我又如何管?”
刘冰儿拽着人便要走,岂料刚走没两步,林和尘的后领被人从后头揪住,一人从后面追来,狰狞着脸发难:“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毛都没长齐就想逞英雄?”
说罢又是猛地将他一推,林和尘身弱力浅,趔趄几步多亏刘冰儿在身后撑了下才不至于跌倒。
“师弟……”
刘冰儿见势不好,看了眼林和尘,狐假虎威起来,“你们既知道我是谁,就该知晓我可是姜家打铁铺的人,你们现在威风,可要想着被讨回来跪地求饶也不管用了!”
那几人只是嗤笑,“谁不知道你们铺子如今接了官活,衙役日日找过去,还有空管这等闲事?你又不姓姜,也不是姜家的上门女婿,爹不疼娘不爱的,还来小爷面前耀武扬威,装谁呢!”说着在刘冰儿面上轻扇了几下。
那几声不大,但那扑面而来的蔑视叫林和尘心头火起,当即握着拳头挥过去,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到肉上,可惜那人只是被打偏了头,身子纹丝不动。
“师弟!”
刘冰儿睁大眼,腿脚瑟缩扯着林和尘的衣裳便要再跑,可林和尘并不怵那几人,“光天化日你们便这般做派,既知我们接了官活,若是耽误了,后果便要你们承担了!”
“拿县令压我们几个,不过一群臭铁匠,当你们天王老子呢!”
那人扭回脸来,舌尖顶了顶腮侧,双眼喷火,说罢便出了手。
刘冰儿急的大叫:“救命啊!他们欺负人了!”
他一边高呼,一边将手中的鱼扔过去,鱼还是活着的,在空中噼里啪啦翻着尾巴耍了那些人一脸,趁着这空挡刘冰儿急扯着林和尘避开,但还是来不及。
林和尘躲开了那人一击,第二下就又被扯着衣领往人群一扔,他一时天旋地转,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撞进了一人怀里,鼻尖顿时涌上一股子鱼腥味,抬头一看,竟是在郝兆怀里!
“一报还一报。”
郝兆低声说道,手里一股巧劲将人托起来立直了,同时装作哎哟一声坐倒在地。
“和全寨子人性命相比何值一提,要做便好事做到底!”
林和尘飞快接了句,眼前情况讯息万变,便见那人已经冲向了刘冰儿,后者躲避不及惊恐闭眼,林和尘急得抬脚,不想忽然几把烂菜叶子砸过来,刘冰儿人也被几双手拖开,方才被两个人光顾过的摊贩们齐上前来,“在这甜水巷闹事,李德你们几个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那几人被烂菜叶子砸的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几步,郝兆趁机略动动脚,清空了鱼的木盆滑到他们脚后跟,他们避之不及个个尽数屁股开花跌坐下去,湿了半身不算还将那几个木盆砸了个稀巴烂。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好容易来卖一趟鱼,你们谁来赔我!”郝兆又是装着嚎叫一声。
“老天爷啊,你们可算来了~”
刘冰儿也跟着一阵哭腔起来,同他讨教过手工的大娘道:“放心好了,这镇子人大半都被姜师傅照看过,谁敢欺负你们,也就这几个新来的不长眼的罢了。”
此话一出,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面露悻悻退了场,几个混事之人强撑道:“新来的?这镇子有几个本地人?谁又不是一身骚……”
话未说完,烂菜叶子烂芋头浆洗水尽数泼了过去堵住了那些人的嘴,一时眼花缭乱精彩纷呈。
林和尘总算松了口气,察觉身后郝兆动作,飞快问道:“你要走?”
“鱼都卖完了,不走留在这做什么?”
他拉低了帽檐,看了眼那几个还在强撑的混事,“我的人呢?”
“我为何要告诉你?”
林和尘避开一块菜叶,郝兆借着收拾东西的动作靠近几分,“你当我这鱼哪里来的?”
鱼哪里来,自然是从水里来。
林和尘嗤笑不想回答这种小儿问题,可很快意识到——水在何处?
姜家铺子后院,挨着他郝兆后院往东便是渡口。
这是在威胁他!
“你以为我会妥协?只要我想,你今日兴许都出不了这条巷子。”
“你想错了,我过来时看见姜姑娘在巴望我家院子,怕是她要先斩后奏动手拆了,我要个情报不为过吧。”
“何况你说了,只是兴许。”他又接了句。
此刻巷内打斗正酣,两人低声言语无人注意,林和尘眼瞧着那几人灰头土脸抱头逃窜,摩挲了几下指腹,这才道:“引蛇出洞。”
“好,多谢。”
郝兆当即便要抽身,林和尘又急道:“此事还未结束。”
他目光扫过那几人背影,眸光一寒。
“放心,我有数。”郝兆的声音如雾气一般贴着他耳根飘过,身形悄无声息地匿入人群。
林和尘看向熙攘的人群,猛地惊觉他方才竟和逆贼达成了一桩交易,果然近墨者黑,他不由得捏了捏手心。
“师弟,还在这做什么呢,咱们赶紧得回去,姜叔才说要小心,我们后脚便惹了事了。”
那几人被逼退了场,刘冰儿大喘几口气,谢过了那些人好意,大有大难不死之态。
“惹事的是他们。”林和尘此刻才发觉抡拳的右手有些痛意,此刻不自觉地抖起来。
“你看你都吓得发抖了,就别逞能了,你放心我不告诉他们这事,你这次帮了我,我会记着你的恩的。”
林和尘一阵无言,只是看向他手里空空如也,“菜呢?”
“哎呀!遭了!”
刘冰儿下意识摸了下裤兜,还好钱袋子尚在,随即四处张望了下,林和尘见状回忆了番,他那时被抡到一边,手里的菜篮子滚到了郝兆那附近,当下扫过去,便见菜篮子还在那。
好在刘冰儿这趟出门买的多,重量压着不至于洒了一地,他弯腰拾起来,那头刘冰儿也是叹了口气,“还好还好,就是鱼尾巴断了,不碍事。”
林和尘看向那三条没有尾巴缺了几块鳞的鱼,又看了眼有些狼狈,眼底滑着隐晦的委屈的刘冰儿,沉了沉肩,“再去买点什么吧,这时节还不热,省的明日再过来了。”
说罢率先走在了前头,刘冰儿神情一恍,“你想吃什么?”
林和尘就要说“随意”,路过的那些摊位虽种类多,于他而言都不算新鲜,真要说想吃什么,还是初来那晚的大块肉有些滋味。
“那便来些猪肉,炖上白菜还有别的什么,我不大记得了,但上回叔伯和姜天涯就是这么做的。”
林和尘边走边道,忽地察觉身边空了,回头一瞧,刘冰儿正愣在原地,神情怯生生地盯着一处。
他顺着看去,便见前头一排猪肉铺,最近的那摊位前立了个膀大腰粗,横腮浓须,脑门围了条汗巾的男人,此刻正满脸怒意喘着气瞪着刘冰儿。
想也不用想,此人定是个屠户,也定就是刘冰儿的亲爹刘奔。
“爹。”刘冰儿喊了声,声音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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