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祁阑带走樊拾月,个个心理惊奇,疑道:“这是怎么回事?祁千澈不是应该一剑杀了樊拾月吗?这次怎么却带他走了?
“难道祁千澈是想拿到樊拾月体内的惑萤魔心?”
此话一出,满场讶然。
半晌后,终于有人接话茬:“不可能吧,祁千澈岂是那等无耻之徒,再说了,十年前是他亲手斩的樊拾月,要拿惑萤魔心他早就拿了,何必等到今日?”
“那他为什么带走樊拾月?难不成十年前他怕自己即便拿到惑萤魔心也无法召唤远距离的惑萤,所以十年来一直在驻守涳濛,假借守护通幽萤奴的大义之名,实则是在等樊拾月归来,好利用他体内的惑萤魔心在涳濛控制通幽萤奴大军,一举控制修真界?”
赫湘听他们越说越离谱,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想得如此十恶不赦,当下愤懑至极,怒喝道:“你们胡说,我舅舅他不是这样的人!不许你们玷污他!”
人群中有人道:“赫小少主,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出祁千澈到底还有什么理由会带走樊拾越月。”
赫湘正色道:“我要是说十年前刨丹的不是樊拾月,而是惑萤魔君,你们会信吗?你们根本就不会信!”
“又是惑萤魔君这套说辞,十年前祁千澈就被樊拾月这套说辞耍得团团转,如今怎么你也信了,也不知樊拾月昨夜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南荣笙站出来道:“我相信湘儿姑娘说的话,刨丹之人不是樊拾月,而是惑萤魔君!祁前辈拯救上千通幽萤奴的性命,德厚可沛寰宇,绝对不会是那等大奸大恶之人!”
赫湘见在场中人只有南荣笙肯站出来为自己摇旗呐喊,心下满是感激,抬眼与南荣笙四目相对,对方坚毅的眼神陡顿转作柔情。她当下颊泛潮红,忙避过眼神不去瞧他。
“砰!”的一声闷响,只见西北方向一阵金光大闪,一股无形颤感顿时传来,震得此地人动树摇。
有人喊道:“有人硬闯岚山结界,西北方向——不好,往那边去是涳濛十一峰,祁千澈带着樊拾月上涳濛了!”
“祁千澈真的要到涳濛十一峰召唤惑萤了!大家快追,修真界绝对不能再有惑萤之灾,绝对不能让祁千澈得逞!”
众人纷纷拔剑,或御剑或飞跃,潮水般涌向西北方向的结界口,最后一批修士出结口时,不忘将被冲破的结界口补好,以防岚山妖魔跑出。
众人一刻不停地往涳濛十一峰赶,两刻钟后,终于来到山脚之下。
只见见前方浓雾迷蒙,几个嶙峋乱石在迷雾中怪影幢幢,好似无数蛰伏的巨兽。一片绿色苔藓从迷雾边际之地满散出一丈之远,众人当即望而却步。
有修士问道:“怎么办,这下进不进去?”
一人回道:“还是别了吧,那苔藓会释放一种毒气,不仅会叫人看到自己此生最怕之物,还会将物体放大数倍。我有个兄弟之前闯过这个石阵,踩到了上面的苔藓,一下子就见到一群血口巨蟒朝他袭来,当即就被吓傻了,跑出来后直接痴傻了半年。”
又有人道:“怕什么,咱们当下这么多人,一人分担一点苔藓的毒气,还怕会被毒气迷得神魂颠倒么?顶多就是瞧见一些小蛇小蜘蛛罢了。”
众人觉得这话说得有理,当下便有五百来位修士站出来,结伴涌进迷雾中。其他修士心下仍对那迷雾中的苔藓有三分忌惮,畏惧不敢上前。
约莫一炷香之久,仍听不到迷雾中有任何动静,余下修士心中暗忖:“难道那苔藓释放的毒气但真失效了?”想到这里,众人已经预备也踏入迷雾中。
“铮铮铮!!!”
一阵铮铮琴声自迷雾中传来,其声铿锵凌厉,仿若水阻江石、浪遏飞舟。
紧接着,一阵毛骨悚然的嚎叫传来,数名修士发疯一般自迷雾中跑跳出来,一个个满脸惧色、手舞足蹈,嘴里一哩哇啦地喊道:“耗子,好大一只耗子!别咬我!。”“都是蛇,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蛇!”“好大一只惑萤,不要刨我的灵丹,我的灵丹不在了,灵丹!!”
惨叫的修士跑到人群中,疯子般跳跃打滚,约莫过了两刻中,一些修士才开始逐渐回归正常。
有人问道:“怎么回事?那苔藓毒气竟是如此强烈吗,你们这么多人都无法分解它?”
一名从迷雾中跑出来的修士道:“不是那苔藓的问题,是那琴声!我们进去的时候只是轻微中了一点苔藓毒气,都还可以应付,可那阵琴声才响起,我们当即就瞧见了此生最怕之物,开始发了疯地往外跑。”
那阵琴声依旧如源源不断地从迷雾中滚出,势力没有丝毫衰减,众人当下不敢冒然前进。
一修士站出来道:“既然这迷障过不去,咱们就来个隔山打牛,诸位修士,同我一起携手隔迷障轰击涳濛结界,我们当下人多势众,必然会对这结界造成一定影响,打祁千澈个措手不及!”
众人连连点头,当即御剑升入空中,双手结印,三千多道灵力自无数指尖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粗壮的灵柱,攻向涳濛结界。
祁阑和樊栎身处迷障中,正欲上山,却见上空淡蓝色的光壁上裂纹骤生,蛛网般逐渐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祁阑眉头一皱,迅速从虚鼎中取出天罗镇界玺,将其放置在地上,当下盘腿而坐,双手捻诀,一股蓝色灵力滚滚流向天罗镇界玺。
随着祁阑灵力的不断输出,那震界玺上逐渐现出一条淡蓝色的刻痕,光壁之上的裂纹开始一点点消逝。
镇界玺释放的结界每被修补一次,上方就会出现一条与修补结界之人灵力颜色相同的刻痕,颜色越深代表结界破损越严重,也意味着修补结界之人所耗灵力会越多。
樊栎见镇界玺上整齐排列着上百条深浅不一的蓝色刻痕,原来十年来师兄已经为涳濛十一峰修补了上百次结界,这当中所耗费的灵力心神足以抵一个普通修士三辈子的修为。
想象师兄每一次修补结界时的呕心沥血,他本该是被世人称颂赞誉的落霞仙君,却为了通幽萤奴甘愿放弃登鹊门掌门之位,冒整个修真界之大不韪,以一身孤胆对抗世人。
想到这里,樊栎心中有如遭万箭攒刺,一时痛不欲生。
见镇界玺上那道新增裂痕颜色愈来愈深,趋于黑色,祁阑脸上的血色反之渐渐褪去,樊栎强忍心痛,连忙盘腿坐下,将体内灵力滚滚输向镇界玺。约莫一炷香后,光壁上的裂痕终于完全消散,祁阑将震界玺收回自身虚鼎之中。
樊栎连忙上去搀扶起祁阑,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忍不住发出几声啜泣,祁阑连忙一手捂住他的嘴,朝他摆一个噤声的动作。
只听得大雾之中传来一个声音:“大家给我仔细找,方才涳濛十一峰的结界大大受损,祁千澈补结界必然耗费了大量灵力,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还有,净心符的时效不能支持太久,时效一过就会被这琴声和脚下毒气迷惑,一定要抓紧时间!”
这是赫观白的声音。
樊栎心道:“原来方才进迷障时,师兄给我吞了一个丸子,效用大抵就和这净心符差不多了,能抵御这些迷障的侵扰。”
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太朴长老,你确定祁千澈在这里吗?怎么你找了半天,却是一点踪迹也瞧不见?”
祁阑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说话者正是祁渺。
赫观白方才趁着其他修士围攻结界,祁阑为了修补结界必然会大大损耗灵力,自己手里又有可以抵御毒气的净心符,这才敢跑进大雾中抓捕樊拾月。当下见祁渺也进到雾中,不由得诧异道:“祁施然,你怎会在这里?!”
祁渺道:“这天禄阁的净心符太朴长老买得,我就买不得了?”
赫观白忽然轻笑一声,说道:“祁施然,以前我还道你从来不捕杀萤奴,也不会到天禄阁去拍买这魔物,一直以为你是自命清高,看不上用萤奴提升修为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捷径,现在看你竟然肯花高价去买这净心符,看来你早有准备,也是想闯一闯这迷障,破了涳濛十一峰的结界,偷偷捉几只萤奴来吃了。”
祁渺又道:“通幽萤奴当年杀了多少华歆殿的修士,我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以前一直苦于这迷障中的毒气阻碍,昨日恰好天禄阁拍卖会上出售这款净心符,我一收到消息立刻就花大价钱买了下来,本来是预备捉萤奴用,现在正好用来追捕樊拾栎和祁千澈,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赫观白冷冷道:“祁千澈如今带走樊拾月,已成修真界众矢之的,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当真会狠下心来要夺他性命?”
“太朴长老难道没听说过‘大义灭亲’这个词么?十年前祁千澈找我要天罗镇界玺,念着他当年一剑杀了樊拾月的义举,我只要了他半条命,谁曾想这次他竟然带走樊拾月!早知他原来和樊拾月同流合污,我当时就该一剑杀了他,就不会等到他今日造孽。”
听到这里,祁阑胸腔之中登时冒起一股怒火,手掌紧紧攒握成拳,指尖几乎陷入血肉。
赫观白冷笑一声,说道:“想不到你竟如此深明大义,看来我赫家家风把你教得很好嘛,幸好你趁早嫁来我华歆殿,若是再在登鹊门待得久些,只怕也是要被祁归璨所谓的‘敢为天下先’荼毒,为修真界引来一场惑萤之灾了。”
祁渺听对他侮辱父亲祁归璨,握剑的手登时一紧,当下狠狠瞪向赫观白,说道:“太朴长老,我从小长于登鹊门,自小就被我父亲教授仁义礼智信,也深知他所谓的大义是躬身入局,纵然身败名裂亦不悔。只是嫁来华歆殿后,见到太朴长老,才知只会坐而论道、龟缩利己亦是一种‘大义’,原来世间对‘义’的理解竟然如此不同,当真是活久方知。”
“祁施然,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最好对我放尊重点,把我惹怒了,我必然联合赫氏各族长将你扫地出门!”
祁渺朝他逼近两步,冷冷道:“难道我现在还没有把你惹怒么?还是需要我再说些难听的话评价一下你那自以为高尚的道德?赫观白,你不是不怒,而是你深知赫氏各族长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我扫出赫家,因为华歆殿如今的显赫根本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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